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穿就穿了，怎么还需要找你报备？”书华章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的蒙古人，视线在落在那人腰间令牌上的时候停顿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苏布地神情一噎，重新打量着这个身穿蒙古袍的汉人，脸上带着不悦。
“汉人怎么能穿得好蒙古的服装？你们汉人不是有个成语叫东施效颦吗？在我看来这蒙古袍穿在你身上就像是东施效颦。”
自从在卫所定居，又得了大明的资助之后，喀喇沁部族人的脸上都多了些笑容，生活也安定了下来，临近年关，苏布地就带人来张家口互市采购过年的物资，顺便拜访一下救了他们的书华章。
他还特地准备了一些蒙古的特产，准备送给书华章。
就在他准备采购新衣的时候，踏进成衣店，就看到试穿蒙古袍的汉人，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怒气。
在他看来，他们的服装是神圣的，他一个汉人怎么能够随便穿自己族的服装。
书华章挑挑眉，口中咀嚼着苏布地的话：“东施效颦？有趣！”
然后她直视着苏布地的眼睛，目光带着戏谑：“你不想我穿？”
说着书华章轻轻笑出声来：“你们蒙古人能穿我们的服装，我们为什么不能穿你们的服装？”
“蒙古的服装是先祖赐予的，是神圣的，你一个外族人，怎能随便穿，这时对先祖的侮辱！”苏布地见眼前的年轻人，油盐不进，不禁也生气起来。
“你们蒙古人能穿我们汉人的衣服，我们汉人就不能穿蒙古的衣服了？好没道理！”
“我今天还就要穿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书华章挑了挑眉，话语里的挑衅十足。
“你！”苏布地被书华章的态度惹怒，上前就要抓书华章。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书华章，就被斜刺里出现的手抓住了手腕。
苏布地就感觉那只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箍住自己的胳膊，让他的手没有办法再往前一步。
“谁准你动他的？”苏布地回头，就看到抓着他胳膊的就是一个红脸年轻人，那人正是左良玉。
“呵！”苏布地看着左良玉：“我今天还就要动了！”
说完，趁着左良玉没有注意，另一只手向着左良玉的面部打去。
左良玉一个侧身，躲开了攻击。
“怎么？想打架？”左良玉歪头看向苏布地，眼中带着兴奋：“别在人家店里打，敢不敢上外面去？”
“有何不敢！”苏布地也毫不畏惧的说。
书华章蹙眉看着已经约好要打架的两个人，目光一直在苏布地的身上逡巡，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定国则着急的拉了拉左良玉的衣服：“左叔叔……”
左良玉低头看向他，李定国犹豫的说：“打架不太好吧？”
左良玉向着书华章努了努嘴道：“你问问你师傅，打架好不好！”
说完大踏步往外走去。
书华章走到李定国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无缘无故的打架自然不好，但是对方都挑衅到家里来了，不回手，就显得我们懦弱了。”
“走，我们也出去给左良玉加油吧！”说着拉着李定国往外走。
因为快过年了，大街上人挺多的，他们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人们自觉的把左良玉与苏布地站的地方空出一个圈来，看的津津有味，还有那在外面圈的大人把孩子扛在肩上，好让孩子看的清楚一点。
“请吧！”走出去后，左良玉看了一眼苏布地，咧嘴笑了起来。
这时书华章也走了出来，站在圈子的外面，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中间的两个人。
苏布地毫不畏惧的看了一眼书华章，对左良玉道：“承让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打在了一起。
书华章笑着问李定国：“鸿远，你猜谁能赢？”
听了书华章的话，李定国观察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李定国认真的回答：“我觉得左叔叔会赢！”
“为什么？”
“师傅您看，两个人打了有一会儿了，左叔叔的气息一点都没有乱，但是对方的呼吸明显粗了很多，说明左叔叔现在还很轻松。”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苏布地就露出破绽，被左良玉一脚踢中，摔倒在了地上。
左良玉上前想要继续动手，被书华章阻止了。
书华章脚步轻快的走到圈子中间，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布地，笑了起来：“苏都督，地上凉，你快点起来吧！”
这句话，让原本恼怒的苏布地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书华章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放在苏布地腰间挂的令牌上。
苏布地低头就看到自己腰间的令牌，上面蒙文书写的完颜垛卫都督：“你能看懂蒙文？”
书华章摇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看出我身份的？”
“自然是猜的。”书华章微微一笑：“这枚令牌不管是质地还是做工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而最近在张家口的蒙古首领，好像也只有你了呢。”
“你是谁？”此时左良玉已经伸手把苏布地拉了起来，苏布地这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很年轻，身上衣服的面料虽然不是很华贵，但干净整洁。
苏布地又看了看刚才打倒他的左良玉，心中猛然想起一种可能。
“你……你就是书华章，书大人吗？”苏布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书华章笑着点点头。
苏布地激动的就要抓书华章的手，左良玉上前一步，挡开了。
左良玉皱着眉道：“别动手动脚的！”
苏布地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把手在身上擦了擦，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抱歉。”
“无妨。”书华章笑着摆摆手道：“我们回去说吧！”
“好！”苏布地跟着书华章回去了驿馆。
驿馆里，苏布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要把带的特产给书华章，被书华章拒绝了。
“苏都督，收留你是陛下的旨意，你要谢的话就去谢陛下吧！”
苏布地很快就明白书华章话里的意思：“过完年，我回去京城朝贡，表达自己的谢意。”
晚上，书华章设了宴席宴请了苏布地，她酒量不好，就找来了满桂作陪。
宾主尽兴，第二天，苏布地走的时候，明显的看出开心。
苏布地的事情，让书华章明白了汉蒙之间有着不同的习俗，把尊重双方习俗这一条也加在了互市的规则上。
因为张家口环境安定，价格也合适，越来越多的蒙人来互市交换物资。
蒙人得到了想要的物资，大明也得到了需要的马匹等物。
书华章合上册子笑着说：“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