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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 第十章 乐谱之谜,旧案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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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乐谱之谜,旧案浮现

天色大亮时,楚淮舟的高烧便起来了。

曲意绵守在床边,用冷帕子一遍遍给他擦拭额头。荣锦给的药虽保住了他的命,肩上的伤口却因两次崩裂,伤势远比想象中严重。

“母妃……火……别……”楚淮舟呓语不断,额头沁出冷汗,整个人陷入梦魇中。

曲意绵将冷帕子重新浸湿拧干,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母妃?

曲意绵心头一跳,寻常百姓家称母亲为“阿娘”或“娘亲”,唯有皇室,才会用“母妃”二字。

她想起荣锦那句话,有人想借南风馆的手杀皇室的人。

难道楚淮舟真是皇室血脉?

“火……好烫……救母妃……”楚淮舟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抓住曲意绵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楚淮舟!醒醒!”曲意绵低喝一声,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在做噩梦,这里是县衙,很安全!”

楚淮舟浑身颤抖,清澈的眸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曲意绵,半晌才恢复。

“曲捕快……”他声音嘶哑,松开了她的手腕,“对不起,我……”

“别说话,你现在高烧未退。”曲意绵将他按回床上,端起药碗,“把药喝了。”

楚淮舟喝下药汤,放下碗时,忽然握住曲意绵的手:“你……照顾我多久了?”

“一夜。”曲意绵淡淡道,抽回手,“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楚淮舟苦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曲捕快,你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

“母妃、火。”曲意绵直截了当,“楚淮舟,你到底是什么人?别再跟我打哑谜了。”

楚淮舟沉默良久,闭上眼:“曲捕快想知道什么?”

“所有。”曲意绵一字一顿,“从你的身份,到沈家血书,再到那半幅乐谱。”

楚淮舟睁开眼,满是疲惫和悲凉:“好,我说。但你要答应我,听完后无论作何决定,都不要牵连曲家。”

曲意绵心中一沉,点了点头。

“我本名楚淮,字淮舟,是先帝宸妃之子。”楚淮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二十年前,母妃被诬陷与外臣私通,先帝震怒,下令将她打入冷宫。当夜,冷宫起火,母妃葬身火海。而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我那年才五岁,被母妃的侍女拼死救出,送到恩师府上抚养。从那以后,楚淮这个名字就死了,只剩下一个说书人楚淮舟。”

曲意绵倒吸一口凉气。宸妃案她听说过,那是先帝在位时最大的丑闻,据说宸妃生得倾国倾城,深得先帝宠爱,却因私德有亏,最终自焚谢罪。

可如今楚淮舟却说,那是诬陷?

“诬陷你母妃的人是谁?”

“宰相。”楚淮舟冷笑,“当年宰相权倾朝野,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母妃却挡了他的路。于是他设局陷害,先帝中计,一道圣旨,母妃就成了千古罪妇。”

“而那半幅乐谱,正是母妃生前最爱的曲子《凤求凰》,她临死前将乐谱撕成两半,一半藏在冷宫,一半托人送给我,上面用朱砂写着'太和殿寿宴第三折,勿传'。”

“母妃是在告诉我,宰相陷害她的证据,就藏在那场寿宴的第三折戏里。”

曲意绵脑中飞速运转,忽然想起什么:“那场寿宴……是宰相亲自筹办的?”

“不错。”楚淮舟点头,“那场寿宴后不到三日,母妃就被打入冷宫。宰相必定在寿宴上做了什么手脚,让先帝相信母妃不忠。”

“可你为何不直接将此事禀明当今圣上?”

“禀明?”楚淮舟苦笑,“曲捕快,你以为皇室是讲理的地方吗?当今圣上是先帝嫡长子,宸妃案发时,他正与三皇子争夺储位。母妃之死,对他有利无害。我若贸然现身,只会死得更快。”

曲意绵沉默了。

她忽然理解了楚淮舟这些年的隐忍和痛苦。一个五岁的孩子,眼睁睁看着母亲葬身火海,却只能隐姓埋名苟活于世,这种折磨,比死更难受。

“所以你查沈家灭门案,实际上是在查宰相?”

