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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禁欲太子尝欢后,娇娇揣崽上位 > 第298章 算哪门子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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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镇北侯夫人本人?”

“可不就是她,我亲眼看见的,穿一件月白夹袄,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坐在屏风后头给人把脉。

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一妇人听着,感慨道:“这么好的一个人,前些日子还有人传她孩子是灾星呢。

你说说,这世道,好人倒叫人编排。”

“嗨!”一老汉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

“那是有人眼红!人家娘刚出月子就出来救人,救了满城的百姓,孩子能是灾星?我看那些传话的人,才叫灾星!”

这话一下在京城传开,一传十,十传百。

城南的米铺前头,几个买粮的百姓凑在一处,也在说这事。

胖乎乎的米铺掌柜一边给人量米一边念叨:“粮价总算回落了。

前几日一斗米要五两银子,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进货都进不来,铺子里就剩些陈谷子。

如今朝廷动了真格,那些囤粮的坐不住了,粮价一天落了三成。”

“听说也是镇北侯夫人的主意。”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接了话,手里攥着一把刚买的米,摇了摇头。

“我起初还不信,一个后宅妇人能写出什么治雪的法子。

可你瞧瞧城东那条导雪渠,我去看了,那渠挖得又直又深,雪水顺着渠流进护城河,低洼处的积水退了大半。

这是实打实的功夫,做不得假。”

“你才去看?”旁边一个卖炭的老头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一口豁牙。

“我前日就去了。

你猜怎么着?工部那个姓吴的郎中,亲自蹲在渠边上量坡度。

他手底下的工匠说,吴大人干了二十年的工部差事,从来没这么较真过。

吴大人说,人家侯夫人给的图纸,每一处都标得清清楚楚,连砖缝多宽都算好了,照着挖就行,省了不知多少事。”

长衫读书人点了点头,感叹道:“苍梧山出来的,到底不一样。

听说她师父是宋鹤,那位可是半仙之人。

当年先帝想请他入朝为官,他都不肯,宁可窝在山上采药。

他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

茶楼里更热闹。

二楼的雅座上,几个穿绸衫的商人凑在一处喝茶,说的也是这件事。

一个圆脸的胖商人端着茶盏,感慨道:“我做了二十年的粮行生意,头一回见着粮价能落得这么快。

前几日城东几个大粮商捂着不卖,等着再涨一波。

结果暖厂一开,粥棚一支,流民有饭吃了,不急着买粮了。

导雪渠一动工,路也通了,粮车能进来了。

那几家囤粮的坐不住了,赶紧往外抛,价格就下来了。”

“这一手高明啊。”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商人捋着下巴上的短须,点了点头,“开粥棚稳住民心,修渠道打通运输,双管齐下。

粮商囤货居奇,靠的是百姓恐慌,只要恐慌一散,他们就得吐出来。

这位镇北侯夫人,不光懂医术,还懂人心。”

“我还听说一件事……”圆脸商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工部的人私底下说,侯夫人给的那套图纸,不光能治雪,还能治水。

开春雪化之后,京城要是内涝,照着那图纸上挖的导雪渠就能接着用。

你说说,这是多大的格局?

人家想的不只是一场雪,是往后多少年的事。”

瘦高个商人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声:“可惜了。

这样的本事,若是个男子,入朝为官,少说也是个工部侍郎的料。

偏偏是个女子,只能在后宅里写写折子,让丈夫代为呈上。”

“你这话可不对。”圆脸商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人家虽是女子,可做的事比多少男子都强。

你没听说吗?

陛下当殿许了她一个恩典,说日后她若有求于陛下,只要不违国法,陛下便许她。

你想想,这是多大的脸面?”

瘦高个商人端茶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得是,这位侯夫人,怕是要在京城扬名了。”

而太后等着看沈云灼的笑话,等了好几日。

头两日,她派人去城门口打探,回来说粥棚支起来了,排队的流民不少,可也就那样,看不出什么稀奇。

太后听了,哼了一声,说:“熬几锅粥罢了,谁不会。”

第三日,又有人回来说导雪渠动了工,工部调了三百多人。

太后听了,皱了皱眉,说:“挖条沟罢了,挖不挖得成还两说。”

第五日,底下人回来禀报,说城东那条渠挖通了第一段,雪水退了,低洼处原本积了半人深的雪水,如今只剩脚面深。

粮价也开始回落。

太后听完,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没接话。

第七日,老嬷嬷把京城里那些传言一五一十禀报完,说百姓都在夸沈云灼,暖厂门口有人给她立了长生牌位,说她是活菩萨。

太后坐在榻上,盯着茶盏里浮着的几片龙井叶子,再也受不了的,啪一声将茶盏给砸在了地上。

茶盏碎成几瓣,茶汤泼了一地,洇湿了凤纹地毯。

老嬷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外头候着的小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出。

“活菩萨!”太后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算哪门子活菩萨!

一个山上下来的野丫头,误打误撞治了场雪,就成菩萨了?

哀家在这宫里熬了四十多年,什么没见过,到头来倒让一个后宅妇人抢了风头!”

她扶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太阳穴突突地跳。

老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她,把她搀到榻边坐下来,又端了盏新茶来。

太后接过茶盏,喝了两口,压了压那股翻涌的火气,可攥着茶盏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误打误撞。”老嬷嬷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后,您别动气。

那沈氏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她那些法子,未必就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说不定是从什么旧书堆里翻出来的。

真论起来,也不算什么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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