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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 第161章 书房今天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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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大门开着一条缝。

老管家站在台阶下,钥匙扣在掌心里,檀香从门缝往外钻,压着上午的风。

楚狂歌坐在轮椅里,手杖横在膝上,脚踝昨晚刚被护具固定,今天却照样拖着一车人回楚家。

昨晚那点脏线索,把她一路拽回了楚家东书房。

她抬头看老管家。

“我是来问问,书房为什么怕我。”

老管家没接这句。

他把钥匙收进袖口,腰背还挺着,灰色中式外套扣到领口,连褶都压得平。

“二小姐,老先生吩咐,书房今天消杀。”

“消杀?”

楚狂歌把手杖尖点在台阶边。

“巧了,我今天专杀蟑螂,尤其爱躲书房那种。”

小圆在后面憋了一口气,差点把取证机举歪。

唐观伸手扶正镜头,屏幕上红点还亮着,只拍门口公共区域。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一页旧复印件边角,发黄纸边露出来一点,又被他压回去。

陆绝站在轮椅左后侧,黑色外套搭在臂弯,没开口。门口那只缺耳朵石狮子蹲在他旁边,早年被弹弓打掉的一角还在,灰尘卡在缺口里。

老管家看了一眼取证机。

“二小姐,家里不方便拍。”

楚狂歌很配合,把手一抬。

“小圆,镜头往下。”

小圆立刻把镜头压低,只留下台阶、轮椅轮子、门槛和老管家的鞋尖。

楚狂歌问:

“这样方便了吗?”

老管家停了半拍。

“书房消杀,今天不能进。”

“谁消杀?”

“家政公司。”

“哪家?”

“老宅固定合作。”

“消杀用什么药?”

老管家看着她。

“二小姐,这是家务事。”

楚狂歌点头,手杖尖又敲了一下石板。

“家务事很好。”

“那我也按家务问。”

“喷雾还是熏蒸?人能不能进?木质书柜要不要遮盖?东书房第三层书柜有没有搬东西?”

老管家的鞋尖往门内挪了半寸。

这一小步很细,台阶下的水渍却被他鞋底带出一道浅痕。

唐观低头,在手机备忘里打字。

楚狂歌看见了。

水渍新,拖布桶在门内,消杀口径却从书房往外挡。

这不是消杀。

这是赶客。

她心里盘算得很快。硬闯,楚家有监控,有门禁,有佣人作证,她脚还伤着,热搜能剪成豪门弃女带人砸家。退走,东书房第三层书柜天黑前就能被他们清空。最划算的不是进门,是让这扇门自己把漏洞吐出来。

她把手往小圆那边一伸。

“小狗。”

小圆先愣半拍,随后从包侧袋里摸出丑小狗挂件。

黄白小狗歪眼,塑料壳被磨出划痕,背后夹着一枚小小的银扣。

老管家看着那挂件。

“二小姐,这是老宅,不是节目现场。”

楚狂歌把挂件接过来,在掌心晃了晃。

“您放心。”

“它比我守规矩。”

“我闹事还要看心情,它只会记录谁闹事。”

老管家脸上的平稳被钥匙声搅了一下,袖口里传来细碎碰撞。

陆绝抬手,把车门边的反光挡住,视线压过门缝。

老管家避开他,转向楚狂歌。

“二小姐,老先生身体不好,不宜受刺激。”

“他受刺激就关书房?”

楚狂歌看着门缝里半湿的地砖。

“那我建议以后全家体检,别查心脏,查门禁。”

门内传来脚步。

一个佣人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放着白瓷杯和毛巾。她三十来岁,穿浅灰围裙,发网压住头发,到了门边就停,手腕往下压了压。

“二小姐,您先进玄关喝口水吧。”

“书房走廊刚喷了药,有味儿。”

小圆立刻挡在轮椅旁边。

“什么药?我姐脚上有伤,能闻吗?”

