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霍泊远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程向阳，想到苏晚晚临走前对他说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晚晚……也在关心着向阳啊。
可谁能想到，那一日见面，竟是永别？！
程向阳，死了。
“霍哥，我去通知上级。”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小霍啊，这……”
眼前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刘政委现在背后才渗出冷汗。
刚刚子弹从他的身侧飞过，就差一点，他就中枪了。
但也能看出，刚刚那两枪，是安琼枝慌忙之下打出来的。
并不是很准。
就是可惜了程向阳……
对方可是沈万戈沈老首长在世的亲孙女啊！
她死了，那沈万戈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因为安琼枝的身份，不言而喻。
对方既然是间谍，敌特，那原来的安琼枝……恐怕是凶多吉少。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和程长江结婚的安琼枝，就是敌特安琼枝。
可是军婚需要过审核，那就代表对方的身份伪造手段十分高超。
刘政委叹了口气。
“小霍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安琼枝在这时猛地抬起头看向霍泊远。
霍泊远沉声：“很早就发现了。”
“那你……”
霍泊远朝着刘政委摇摇头。
刘政委明白了。
军人的天性，是服从命令。
上级的命令，霍泊远能做的，只能服从。
沈万戈老首长的亲孙女，外来敌特潜伏的原因……
不用想也知道，上面一定会选后者。
国家的利益，永远大于个人的利益。
可是啊，这会寒了沈万戈老首长的心！
不过刘政委想，上级应该也没想到安琼枝会破罐子破摔。
霍泊远此番前来，就是保护沈老首长的。
只是大家怎么也没料到，安琼枝会直接杀了自己的孩子。
“你……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安琼枝冷笑：“管她是六岁还是八岁，如果没有我，她就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是我给了她新的生命，我有权利收回这一切！”
“至于我……”
安琼枝猖狂大笑：“不出意外，现在正和境外交好吧？！你猜出了我的身份又如何？！你的上级，是不会让我死的，她们顶多把我拿去和你们的同胞交换！”
“是不是很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可惜，霍泊远，你的位置还不够，你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开，回到故土！”
霍泊远眸光冷得简直能杀人。
他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一拳砸死面前的安琼枝。
此时已经有护士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当看见地面上躺着的程向阳时，还是没忍住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这，这……”
后面进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上。
没办法，这孩子……死状太凄惨了。
资历高一点的护士忍住胃里翻腾的恶心，将手中的白布，放在地上，盖在程向阳的身上。
霍泊远押着安琼枝去了另一间病房。
李明松跟了过去。
刘政委留在这里，处理程向阳的尸体。
见霍泊远始终一言不发，安琼枝眼里满是得意。
“就是可惜了，苏晚晚今天没来。”
“你既然早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早点护住程向阳？！”
“是你把她害死了！”
“我原本没打算杀死她的，谁知道她那么不听话，竟然站在外人那边！”
“既然她是白眼狼，那她也没有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霍泊远，你说，要是苏晚晚知道了程向阳的死讯，会不会情绪过于激动，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闭嘴！”
霍泊远紧咬牙关，指关节咔嚓作响，在他这里，苏晚晚就是他的逆鳞，别人一句也说不得。
安琼枝冷笑：“我就是可惜，死的人，没有苏晚晚。”
“如果苏晚晚在这里，我肯定不会朝着程向阳开枪了。”
“我开枪的人，绝对是你媳妇儿，也就是苏晚晚啊。”
“霍泊远你这个自私的人，只知道护着苏晚晚，却不知道护着程向阳，你是不是故意在拿程向阳当挡箭牌，你明知道我的身份……”
霍泊远直接拿出铁棍，将安琼枝敲晕。
“你……”
安琼枝瞳孔瞪大，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霍哥，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她就是在故意激怒你，想让你对她动手，好让上级处罚你。”
霍泊远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拳头捏得很紧。
其实他没说的是，程向阳……她不是沈万戈的亲孙女。
这件事情，是上级告诉他的。
现在华国正处于对外开放的阶段，和不少国家都建立了贸易关系。
安琼枝确实是死不了。
对方应该也是因为这个，才敢肆无忌惮地开枪。
而程向阳……她是安琼枝从国外福利院领养过来的华裔。
至于程长江的亲生女儿……
被丢弃在了国内福利院，目前已经被找了出来。
所以说，程向阳从头到尾，都只是安琼枝潜伏的牺牲品。
用来膈应他们，离间他们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
可是……
苏晚晚对程向阳的感情，是真的。
程向阳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霍泊远叹了口气，心里有点自责。
“霍哥，道理你明白就好，千万别做傻事。”
“不出意外，等嫂子把孩子生下来，你也要升职了。”
一直没提干，就是怕两人之间的感情不稳定。
等苏晚晚把孩子彻底生下来，确定两人不会离婚了，这位置啊，也就上去了。
霍泊远脑子里回响的全是安琼枝说的那几句话。
他“嗯”了一声：“我知道的，你放心。”
“我只是在想，程向阳死了……这事情，我该怎么和你嫂子说。”
李明松也面露难色，他挠挠头：“霍哥，今天这事，嫂子要是想打听，肯定瞒不住，要我说，嫂子不问，你就不说，嫂子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好了。”
霍泊远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媳妇儿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这事情，还是早点说出来的好。
总好过苏晚晚自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