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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玥并未理会小厮,她已经见多了这种踩高捧低的人,挽着崔令荣的手往里走。

两人来到前厅坐下,丫鬟上前恭敬斟茶。

宋时玥将写好的食谱递了回去,详细介绍起来:“令荣,这是我写的食谱,你看看是否需要更改。”

“主菜有芙蓉鱼脍、樱桃肉、蟹粉狮子头、鸡髓笋和百花酿玉簪。”

崔令荣接过食谱,好奇地翻看起来,连连称奇:“天呐,这些菜名都很别致!时玥,你也太全能了吧!”

“也还好。”宋时玥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倒是很淡定。

崔令荣翻到后面,发现还有点心甜汤,不自觉地念了出来:“杏仁佛手酥…冰糖桂花炖雪梨……天呐,我看着这菜谱肚子都饿了,要是做出来还会有多好吃?”

“可还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宋时玥问道。

崔令荣摆了摆手,异常肯定道:“不需要改了,按照你的食谱进行便可。我相信你的实力,明日定能在宴会上大展身手。”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一眨眼就到达明天。

宋时玥点了点头:“好,那便就这么定了。”

她正准备离开,却想到了重要的事,转身叮嘱道:“令荣,时间紧迫,你今日要提前准备好大部分食材。有些食材需要当日新鲜的,你明日一早便派丫鬟去采购。”

崔令荣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赶紧应道:“好,我现在就让丫鬟去办。”

见一切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宋时玥也不做停留,转身离开。

离开将军府以后,宋时玥去医馆买了几贴膏药便回去了。

她刚走进院门,却见隔壁传来吵闹声,她好奇地看了看。

却见张云画正叉着腰跟人吵架。

“娘?”宋时玥见是张云画,赶紧跑了过去。

来了这么久,她还从未见过张云画与旁人吵架。

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张云画本是和善的性子,今日是气急了,才跟人在门口对骂。

实在是郭氏欺人太甚,最近总在附近嚼舌根。

郭氏说宋时玥在外抛头露面,也不知是勾了哪里的汉子,才开起了食肆。还说宋时玥一副狐媚子的长相,说不定是谁养的外室。

张云画听到后,直接气炸了,半点忍不了。

她直接出门找郭氏对峙,叉着腰,气势一点也不弱,朝着郭氏骂道:“我们家做事与你何干?你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再让我听到嚼舌根,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巴!”

郭氏也是出了名的泼妇,也是出了名的爱嚼舌根,巴不得别人跟她吵起来,她也是毫不示弱道:“哟哟哟,这是被我说中了糗事恼羞成怒了?”

“我才不信你们这些破落户开得起食肆,银钱铁定来得不清不白,敢做这事,就要做好被别人说的打算。”

“老娘也住着十几年了,还怕你这新搬来的不成?”

郭氏早就眼红张云画一家了,眼红他们赚了大钱,所以总是忍不住说酸话。

后来见张云画不搭理她,便干脆造谣起来。

张云画指着郭氏的鼻子骂道:“呸,你这个泼妇,心术不正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的女儿清清白白,容不得你污蔑,若是再乱说,我便撕烂你的嘴!”

张云画如今确实把宋时玥当做女儿,对她当眼珠子般疼爱。

他们初来京城,是以母女相称,后面习惯了便没有再改了。

在宁朝,丈夫死后,婚姻自动终止。夫亡百日后可改嫁,决定权在儿媳本人。

他们原本以为宋时玥会改嫁,但是未曾想她竟会带着他们在京城定居,还闯出了一番事业。

张云画死死地盯着郭氏,恨不得将她撕碎。

郭氏被她看得汗毛直竖,却也是不退后半分。

两人僵持着、对骂着,直到宋时玥走了过去。

宋时玥方才在一旁听了一阵,也算是知道两人在吵什么。

眼见张云画要动手撕扯郭氏,她赶紧上前阻止。

宋时玥来到张云画的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平静道:“娘,冷静些。”

张云画见她回来了,神色错愕:“玥娘,你怎的这么快回来?”

她之前听玥娘说要去崔府一趟,与崔令荣商量一下食谱之事,按照道理来说,应当没那么快回来。

张云画皱着眉头,有些担忧道:“可是崔姑娘不喜欢那份食谱?”

“不是,已经商定了。”宋时玥没想到张云画吵架还有空关心她的事,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张云画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郭氏见宋时玥来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皆是不怀好意,她语调尖锐,尖酸刻薄道:“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宋娘子回来了嘛。”

她围着宋时玥转了半圈,不怀好意道:“也不知去了哪,这么晚才回。你父母都回了,你竟还姗姗来迟。”

张云画见她说话越来越离谱,当即忍不了了,想上前撕了郭氏,被宋时玥按住了。

“娘,交给我来处理。”宋时玥凑到张云画的耳边说。

张云画略带担忧道:“这老不要脸的,你脸皮薄,吵不过她的。”

郭氏听到这话,更是得意:“算你有自知之明。”

宋时玥听到她的话,轻笑一声,也带着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

郭氏被宋时玥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她默默退后了几步,气势上弱了几分,带着一丝急切:“你看什么看!”

她总觉得宋时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令她起了鸡皮疙瘩。

宋时玥不紧不慢道:“就是想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一步步走上前去,问道:“你说我银钱来路不明,做人家的外室,可有证据?”

谁主张谁举证,她可不会陷入自证陷阱。

郭氏听到她这么问,有些心虚地不敢与她对视,眼神躲避,语气却依旧强势道:“要什么证据,大家都看在眼里!”

“噢?你的意思是说凡事不需要讲证据,空口白牙便可污蔑别人的清白是吗?”宋时玥进一步向前,与郭氏平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