佣人低头。

“就是普通消杀。”

唐观开口,语气很平:

“普通消杀也有登记。”

“药剂名称,施工时间,施工人员,禁入时长。”

佣人的托盘轻轻碰到门框,瓷杯发出短响。

老管家接过话:

“唐先生,这是楚家内部流程。”

唐观把笔记本合上一半。

“我只记录你们拒绝提供。”

老管家看向楚狂歌。

“二小姐,您带外人回家,老先生不高兴。”

楚狂歌笑了一下。

“我小时候不带外人回来,他也不高兴。”

“您别把责任甩给陆绝和唐观。”

“楚家不高兴这项服务,从小对我包年。”

小圆把嘴抿住,肩膀憋得快抬起来。

佣人把水杯递近。

“二小姐,您先喝水。”

楚狂歌没接。

“杯盖开过吗?”

佣人手停在半空。

“开过,刚倒的温水。”

“那算了。”

楚狂歌抬抬下巴。

“我现在不喝开封盲盒。”

佣人的手缩回托盘,瓷杯底在托盘上划出一声短响。

门里又走来两个人。

一个年轻佣人抱着一摞白色毛巾,另一个推着清洁车,车上放着一次性手套、喷壶、抹布。喷壶外侧贴着空白标签,里面液体淡黄。

唐观的笔尖停在本子上。

“喷壶无标签。”

老管家说:

“今天临时调配。”

唐观写下一行。

“临时调配,无药剂名。”

年轻佣人抬头看了他,又低下去。

楚狂歌看向那辆清洁车。

车轮上沾着一点深色木屑,木屑卡在轮缝,随着车停下,落到玄关地砖上。

她拿手杖点了点。

“这木屑挺有追求。”

“消杀还能顺手刨柜子?”

推车佣人赶紧弯腰去捡。

小圆立刻出声:

“别动。”

取证机镜头往下,木屑落在灰白地砖缝边,旁边还有一小块透明胶碎片。

小圆盯着那块胶片,又看了眼门内。

“姐,这不像消杀。”

“像临时撕过什么纸。”

佣人的手收回去,指尖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老管家脸色压住。

“二小姐,老宅家具老旧,掉木屑正常。”

楚狂歌把丑小狗挂件挂到手杖头上。

“我没说不正常。”

“我就欣赏一下。”

“楚家书房二十年不让我进,今天一进门先送木屑,挺热情。”

她六岁那年贴狗被罚站,狗进了书房,她没进去。

现在倒好,二十一岁,狗还是比她有资格。

陆绝终于开口:

“管家,书房走廊监控今天调整过吗?”

老管家看他。

“陆先生,楚家内宅监控,不向外客说明。”

陆绝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

“那就只说门口。”

“从大门到玄关这一段,你们刚才让她进,属于你们邀请。”

老管家的喉结滑了一下。

陆绝看了楚狂歌一眼。

她今天坐轮椅来,已经是给楚家留体面。

楚狂歌把手杖往地上一撑。

“行。”

“我接受邀请。”

“先进玄关。”

小圆推着轮椅上台阶。

老管家让出半步,门缝又开大了些。门内的檀香更重,地砖上有拖布刚擦过的水线,灯光从挑高玄关落下来,照着墙上一排旧照片。

楚狂歌从门槛过去时,轮椅前轮卡了一下。

小圆赶紧压住扶手。

“姐,门槛高。”

楚狂歌低头看门槛。

“老宅挺会做人。”

“连门槛都比亲戚有存在感。”

佣人把清洁车往旁边推,车轮又掉下一点木屑。

唐观拿取证机拍到地面,镜头角度低,没扫进客厅。

老管家伸手拦住。

“唐先生,不能再拍了。”

唐观停住。

“我拍地面异物。”

“你们刚才邀请她进玄关,地面安全属于现场范围。”

老管家沉声:

“老宅不是公开场所。”

唐观合上取证机防尘盖。

“那请你们出一份书面拒拍。”

老管家没说话。

远处电话铃响。

不是手机铃。

是玄关边那台老式内线座机,黑色听筒,线绕了两圈,放在小几上。

佣人看了老管家一眼。

老管家走过去接起,听了两秒,把听筒按在耳边。

“先生。”

