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盒子,端上去倒是有点分量。
温明月让佩兰打开,没想到里面的放的都是银票。
温明月啧啧两声,东西大约都寻不回来了,这就折合成银票了。
今个温明月都有活干了,将自己嫁妆缺的,折成银子约摸是多少。
温明月那可是分两必争的性子,若是给的不够,温明月肯定是要要回来的。
不过,手里面有银子的感觉真的好。
银子,是除了权力之外最好的东西。人生在世纷纷扰扰谁不为求,几两碎银?
看见银子,温明月的眼神都比从前亮了。
回到自己院子,没想到谢宴已经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喝茶了。
温明月给佩兰使眼色,让她先去查查。
“世子今日不忙?”温明月率先打声招呼。
虽说上次自己给送东西,谢宴不要,可是并非谁先说话谁就掉价了,得看里子到底失了什么。
谢宴摆了摆手,示意左右的人都退下去。
“戏班子什么时候能寻来?”谢宴孝顺,长公主的差事肯定是放在心上。
温明月转着手指一圈又一圈,“此事不好说,待我有眉目了,定然告知世子。”
“你如何有眉目?去哪有眉目?”谢宴却是紧追着不放。
温明月不悦的皱眉,在谢宴跟前,肯定不能糊弄着。
在温明月沉默的时候,谢宴紧接着又补从到,“除了侯府的人,你外面还有其他可用之人?”
查戏班子,并非是容易的事。
温明月手指慢慢的停了下来,“世子日理万机,此等小事不必挂怀,妾身定然安置的妥当,不让母亲失望。”
不过,温明月倒是有拿捏不准的,“父亲差我管家,这责任重大,妾身想着世子能否帮忙从宫里请个嬷嬷来。”
毕竟,长公主这边有一些是从前宫里的人,怎么走文书温明月多会问一问。
看温明月着急将话题岔开,谢宴只是往后坐了坐,整个后背靠在椅子上,盯着温明月看许久的不应声。
漫长的沉默,冷的温明月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看她有些坐不稳,谢宴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母亲这边既嫁出来了,就不算是宫里人。”
更何况,寻个嬷嬷多是年岁大了,从前跟长公主或者侯夫人有交情。
谢宴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看,你尚且没做好见旧人的准备。”
她们那些人,可是看人毒的很。
谢宴曾说过他很忙,温明月也不知道,怎么偏今就闲了?
谢宴终于抬起脚,看他要走温明月连忙起身,“妾身恭送世子。”
谢宴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扑哧笑了一声,“边关不信神鬼。”
更不能有神鬼之说,多是在太平地方,才有这些戏班子。
温明月根本就不是在边关听过的曲!
常言道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百密一疏,温明月到底没上过边关,不知道这些门道,如今被谢宴点破,她心思百转,更要将每一句话思量的周全。
偏生谢宴说完,就如同白日里那般,根本就不需要温明月解释。
屋门打开,长玉亲自守在门口,看见谢宴出来赶紧低头。
佩兰不在,长玉大丫头的风范倒是端的足足的。
“主子世子可是为难您了?”长玉看温明月的脸色不好,等人走远了赶紧快步进来。
温明月摆了摆手,“你在国公府多少年了?”
长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父亲贪财,打从奴婢八岁的时候就送进来了。”
八岁?正是自己遇见谢子归时候那么大。
“那你觉得,世子是如何的人?”温明月总觉得谢宴高深莫测,他明明看出不对劲,却没有追究。可若说不追究,可是那言词又过分的犀利。
这,长玉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奴婢都是在外院伺候的,听旁人说世子打笑就是严肃的。”
看着人家都心冷,也有人说,这就是皇家威仪。
不过后来,谢宴的差事越来越忙,很多时候都不在府里,大家说世子的也就少了。
“经常不回来?”温明月抓到重点问了一句。
长玉重重的点头,谢宴越大就越得宫里器重,有时候就是连国公都不知道谢宴去了哪,还要让下头的人去找。
长玉想,谢宴给皇家办差,越忙那肯定就是说明皇家越器重。
温明月在思考的时候,佩兰刚好回来。
瞧见佩兰,长玉立马寻了个借口出去。她想要往上爬,可是却是有底线的爬。
佩兰已经列了单子了,只差温明月亲自来看,看到账本温明月的心思渐渐的平稳,手中的算盘打的啪啦直响。
等着烛火点半,温明月终于核对完了,这银子果真还是不够,差二百多两。
温明月也不同她废话,立马交代佩兰,“母亲既要听戏,自要多打听打听。”
看看温侯爷在乡野之间,可听过什么热闹的?或者说,二姨娘该是也知道的,都打听打听。
“这个时辰吗?”佩兰看着外面的天都黑了,这时候过去还得去砸门,再将人吓到了。
看温明月一笑,佩兰瞬间反应过来,如此自是好的。
合上册子,她伸了个懒腰,有人送银子的感觉真好。
算盘放妥当,每次算完帐,心思总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拢了衣裳站在廊下,长玉跟着就送了披风过来。“少夫人,莫要冻着。”
连佩兰眼睛都是笑意,“长玉真真是妙人,心细的紧。”
长玉不好意思的低头,“佩兰姑姑惯会打趣奴婢。”
三个人说笑着,听着下头人匆匆而来,说是侯府送来了消息,温侯爷又病了。
现在二姑娘让人送话来,请少夫人回去伺疾。
“可说了什么病?”温明月皱眉,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今个就有事了?
甚至,今日谢子归还来见自己,真要有病,她们夫妻俩哪来的闲心?
下头的人也说不出来,话送到连门都没进,人家下头的人就传话过来了。
“如此,我亲自回去看看。”温明月点头,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症了?
“奴婢去拿大氅跟汤婆子。”现在天冷,就算是坐马车上,晚间的风一阵阵的往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