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想抱大腿去燕京？！
也得先经过她的同意！
想到打了她几巴掌的苏晚晚……安琼枝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比起程向阳……她更恨苏晚晚。
至于霍泊远？！
安琼枝另有打算。
“霍副团。”
安琼枝的声音，在爷孙两人的温情中，显得格外突兀。
霍泊远微微皱眉。
不明白安琼枝突然喊自己的名字，是想做什么。
“安嫂子。”
安琼枝问：“向阳亲近爸，是好事。见到向阳高兴，我也高兴了，霍副团，我就想问问，晚晚妹子不是最喜欢，最关心向阳了吗，她今天怎么没来？”
几乎只是瞬间，霍泊远就明白了安琼枝的意思。
他沉声道：“她怀孕了，身子骨不方便。”
听到晚晚两个字，程向阳高兴地回过头。
“小霍哥哥，晚晚姐姐来了吗，她在哪里呀？！”
霍泊远面对程向阳时，语气不自觉放轻了许多：“没有，她在家。”
“哦……”
程向阳失落地低下了头，但随后眼睛又再次亮了起来。
“小霍哥哥，那我可不可以去你家，找晚晚姐姐呀？！”
“我知道姐姐肚子里怀了小宝宝，所以，那就换我去找她吧！”
如果是以前，霍泊远肯定会答应程向阳。
但是今天……
不行。
出门之前，苏晚晚就跟他说，想来医院看看向阳。
霍泊远听到话的瞬间就直接拒绝了。
什么时候来看程向阳都可以，但是今天不行。
因为今天沈万戈过来了。
但是直接拒绝，未免有些太过明显。
霍泊远想了想，说：“向阳，姐姐这段时间，待在家里给小宝宝做衣服，可能不能出来，过段时间好不好？！”
程向阳闻言，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但想到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她又抬起了头。
“好！”
沈万戈语气疑惑：“晚晚是谁？！”
霍泊远沉声：“她是我的妻子，之前跟向阳有过接触。”
沈万戈明白了。
这个叫苏晚晚的女同志既然和向阳关系好，那就是和他关系好。
“人家既然在怀孕，那就改日上门拜访吧。”
沈万戈也想离程向阳近一点，去了解他的孙女，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而那些人，又是什么样的品性。
“好。”
程向阳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爷爷，小霍哥哥。”
安琼枝看着三人气氛融洽的模样，指甲忍不住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没有她，程向阳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
程长江的身份，竟然是沈万戈失踪在外的亲儿子？！
这让安琼枝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原来晚晚妹子在家休养啊。”
还真是便宜她了。
安琼枝微微眯眼，在霍泊远看过来的瞬间，扯住沈万戈的衣袖。
“爸……你带向阳回燕京，那我呢？！”
安琼枝语气平缓，像是在问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霍泊远微微皱眉，赶紧甩开安琼枝的手，继续站在沈万戈的身前。
沈万戈目光锐利如刀剑，淡声开口：“你是长江的妻子，是我的儿媳妇，也是向阳的母亲，我会……”
事情的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安琼枝火速从兜里掏出手枪，朝着沈万戈的脑门打去。
手指扣动扳机的声音响起，沈万戈未说完的话，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子弹从膛中发射出来的瞬间，尽管霍泊远早已做好准备，可还是迟了一步。
他挡在了沈万戈的身前，替沈万戈挡了这一枪。
“铿——”
子弹打在霍泊远的腹部。
可却并未响起血肉被穿透过的声音。
安琼枝眼里冷意浮现，这个霍泊远，竟然穿了防弹衣？！
她无暇顾及这些，火速朝着程向阳的脑门射去一颗子弹。
“小心，向阳！”
顾小雪几乎是瞬间拉住程向阳的胳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血肉瞬间飞溅。
像是犹觉不够，安琼枝还往程向阳的腹部，腿部，补了两枪。
不仅如此，还朝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开枪射出了子弹。
可惜，这里只有他们几人。
护士，医生，都在别的科室。
刘政委和李明松等人躲避及时，并没有中弹。
巨大的冲击力让霍泊远向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眼疾手快地上前打掉安琼枝的手枪，将安琼枝两只手背过身，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
“扑通——”
安琼枝直接跪倒在地。
她恶狠狠地看向霍泊远，声音森冷得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霍泊远，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霍副团额头青筋直跳，恨不能马上处决了眼前的人。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向阳！”
顾小雪眼泪不要命一样的大颗大颗往外掉，她旁边的向阳，脑门中了一颗子弹……腹部鲜血哗哗的往外流，她那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在程向阳的鼻尖。
……呼吸，没了。
程向阳的眼里，方才还满是有了亲爷爷，和过几天就能见到苏晚晚的期盼和亮光。
可现在……
里面却只剩一片死寂和颓然。
光，没了。
顾小雪喉咙一时之间发不出一道声音。
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
这几天和程向阳朝夕相处，顾小雪早已把程向阳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她好不容易吃饱了饭，伤口也全换上了药。
……她还是沈万戈的亲孙女。
她明明马上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
她死了。
死在了自己母亲的手下。
沈万戈偏过头，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几乎是目眦欲裂。
“向阳，我，我的亲孙女！”
他手伸出去的瞬间，程向阳的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鲜血溅了满地。
一口气瞬间堵在了喉咙口，沈万戈两眼一瞪，跟着晕了过去。
“沈老首长！”
“快去喊医生，快去喊医生！”
“我，我来吧……”
顾小雪擦掉眼泪，强忍着巨大的悲痛，扶起了沈万戈。
同时声音嘶哑地对着霍泊远道：“霍泊远……李明松，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送沈老首长去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