楚狂歌坐在轮椅里,视线停在那台座机上。

先生。

不是老先生。

老先生是爷爷,先生是她那位活得像家族印章的父亲。

这通电话来得准。

她刚跨过门槛,电话就进来。门口有人看,玄关有人等,书房走廊多半也已经摆好词。

老管家把听筒递过来。

“二小姐,先生要和您说话。”

楚狂歌没接听筒。

“免提。”

老管家手停住。

“家里电话。”

楚狂歌看着他。

“那我更要免提。”

“万一他说一句父女情深,外人听不到,多浪费。”

小圆把取证机关掉,只保留录音设备在包里,手却没离开轮椅把手。

陆绝站在她身侧,没看电话,只看老管家的手。

老管家按下免提键。

座机里传出男人的声音,年纪不轻,压着常年发号施令的腔调。

“楚狂歌,闹够了就回来吃饭。”

楚狂歌靠着轮椅扶手。

“饭点还早。”

“我胃口一般,主要想看看书房。”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娱乐圈的麻烦不要带回家。”

“你在外面怎么折腾,家里不管。”

“老宅不是给你借势的地方。”

楚狂歌拿手杖轻轻戳了戳拖布桶边缘。

桶里水面晃开,消毒水味往上冒。

“家里不管?”

“那我的热搜挂了一晚上,怎么半夜有家政整理二层东书房?”

座机里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你听谁乱说。”

楚狂歌没急着追。

“我只问书房。”

“今天能不能看东书房第三层书柜?”

“不能。”

电话里两个字落得很快。

太快了。

快到不像商量,像早就等着她问。

唐观在本子上写下一行。

东书房第三层书柜,直接拒绝。

楚狂歌扫了一眼那行字,心里把账一笔笔压好。

对方不问她为什么提第三层书柜,不问她从哪来的消息,直接挡。这说明东书房第三层书柜已经从“家务事”变成了“红线”。可她不能把丑狗贴纸照片亮出来,照片来源太脏,拿出来就会被对方顺手扣成非法获取。

她得换个门。

“行。”

楚狂歌说。

“那我不进书房。”

老管家肩膀松了半截。

座机里也安静了。

楚狂歌补了一句:

“我在书房走廊门外看一眼。”

老管家的手立刻压住电话座。

“二小姐,走廊也消杀。”

楚狂歌看向他。

“您刚才说书房消杀。”

唐观写:

口径变化,书房扩展至走廊。

佣人推着清洁车的手收回去,车轮斜了一点,挡住通往内侧走廊的地砖线。

楚狂歌看着那条地砖线。

“他们不是怕药味。”

“是怕我闻见别的味。”

电话里的男人语气低了。

“楚狂歌,不要把场面弄难看。”

“你名下那点家族安排,家里还能给你留。”

“你要继续闹,往后别再打着楚家的姓。”

小圆的手在轮椅把手上按住,掌心汗把皮面压出湿印。

楚狂歌抬手,拍了拍小圆的手背。

“别紧张。”

“他撤姓又不撤钱。”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楚狂歌继续说:

“再说,我在娱乐圈混到全网黑的时候,也没靠楚家姓拿到盒饭加鸡腿。”

“现在想收回姓,麻烦把二十一年冷暴力折现。”

“我接受分期,利息按房贷算。”

座机里没回话。

佣人低着头,托盘上的瓷杯水面荡了一圈。

陆绝开口:

“楚先生,楚狂歌今天只提出查看旧物,不提出入内搜查。”

“你们拒绝,需要一个能落字的理由。”

电话那边嗓音冷下去。

“陆绝,楚家的家门,不需要星幂来教。”

陆绝看着墙上的旧照片。

“我也没兴趣教。”

“我只提醒你,门槛上发生的事,已经留了时间。”

老管家直接伸手按掉免提。

“先生身体不适,通话到此。”

楚狂歌看着断掉的座机。

“这身体不适来得很有弹性。”

“威胁我的时候能打三百字,听见留证据就下线。”

唐观把本子合上。

“现在怎么办?”

