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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掌司大人宠妻实录 > 第90章 升迁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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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府后院。

柳昭立在一处廊柱下,望着不远处的一株石榴树发愣。

火红的石榴花在枝叶间点缀,映衬着这红火的夏日,围着树干种植了一圈“忘忧草”,细长的绿叶相互纠缠,相得益彰。

后院也会有零星家眷内急需要如厕来走动,是以柳昭在后院穿梭并不突兀,只是转了一圈并无发现。

五年前,她被钉入棺中时,孩子才刚出生。

如今已过去数年,那孩子若是还在楼府,多半是由楼夫人照看。

楼砚辞未曾娶妻,又一颗心挂在楼芯身上,想必不会多看顾。

她在廊庑里假意欣赏风景,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每一处院落,却没有丁点孩童的身影。

厢房里也听不见有小儿嬉笑或啼哭。

各处也并没有出现任何孩童的物品,要知道,她租赁的那个小院,哪里都是两小只的影子。

菜园里的油麦菜是小暖和小冷种的还自制了标签插上;院子里到处散落着小暖的玩具,手持莲叶的磨喝乐、泥捏小粉象、琉璃喇叭、竹蜻蜓、花棒槌;有小冷的燕几图、象棋、双陆、打马、九连环等,还有小暖口述,小冷画图,鼓捣一半的木制滑梯……

可这里,干干净净,就如一座普通的贵族宅院。

柳昭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不可能!

立在角亭下,柳昭捏着一角荷包,深吸一口气,脚下打转去往楼砚辞书房那边。

房内陈设未变,依旧是按照柳芯的喜好布置的,满眼的粉嫩可爱。

贴墙的书架上除了各类典籍,还有柳芯爱看的话本册子,书案上搁着用了一半的松墨,笔架上悬着几支狼毫。

四面墙壁上悬挂的皆是柳芯的画像。

倒是一点不避嫌。

柳昭无心欣赏,快速翻找书架上的书信和账册。

楼砚辞的字如其人,端正却不够硬朗。

书信多是与同窗或者同僚往来,账册是管家每月递上的楼家产业,剩下的就是与柳芯的书信往来。

与孩子全无关联。

柳昭四下环顾,目光落在窗台下的箱子上。

打开箱盖,一件件往下翻看,柳昭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与那个孩子有关的痕迹。

柳昭挨靠着书案,闭上眼,狠狠咬了咬下颚。

孩子不在这里,难道送去了庄子里,亦或者,送人了,甚至可能,没有活下来?

毕竟孩子刚出生就被带走,又是早产……

估算着时间,该回宴席上了。

孰料,正欲开门,廊下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楼夫人与人说话的声音。

柳昭心头一紧——她一个外客,出现在楼砚辞书房,一旦被撞见,可是没有一点借口好找。

她咬了咬牙,用目光搜寻着屋内能藏人的地儿,熟悉的童声倏然从门外传来。

“帅爹,我们这是走到哪儿啦,怎么还没看见娘亲?”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昭心中一松,悄悄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望去。

只见柳小暖笑意盈盈地拦在楼夫人面前,满脸天真地仰着头:“这位美丽的夫人,你见过我娘亲吗?”

而谢司衡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手负在身后,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楼夫人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绛紫色团花夹袄,头戴垂金冠,乃是京城贵妇圈最新时兴的样式。

足见她对这场升迁宴的重视。

她低头,不耐地瞥了柳小暖一眼,没认出是谁家的小孩,遂准备将她打发了去,随后看清被唤作“爹爹”的那道身影立在一旁,讶然顿住了脚步。

“摄政王,您怎会在此?”

楼夫人急忙行礼,礼数周全。

谢司衡眉头微跳,总觉得被这两小鬼灵精摆了一道。

眼见楼夫人还守在跟前,也只得先出言打发了:“无事,随意走走。楼夫人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楼夫人被问及,也不好细究下去,肃穆的脸强挤出笑:“王爷见笑了,乃是今日宾客众多,臣妇唯恐照顾不周,来往间难免匆促了些。王爷既有雅兴,臣妇便不打扰了。”

说罢,匆匆告退。

临走时再次看向柳小暖,眼里带着孤疑。

她若是没听错,适才这小女娃喊摄政王——“爹”?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柳小暖转身一把推开了身后的房门,鬼鬼祟祟地探进半个脑袋:“娘亲,快出来吧,她走啦!”

柳昭一脚从门内踏出,抬眼便见谢司衡抱着双臂,靠在廊柱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柳先生似乎对楼少卿情有独钟?”

到了楼府后院哪里也不去,独独来了楼砚辞的书房。

柳昭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更觉荒诞至极。

她?对楼砚辞情有独钟?避之不及还可信些吧?

可偏偏她刚从楼砚辞的书房出来,原因又不可为外人道也。

此情此景,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爷,悬镜司总不至于连下属的私事都要管吧?”柳昭抿唇道。

谢司衡眸光一暗。

不否认,那就是确有其事了。

“毫无因由潜入朝廷官员的书房,也是私事?柳先生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谢司衡望着她,眼底似有未尽之意。

柳昭还能怎么说?总不能扒开柳莳的身份,将她从前的底子和盘托出。

那估计不等她找到那个孩子,先就被当成杀害临川郡主的凶手就地正法了。

可谢司衡逼问得如此之紧,她要不找个由头,今日这件事怕是过不去了。

柳昭咬牙,忽而笑了起来:“对,没错,我就是倾慕楼少卿,所以潜入书房想多了解他一点。楼少卿英俊不凡、断案如神,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喜欢上他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例外。摄政王,这个回答,你可还满意?”

此言一出,三人皆惊。

谢司衡眉头紧拧,神色莫测地看着柳昭,道:“柳先生还真是好眼光。”

她懒得自辩,索性破罐子破摔:“这就不劳摄政王操心了。您日理万机,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你!”谢司衡真的有被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