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萧珩沉默。

沈云灼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沉默了一息,轻轻叹了口气。

“就因为我提前告诉了将军,没告诉你?”

萧珩表情有些不自在。

沈云灼失笑,摇了摇头。

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事出紧急,我也是那晚才理出个头绪来。

你前晚走的时候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压根没想起要跟你说。

第二日你忙着没来,我便交给了将军。

他早朝要上殿,顺手的事。

如果你要生气,那就继续气吧,我睡了。”

她说完,真的躺进了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

萧珩坐在榻边,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两息。

忽然俯身压过来。

沈云灼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睁眼,嘴唇便被他咬住了。

她吃痛,睁开眼,抬手就去推他的肩。

“萧珩!你轻点,不许咬我嘴唇。”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气急,可还是怕吵醒摇床里的两个孩子。

她最近天天出门去暖厂坐诊,脸上不能带伤,若是被人看见嘴唇破了,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

萧珩退开半寸,低头看着她。

他呼吸有些急促,眼底那层灼人的光比方才更烈。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声音哑了几分:“那我咬其它地方可以吗?”

话音刚落,他便吻上了她的脖子。

沈云灼气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不重,拍在他肩上,啪的一声闷响。

“你到底发什么疯?”

萧珩被她拍了一掌,没有退开,反而抬起头来看着她。

“想你想得紧,就想发疯。”

他说完,又吻上了她的唇。

沈云灼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推了两下没推开,索性由着他去了。

好一会儿,她才用力推开了他。

沈云灼靠在引枕上,头发散了几缕,脸颊微微泛红。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没什么力道,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别闹了。”

萧珩看着她这副模样,那股子疯劲慢慢退了下去。

他俯身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上落下来,“是我冲动了。”

沈云灼被他揽在怀里,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慢慢把呼吸匀了匀。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祯儿和禧儿。”

萧珩揽着她的手臂紧了一紧。

他知道。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两个孩子。

破流言,治雪灾,都是为了让祯哥儿和禧姐儿能堂堂正正地在这个世上活着。

“我知道。”他低下头,在她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靠了一会儿。

萧珩松开她,低头看了看她的脸。

她嘴唇上那一咬的印子已经淡了,脖子上也没什么痕迹。

他伸出手,用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站起身来。

走到摇床边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伸手替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转过身来看着沈云灼。

“走了。”

第二日,工部、户部、京兆尹的人陆续上门。

最先来的是工部的一个姓吴的郎中,四十来岁,留着短须,一进门就客客气气地朝沈云灼行了一礼。

可那客气底下,沈云灼看得出来,他是不信的。

一个后宅妇人,写了个折子,皇帝就让他们工部来推行,他心里未必服气。

吴郎中把折子摊开,问了几句暖厂的构造,又问了导雪渠的走向。

沈云灼一一答了,条理清楚,连渠宽几尺、深几尺、坡降多少都说得明明白白。

吴郎中听着听着,脸上的客气慢慢收了收,换的十分认真。

他低头看着沈云灼递过来的那几页资料,上面画着导雪渠的详细剖面图,标着每一段的坡度和用料。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了一句:“这法子,侯夫人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云灼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苍梧山旧籍里翻出来的,我师父收藏了几十年,我整理出来的。”

吴郎中半信半疑,可图纸上的东西太过详实,不像是凭空编出来的。

他把资料收好,道:“下官回去就安排动工。”

便告辞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云灼几乎没怎么歇。

工部的人来了三趟,户部的人来了两趟,京兆尹的人也来问了几回。

每回她都亲自接待,把图纸摊开,一处一处给他们讲。

暖厂的布局,前堂施粥,后堂设铺,左右厢房收容妇孺,角落里堆满柴炭。

导雪渠的走向也是按图上来。

从城东低洼处挖起,引雪水入护城河,再经河道排出城外。

她讲得清楚,画得明白,那些工匠听着听着,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变成了认真讨教。

到第三日,暖厂在城门口搭了起来。

粥棚支了六口大锅,从早到晚不停地熬粥。

慕青璃和韩修远带着沈云灼制的伤药,在暖厂旁边设了义诊棚,冻伤的人排着队来敷药。

而沈云灼坐在屏风后头,亲自坐诊,给几个冻伤严重的流民把脉开方。

温如意和翠竹听兰在旁边打下手,忙得脚不沾地。

第四日,导雪渠动工。

工部调了三百多个工匠和民夫,按图纸从城东挖起。

吴郎中亲自盯着,每挖一段就拿图纸对一段。

挖到第三天,渠挖通了第一段。

雪水顺着渠流进护城河,原本积在城东低洼处的雪水退了大半。

住在附近的百姓站在渠边看,不由拍手叫好,啧啧称奇。

第五日,城南那边传来消息,说暖厂门口排队的流民少了,因为城里几个大粮商看见朝廷动了真格,不敢再囤粮,粮价开始回落。

到第七日,效果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暖厂里收容了三百多个流民,粥棚每天施粥两千碗,义诊棚看了四百多个冻伤病人。

导雪渠挖通了四段,城东一带的积雪已经退了大半,几户被雪压塌了房顶的人家也得了安置。

钦天监那边也报了消息,说雪势已经比前几日弱了,再过两三日就能停。

一时之间,满城争说沈云灼。

“我听暖厂里管事的人说,户部拨的粮是官仓里的,可粥棚的柴火钱、人工钱,全是镇北侯夫人自己掏的腰包。

人家刚出月子,就拿私房钱出来救人。”

“好人哪!听说她医术好得很,暖厂旁边那个义诊棚,就是她带着人坐诊的。

我隔壁老刘头,脚趾头冻黑了,别的大夫都说要截,去了义诊棚,那位女大夫给敷了药,三天就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