老管家立刻说:

“二小姐可以在玄关休息。”

“书房方向今天封闭。”

楚狂歌把丑小狗挂件从手杖头上摘下来,拎在指间晃了晃。

“我不进。”

“我挂个东西。”

老管家的脸色终于压不住。

“挂哪里?”

“书房走廊外的门把。”

“二小姐,这不合规矩。”

“我小时候贴丑狗也不合规矩。”

楚狂歌推了推轮椅扶手,示意小圆往前。

“你们不让我进书房,我认。”

“走廊不让进,我也认。”

“那门把在走廊外侧,我挂个护身符。”

“祝书房消杀顺利,蟑螂早日投案。”

老管家挡在玄关内侧通道口。

“不能挂。”

楚狂歌抬头。

“为什么?”

“内宅门把不能挂外物。”

“哪条家规?”

“老宅一直如此。”

“写下来。”

老管家没动。

唐观把手机递过去。

“我可以替你记录。”

老管家看着手机,没有接。

楚狂歌突然笑出声。

“管家。”

“你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我进书房。”

“你们怕门把被碰。”

这句话压下去,玄关里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半拍。

推清洁车的佣人把车往身前拉,轮子压到那块透明胶碎片,胶片粘到轮胎上,又被带出半圈。

唐观低头拍下。

老管家说:

“二小姐,您多虑了。”

楚狂歌把丑小狗挂件放到小圆手里。

“小圆,挂。”

小圆看着老管家,又看楚狂歌。

“姐,真挂?”

“挂。”

楚狂歌歪头看老管家。

“别怕,陆绝在你右边,唐观镜头在你脚下。”

“他敢碰你一下,我今天就把楚家门口改成劳动仲裁咨询处。”

小圆背脊一挺。

“收到。”

老管家站着没动。

小圆背着包,走到通道口,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湿地砖外沿。

陆绝往前半步,正好挡住老管家想伸手的角度。

唐观举着手机,只拍小圆的鞋和门把方向,不拍内宅。

通往书房走廊的外门是深木色,门把为黄铜。门旁贴了一张临时白纸,上面写着“消杀中,勿入”,字体很新,墨水边缘还没干透。

小圆盯着那张白纸,小声说:

“姐,这纸没章。”

“连物业通知都比它正规。”

楚狂歌看了一眼。

“正规不了。”

“蟑螂窝临时开门诊,哪来公章。”

小圆把丑小狗挂件扣上门把。

银扣碰到黄铜,发出一声轻响。

挂件垂下去,丑狗歪眼朝外。

楚狂歌看着它,庄严宣布:

“挺好。”

“从今天起,它就是楚家书房临时纪律监督员。”

老管家上前要取。

陆绝开口:

“碰之前,请说明你要移动现场物品。”

老管家的手停在半空。

唐观的手机震了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他低头看屏幕。

丑小狗挂件背后的银扣开始闪蓝点,很短,隔几秒亮一下。

唐观打开接收页,列表刷出一排门禁外侧握手日志。

小圆回头,看见唐观的表情,差点把包带揪断。

楚狂歌坐在轮椅里,脸上没多少得意,只把手杖放回膝上。

这个挂件在盛典后台用过,能把保全画面推到安全端。唐观昨晚改了接收页,不进门禁系统,只抓外侧握手时溢出的状态字段。换码、试错、旧权限恢复是状态回执,权限名只剩被广播截断的残片。

这招只能捞漏,不能开门。

门禁要是不往外吐,它就是个丑挂件。

唐观把手机转向她。

“有记录。”

老管家立刻说:

“那是非法读取。”

唐观看他。

“门禁外侧广播,未进入系统。”

“这不是黑进系统,是门自己往外漏。”

“你可以报警。”

楚狂歌朝管家抬抬手。

“报。”

“我正愁今天黑粉值不够。”

系统框在视野边上卡了一下。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行为疑似家庭伦理纠纷,黑粉值结算风险上升。】

楚狂歌心里骂了一句黑心财务。

家庭伦理?

