“也没什么,就是想你了,看到你今天直播,就试着连线,没想到真连上了。”
姜玲笑眯眯地看着姜梨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一副长辈疼爱小辈的模样。
【感觉姑姑挺好的啊,看起来还是挺温柔的。】
【估计连线是想要个联系方式吧?给呗,都是一家人,不孝顺。】
【不是,我就好奇,姜大师爸妈呢?爸妈也不跟姑姑联系吗?】
【现在不是连线算卦吗?为什么要让我看和家人打视频电话!有事就私下打啊!不然我就换了!】
看见弹幕,姜玲虽有些不满,但还是正中下怀。
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姜梨初不想,应该也不会不给她联系方式。
她扯了扯嘴角,“哎呀梨初啊,看你挺忙的,要不——”
“是挺忙的。”不等她说完,姜梨初便淡声打断。
“既然你没有什么事,那,再见。”
姜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姜梨初便挂断连线。
她维持着接通电话的姿势,许久,才骂了一声:“这死丫头…居然敢挂我电话?”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徐昊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妈,我就说这样不行,这么多人看着,要我说,还是再去找找那个方警官,问问那梨初现在住在哪——”
“去问有用吗?我都去多少次了?!”姜玲眼睛一瞪。
想到这个她就来气。
几天前,她在网上刷到姜梨初的直播切片,实在没想到那个被诊断成精神病的姜梨初,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网络上的玄学大师。
先不说直播能赚多少,就说她每次上线收到的那些礼物,估计一个月就不少挣。
至于直播时候什么一卦五百。
肯定是骗人的!
怎么说,她也是看着姜梨初长大的,自家孩子几斤几两,她还能不知道?
要是姜梨初真的有本事,会算不出来自己爹妈破产跳楼?
只是没想到她还挺会装神弄鬼,这样赚钱的方法都让她找到了。
顿时,姜玲便有些后悔。
当时不应该看姜梨初傻,就把她丢了。
正巧,她儿子徐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对方张口就是三十万。
虽说他们家也不是一点都拿不出来。
但当初姜梨初爹妈做生意的时候,姜玲是出了钱的。
后来破产,姜玲亏掉了全部投资款,大伤元气,再加上姜玲早年就离了婚,一个人带大孩子。
家里就剩那么点钱,这要是全拿出来就为了娶个媳妇儿,她是不愿意的。
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姜梨初的身上。
再怎么说,她是姜梨初的姑姑,姜梨初小的时候,她也带她出去玩过的。
反正她现在傻了,等联系上,就说之前的事是个误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她一个小姑娘家,难道还会和她唯一的亲人翻脸?
只不过姜梨初刚傻那会,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
丢的时候,更是没想着会再去联系她。
所以一点联系方式都没有。
所以最开始,姜玲只能给姜梨初的账号发私信。
但等了好几天,都不见回复。
于是她尝试顺着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方媛警官所在的派出所找了过去,想问问那天姜梨初去了哪里。
但对方听到她是来找姜梨初的,先是怔愣片刻,随后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再然后脸就沉了下来,说了句:“不知道。”
姜玲原先也是做过生意的,最会看人脸色,就这表情,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网上的切片她也是看了的。
什么姜梨初协助警方破案……
怎么可能不知道?
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
但人家毕竟是警察,再加上她一口咬定:“姜梨初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她成年了,又没犯事,我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知道她住哪里?”
无奈,姜玲只得将目标放在直播连线上。
希望到时候姜梨初能迫于舆论压力,主动说出会和她联系。
姜玲想的很好,只要在直播上露了脸,让大家知道她的身份。
就算姜梨初敷衍她,她后续也好在网络上喊话。
姜梨初毕竟吃直播这碗饭,肯定在意自己的面子,到时候就算是不想联系,也得联系。
可没想到,姜梨初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挂断了她的连线?!
简直是太过分了!
“那现在怎么办?”徐昊烦躁地揉了揉头。
“小雅那边催得紧,我向我爸要钱,我爸那边也只能给5万。”
姜玲看着儿子丧气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窝心。
“听你爸瞎说,他啊,现在又有家了,指不定偷偷藏着钱不给你。”姜玲阴阳怪气地说着。
徐昊“啧”了一声:“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看这情况,姜梨初那边是靠不上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凑够三十万!”
姜玲心头一阵火起。
有事就知道问她这个妈,怎么不冲他爸发脾气?
但没办法,毕竟是自己生的。
就在两人想主意的时候,姜玲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见自己账号的私信位置亮起一个红点。
她点开的账号,消息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
在看见信息内容的时候,姜玲瞳孔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
*
姜梨初挂断连接没有多久,便提前下线。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有事要发生的感觉。
她坐在书桌前,台灯斜斜地打下来,将她的脸从中间分为明暗两面。
时针滴滴答答。
她垂下眸子,余光看见角落里那个被符箓包裹着的木镯子。
她沉思片刻,又拿起手机。
从寥寥几个的联络人里,找到邱瑾言。
打开聊天框,在他一众早安、晚安、以及今天都做了什么的废话里,打下一句【之前你说见过那个镯子,如何了。】
很快,对方就发来了一段长长的语音。
姜梨初点下转文字,忽视前面那一大长串感慨姜梨初终于回复他,他是如何激动云云…
终于在最后面才解释:最近他忙着铂悦的事情,没太留意。但他让姜梨初放心,他已经把样子记下来,只要见到,就第一时间告诉她。
姜梨初放下手机,心情又沉重几分。
能做出这个镯子的人,显然是个行家,只可惜却用在了歪地方。
若是放任不管,不知道今后还会有何人,因为他而出事。
她本不想打草惊蛇,但现在看来,难道还是直接找张子潇询问,会更快一些吗?
就在她思索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