“不错。”楚淮舟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三年前恩师发现宰相妄图炼制长生药,便开始暗中调查。结果恩师查到,宰相炼药所用的秘方,正是从冷宫大火中抢救出来的母妃遗物。”

“恩师怀疑,母妃当年并非死于自焚,而是被宰相灭口夺宝。可还未来得及禀明圣上,恩师一家就被屠了个干净。”

曲意绵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宸妃案、沈家灭门案、严丰拐童案、茶馆暗杀……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案子,背后竟全部指向同一个人——当朝宰相。

她从怀中掏出那半幅乐谱,想起严丰牢房墙内的密信残片,若是将二者的笔迹比对,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你要做什么?”楚淮舟虚弱地问。

“去牢房。”曲意绵披上外衫,“严丰死前必定见过宰相的人,墙上的刻痕说不定藏着关键证据。”

“我跟你去。”楚淮舟挣扎着要起身。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曲意绵按住他,“老实躺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大步走出屋子。

牢房戒备森严,曲意绵亮出捕快腰牌,守卫不敢阻拦,让她进了严丰的牢房。

牢房已被清理,干草堆上的血迹也被铺上新草遮盖,曲意绵走到墙角,仔细查看楚淮舟提到的刻痕。

果然,在一块松动的砖石后,藏着几片残破的信纸。

曲意绵取出信纸,借着牢房外的灯火看,信纸上的字迹与乐谱如出一辙,内容却让她脊背发凉.

“火硝石已备齐,京城秘地择日炼药,务必于中秋前送齐三十六名异香童子。”

火硝石?

曲意绵心头一跳。火硝石是炼制火药的关键材料,若是大量收购,必定有大动作。

她正要将信纸收好,忽然听到牢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曲捕快!”是闻鄀的声音。

曲意绵快步走出牢房,看到闻鄀和曲靖浑身泥泞,从外头赶回来。

“鄀哥、大哥,你们怎么回事?”

“姩姩,出大事了!”曲靖顾不得擦脸上的泥,急切道,“我们刚从三六胡同查到消息,近期有神秘买家在大量收购火硝石,数量之大,足够炸平半个朝山城!”

曲意绵瞳孔一缩。

闻鄀沉声道:“而且我们还打听到,那批火硝石的最终去向,是京城。”

京城、火硝石、炼药……

曲意绵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宰相收购火硝石,绝不只是为了炼药那么简单!

“走,跟我去见楚淮舟。”曲意绵转身就往回走。

“等等!”曲靖一把拉住她,眉头紧皱,“姩姩,你跟那小白脸走得太近了。二叔已经警告过你,离他远点。”

“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什么时候说?”曲靖怒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那小白脸彻夜不眠,还要我们帮他查案。姩姩,你忘了阿娘的叮嘱了吗?你是曲家的幺女,不是他楚淮舟的什么人!”

“曲靖!”曲意绵也怒了,“你以为我是在帮他吗?我是在查案!严丰案、茶馆案、拐童案,哪一个不是压在我头上的?你让我眼睁睁看着真凶逍遥法外?”

“那也不该拿自己的命去赌!”曲靖红了眼,“你知不知道,三六胡同那些人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幽蝶的杀手随时会要了你的命?姩姩,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曲意绵心中一软,她知道曲靖是真的担心她。

可有些事,她必须做。

“大哥。”曲意绵握住曲靖的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案子我不查,朝山城的百姓怎么办?那些被拐走的孩子怎么办?”

“而且,楚淮舟两次为我挡箭,我欠他的,总要还。”

曲靖愣住了,半晌,颓然松开手:“姩姩,你变了。”

“大哥……”

“算了。”曲靖转身离去,“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管不了你。”

曲意绵看着曲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闻鄀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曲捕快,曲靖是担心你。不过他说得也没错,那楚淮舟……不简单。”

“我知道。”曲意绵深吸一口气,“但鄀哥,这案子背后牵扯太大,我必须查清楚。”

闻鄀沉默片刻点头:“那我陪你。”

两人回到曲意绵的屋子,楚淮舟已经勉强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

“你听到了?”曲意绵将信纸递给他。

楚淮舟看完信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火硝石……宰相这是要做什么?”

“我有个猜测。”曲意绵沉声道,“宰相收购火硝石,绝不只是为了炼药。他怕是要……”

“造反。”楚淮舟眼神冰冷,“当今圣上年迈多病,诸皇子夺嫡,朝中暗流涌动。宰相手握重权,若是想趁乱夺位,火硝石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曲意绵心惊。

若真如此,那朝山城,乃至整个大周,都将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楚淮舟。”曲意绵盯着他,“你手上的虎口,那老茧不是握笔留下的,是握剑所致,对不对?”

楚淮舟一愣,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你这些年隐姓埋名,不只是在查案,你还在练武,在积蓄力量。”曲意绵一字一顿,“你想复仇,对不对?”

楚淮舟沉默良久,最终苦笑:“曲捕快,你真聪明。”

“所以,茶馆那些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

楚淮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是三皇子。”

窗外,乌云密布,暴雨将至。

京城某处秘地,宰相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炼药炉前。

“楚淮,你以为躲在朝山城,本相就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