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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掌司大人宠妻实录 > 第91章 升迁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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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拉过去,紧跟着细白的柔夷摁在了他的脉动处,这女人竟给他把脉。

“脉弦而涩,按之数,重按则空,”柳昭神情认真,“久旷则欲火内炽,相火不得疏泄,郁而化热,是为‘郁火’;火灼精血,滞而成瘀,是为‘精瘀’;瘀阻经络,不通则痛;郁火耗伤真阴,阴不制阳,则虚火上炎;阴损及阳,则下焦失煦,终成上热下寒、虚实夹杂之顽疾。”

放下手腕,她对着谢司衡摇头:“王爷是不是没按时服药,这可不行啊!”

言罢从荷包里掏出一方白底瓷瓶塞进谢司衡的掌心,语重心长道:“药不能停!”

说罢,她牵起柳小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去。

谢司衡低头看向手心的瓷瓶,眸底的火熊熊燃烧。

傻子才听不出来那番话什么意思,这女人竟然说他,久不碰女人,憋出来毛病。

手捏着瓷瓶,像捏着某人细嫩的脖颈,谢司衡语调冷沉:“小冷,走。”

语毕,他带上谢小冷拂袖便走。

谢小冷乖巧地跟上,难得没取笑自家亲爹,走了两步,回头。

柳小暖迈着小短腿,走得飞快勉强跟上,拐弯时忍不住扭头。

目光交汇,两小只隔着空气默默叹气。

为了娘亲和爹爹能永远在一起,再等等吧!

娘亲啊,你不是来找小冷的吗?怎么就对楼砚辞有意思呢?

爹爹啊,你跟过来是为了英雄救美,不是气跑美人娘亲!

大人真麻烦。

……

楼砚辞的父亲楼国公在朝中根基不浅,门生众多,因此虽只是大理寺少卿的升迁宴,还是来了不少朝中大员。

时值酉时,日头方落,宴会上已是一片觥筹交错、杯推盘响。

五王爷死而复生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朝堂民间,席间,不少人打着关照的名义来近前看看情况,五王爷也不推诿,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肚里,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疑心。

柳芯坐在五王爷的身边,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朝楼砚辞的方向翘首望,见楼砚辞被众人簇拥,推杯换盏,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过她,心下失落更甚。

“别看了,跟我来。”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还未来得及反应,柳芯就被那人从身后拉走,一路走到一个花丛荫蔽的无人处。

匆忙间,柳芯看清那人的脸,不由惊诧开口:“大哥,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柳轻舟厉声打断:

“我怎么带你来这,是吗?你方才眼睛都黏在楼砚辞身上了,如果我不来点醒你,你是想要让多少人看笑话,让多少人对我们柳家的女儿议论纷纷?”

“大哥,我——”柳芯想说我没有,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柳轻舟可不考虑她怎么想,冷笑道:“旁人不知,我却是知晓你脾性的,当初若不是你撺掇柳莳,依照柳莳那一根筋的脑子怎么想得出来替嫁的主意?”

听到“柳莳”二字,柳芯面色变得难看。

“柳莳那个没脑子的做出那样的事,被家族抛弃是她的宿命,倒是你,当初非要舍弃楼砚辞嫁给五王爷,如今呢,你又舍不下楼砚辞了?鱼和熊掌兼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柳芯被他说得面颊涨红,她咬咬下唇,心中满是不甘,却还想为自己辩解一番:

“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五王爷和从前很不一样,是真是假还尚未可知……”

他定定地对上柳芯的双眼,凌厉道:“那又如何!五王爷死过一回,就算有些变化又怎么了?他还是五王爷,你还是柳侧妃。但你要再和楼砚辞纠缠不清,你的侧妃之位没了事小,连累整个柳家,你担待得起吗?”

“家中已经出了一个柳莳,我不希望你再步她的后尘,你明白了?”

该说的话已经带到,柳轻舟也不欲在此多留,先一步离开。

柳芯搅着帕子,几乎要将它撕碎。

柳莳,又是柳莳,连在这种事情上,也要把她和柳莳比较!柳莳就是死了,也还是不让人清净!

柳芯沉着脸回到席上落座,五王爷已不知和谁去别处吃酒了,只有个玉琴迎了上来。

她身着一袭水红罗裙,戴了个重楼子花冠,里面插满了时令鲜花,脸上敷脂抹粉,比做丫鬟时不知张扬多少,分明只是个妾室,却到她跟前显摆上了。

“妾拜见王妃,多日不见,妾十分思念王妃,听闻五王爷死而复生,妾在此恭贺王妃得偿所愿。”玉琴笑盈盈地冲柳芯行了一礼,最后四个字特意咬重。

她如何看不出柳芯心情欠佳,不妨碍她再插一把刀。

楼夫人松口答应等孝期过了,想办法周旋迎娶柳芯入门做正妻,可如今,一切化为泡影。

自家前主子最是好胜要强的人,可到头来,还是只能守着个花心王爷,她却能明目张胆地站在少卿身后,压过柳芯一头,她如何不自得?

柳芯本就心气不顺,对送上门的靶子更失了耐心。

她笑的温婉,起身撺着玉琴的领子扯到自己跟前,唇贴到她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缓缓道:“看来你在楼府过得不错,胆子养肥了不少,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下贱东西,在楼府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还记得你那痴傻的弟弟?”

玉琴得意的笑登时僵在脸上,扑了胭脂的脸也刷地煞白。

“弟弟,你把我弟弟怎么了?”她死死地盯着柳芯,生怕从她口中吐出一点不祥的话语。

母亲撒手人寰后,她便与弟弟相依为命。可是弟弟痴傻,她筹不来药钱,只能自卖入柳府,将弟弟托人照料。

她怕受人白眼,这些事她从未与人说过,柳芯是怎么得知的?

“我能把他怎么?玉琴,你想清楚,他好不好,不都全取决于你吗?”柳芯眼底含笑,威胁的话叫她说得温柔无比。

她松了手,玉琴泄了力气,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柳芯漠然道:“收收心吧,玉琴,待会你还有事要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