这是蟑螂窝物业验收。

她把注意力拉回唐观手机。

唐观念出第一条。

“早上七点四十一,书房外门换码。”

老管家说:

“消杀需要临时换码。”

唐观继续:

“七点五十三,第一次试错。”

“七点五十四,第二次。”

“七点五十六,第三次。”

小圆压低声音:

“有人试密码?”

唐观继续往下滑。

“八点零一,第四次。”

“八点零二,第五次。”

“八点零五,第六次。”

“八点零七,第七次。”

玄关里的风从门缝灌进来,桌上的白瓷杯杯沿撞到托盘,响了一下。

楚狂歌看向老管家。

“消杀公司进门前还考数学?”

老管家语气稳着。

“工作人员不熟悉门禁。”

唐观没抬头。

“第七次之后,旧权限临时恢复。”

老管家的脸皮贴得很平,袖口里的钥匙却又碰了一声。

楚狂歌问:

“谁恢复的?”

唐观看着手机屏幕,没有立刻念。

他的指节僵了一下,像忽然撞上了某个旧编号。

陆绝走近一步。

“唐观。”

唐观把屏幕往自己掌心里压了压,语速放慢。

“权限名被截断。”

楚狂歌看他。

“剩什么?”

唐观把手机稍稍侧过来。

屏幕最底部,门禁记录压在一串乱码后。

旧权限临时恢复。

权限名:衍——

后面被系统裁掉,只剩半个字尾。

楚狂歌的手杖停在膝上。

她还没开口,老管家已经上前一步。

“唐先生,请把无关信息删除。”

唐观把手机收回。

“这是现场外侧广播留存。”

“删除不了你的门。”

楚狂歌盯着老管家。

“衍?”

“楚家现在消杀,还请国学大师起名?”

老管家的嘴角压紧。

“二小姐,门禁系统旧权限很多,半个字不能说明什么。”

楚狂歌点头。

“您说得对。”

“半个字说明不了什么。”

她抬手,示意小圆别动门把上的挂件。

“那七次试错说明什么?”

老管家没答。

楚狂歌往后靠了一点,脚踝疼得她小腿发麻,护具边缘硌着皮肤。她没把疼露出来,只把手杖尖压在地上,压出一道浅印。

“我十点二十才让小号放风,说今天回家取旧物。”

“可你们七点四十一已经换码,七点五十三开始试错,八点零七又恢复旧权限。”

她抬头看向老管家。

“所以这不是为了拦我。”

“这是我还没来,书房就已经开始怕了。”

“管家,楚家的门,比楚家人诚实。”

小圆在旁边吸了一口气,没敢出声。

陆绝抬手,把玄关外一个偷偷举手机的佣人挡住。

“别拍她脸。”

那个佣人赶紧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

唐观把记录做了屏录备份,分成两份发到隔离设备。

老管家看着门把上的丑狗挂件,终于不再维持那套平稳。

“二小姐,您这样做,只会让家里更难堪。”

楚狂歌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寸。

“难堪?”

“我六岁贴的狗进了书房,我本人二十一岁还被拦在玄关。”

“这家谁更难堪,您心里没本账?”

老管家的手垂在身侧,没再碰钥匙。

座机又响了。

这一次铃声比刚才急,老管家看向电话,却没走过去。

楚狂歌看着那台响个不停的座机,笑得很轻。

“接啊。”

“说书房消杀效果很好。”

“蟑螂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小圆把头偏到一边,肩膀抖了一下,立刻用咳嗽压住。

佣人们站在玄关两侧,谁都没敢去接电话。

铃声断掉。

隔了三秒,老管家的手机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转身走到墙边接起。

声音压得很低,玄关太安静,墙面又把尾音撞回来,几个词还是漏了出来。

“......东西在门上。”

“......外侧回执被他们看见了。”

“......那个字,露了一点。”

楚狂歌把这三句听进耳朵里,没追问。

追问没用。

现在对方最想让她去抢手机,去越界,去把取证变成闹剧。

她伸手。

“小圆,推我回门口。”

小圆赶紧过来。

“姐,不看了?”

