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琳的身影在岑澜音的视线里渐渐变小,直到混入远处的人群,再也分不清。岑澜音这才转身,看向左方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的方向。车里的人似乎一直在等她,她刚看过去,车门就开了。褚聿深缓缓下车,靠在车门上,对她挑了挑眉。
岑澜音看着他,本想板着脸,却还是没绷住,脚步轻快地朝他走过去。
“褚总今天这么有空?这么早就下班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褚聿深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那还不是为了接褚太太下班。”
“那……我们要去哪呀?”岑澜音对他在手机里说的“约会”其实很期待,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褚聿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压都压不住的唇角,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他顿了片刻才开口,“带你去南巷逛逛。”
岑澜音记得那个地方。之前褚聿深就是去那里给她买甜品和小礼物的。“好。”
“上车吧。”褚聿深说着,帮她把副驾驶的门拉开。
..
南巷。
褚聿深绕进了一处付费的私人停车场,把车停好。
岑澜音下了车,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确保看起来不乱,又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上。今天出门太赶了,她连妆都没来得及化。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哀怨地看了褚聿深一眼。
褚聿深走到她身侧,被她这么突如其来地一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澜澜,怎么了?”
岑澜音不悦地撇了撇嘴,“今天算是我第一次正式约会吧,我连妆都没化。这还不都是你,搞得早上那么赶。”
褚聿深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有点作,但他好爱。
他俯下身,双手捧着她的脸,语气认真又带着一点哄,“褚太太,你自己有多漂亮,自己不知道吗?”他顿了顿,“你爸妈在外面传你美若天仙,这话可真不假。要不是你足够漂亮,谁给他们底气到处这么说。”
岑澜音被他这一番话哄得心里熨帖,脸上却还撑着,“真的?”她踮起脚尖,把小脸凑到他面前,眨了眨眼。
褚聿深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真的。”
“你怎么又偷亲。”岑澜音往后退了退,拿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褚聿深低头,看着两个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目光柔和了不少,少了往日里那份疏离感。
“老婆,走吧。”他说着,牵着她走出了停车场。
刚踏出停车场,岑澜音忽然想起什么,双腿一下子定在了原地。褚聿深见她停下,也跟着停下来,侧头看她,“怎么了?有东西落车上了?”
岑澜音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想到,你今天不是刚上了热搜吗?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走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认出来了,明天热搜会不会又是这件事?”
褚聿深看着她,语气放轻了,“澜澜,如果褚太太的身份被大家挖出来了,你觉得这件事会对你的生活带来很大影响吗?”
岑澜音想了想,过了片刻才开口,“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本来就是褚太太,大家迟早都会知道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你这么想就对了。”褚聿深说,“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不至于所有人都认识我。那些热搜只发了文章,没放我的照片。能认出我的人不多。来南巷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估计更认不出来。”他低下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澜澜,别担心那么多。我们就跟普通情侣一样,逛逛街,吃吃东西,好不好?”
岑澜音点了点头,“嗯,只要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就好。”
“别胡思乱想。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事都不是麻烦。走吧。”褚聿深牵着她,继续往南巷的方向走去。
..
南巷是由一片老厂房改造的文创街区。红砖墙、水泥柱、生锈的铁楼梯被保留了下来,又嵌进了大面积的玻璃窗和简约的灯饰。
傍晚的光线从西边斜照过来,把整条巷子染成橘黄色。空气里有咖啡香、烘焙的甜味,还有远处不知哪家店里飘出来的爵士乐,低低沉沉的,不吵人,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岑澜音看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每一间店里的东西都很有趣。
她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我想喝。”
她说着,便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褚聿深随着岑澜音的视线看去,是一杯芋泥波波,“我去给你买,在这等着。”他松开她的手,拿起手机往店里走去。不一会儿就见褚聿深手上拎着一杯奶茶走出来,递给她。
岑澜音接了过来,拿起吸管,“噗”的一声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真好喝。你要不要也试试?”说着便把吸管递到褚聿深的嘴边。
褚聿深有些犹豫,他基本上都不喝这些饮料,但还是喝了一口。
还挺好喝的。
他又喝了一口。
岑澜音见他看着也挺喜欢的,便弯起嘴角,“是不是很好喝?”
“嗯,好喝。”褚聿深抬眸看岑澜音,“有点甜。跟你一样。”
此话一出,岑澜音的脸瞬间泛起红晕,“你别乱说。”
她手上拿着奶茶,先走在了前头,褚聿深紧跟在她身侧。
走了几步,她又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住了。门口摆着几桶鲜花,洋甘菊、绣球、小雏菊,还有一大把淡紫色的薰衣草。她弯腰闻了闻,转头对褚聿深笑了笑,“你上次送的花,是不是也是在这家店买的?”
“嗯,是这家。”
“看看还喜欢什么花,我们再买一束回去。喜欢的话以后让他们每天往家里送新鲜的花。”
岑澜音连忙阻止他,“别了。我们家里整个后花园都是花,直接摘就好了,别浪费钱。”
褚聿深没忍住笑了,“澜澜,你真不用替你老公省钱。”
他靠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你该知道我多能挣钱吧?”
毕竟财不露白,有钱也不能说得太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