“不看。”

楚狂歌把手杖横回膝上。

“今天收工。”

老管家挂了电话,转身时步子比刚才乱了半拍。

“二小姐,挂件请取走。”

楚狂歌看向门把上的丑小狗。

“它是护身符。”

“书房消杀完,你们再还。”

老管家说:

“老宅不会保管外来物。”

楚狂歌说:

“那就别碰。”

“碰了,它也会记录。”

这东西能抓的已经抓完了。

留下,不是为了录,是为了看谁第一个忍不住碰。

丑小狗挂在黄铜门把上,歪眼朝外,丑得很坚定。

唐观把手机放进内袋,没再亮屏。

楚狂歌看他一眼。

“唐观,记录封存。”

唐观点头。

“已封。”

“今天收益。”

“书房早上被换码,七次试错,旧权限恢复,半字衍。”

楚狂歌竖起手指。

“还有。”

唐观看她。

“楚家佣人统一口径没人动过东书房第三层书柜。”

她看向推清洁车的佣人。

那佣人低着头,脚尖往后缩,木屑还沾在车轮缝里。

楚狂歌说:

“可玄关车轮上掉木屑,书房外门贴纸墨没干。”

“他们不是没人动。”

“他们动得太忙。”

唐观补记。

“木屑,透明胶碎片,临时勿入纸。”

陆绝走到门边,先看了外面一眼。

“门口安全。”

楚狂歌点头。

“小圆,撤。”

轮椅转向时,前轮碾过玄关水痕,留下两道湿印。

老管家站在原地,没拦。

楚狂歌经过他身边,停了一下。

“管家。”

老管家看她。

“二小姐。”

楚狂歌抬起手杖,轻轻点了点他袖口下的钥匙串。

“您今天拦得很好。”

“比门专业。”

老管家没有接。

楚狂歌继续说:

“但门已经招了。”

她说完,示意小圆推她出门。

阳光落在台阶上,石狮子的缺耳朵被照得很亮。外面的风吹散了檀香,楚狂歌胸口那点闷劲也松开半寸。

小圆把轮椅推下台阶,脚步快了些。

“姐,我们真走?”

楚狂歌看着车门。

“走。”

“今天门槛试完了。”

“书房还没开,但门禁先递了报名表。”

陆绝替她挡住车顶。

“你拿到衍字,会有人动得更快。”

楚狂歌坐进车里,脚踝碰到踏板,疼得她把手杖戳在车垫上。

“让他们动。”

“静止的蟑螂不好拍。”

车门刚关上,小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姐,有人偷拍视频发出去了。”

标题很短。

【楚狂歌坐轮椅逼宫楚家老宅】

系统框一弹。

【检测到潜在黑粉值: 3000】

楚狂歌眼睛刚亮。

下一秒,评论刷新。

【她都坐轮椅了还在查证据,我哭死】

【内娱活人进化了,现在开始整顿原生家庭】

【楚家书房要是没鬼,我倒立喝消杀水】

【检测到路人同情值上升。】

【黑粉值结算失败。】

楚狂歌沉默两秒,扭头看向楚家大门。

“行。”

“这门今天不仅招供。”

“它还克我财。”

唐观上车后一直没说话。

他把手机放在膝上,掌心盖着屏幕,过了十几秒,才重新点开封存页。

楚狂歌看他。

“你刚才为什么不念完整?”

唐观的手停住。

“没有完整。”

“只有半个字。”

“那你扣屏幕干嘛?”

唐观看了一眼窗外。

车外,老宅大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门轴转动声沉闷,像一只旧箱子扣上盖。

他把那条门禁记录调出来。

旧权限临时恢复。

权限名:衍——

他看着那个字,没把手机转给小圆,也没给陆绝。

车开出老宅路口,监控探头被甩在后面。

唐观才压低声音:

“车里说。”

“这个字。”

“我在另一份旧项残页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