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的男人只有他。”薛怜珠这般回。
“你动心了?”萧越再次逼问。
不得到确切的答案,他就不罢休。
薛怜珠眼睛不躲不避,“霍将军器宇不凡,能文能武,我心悦之。”
萧越连说了三个好,眼里的失望更甚。
在京城的时候,阿舟处处维护薛怜珠。
有什么好的也往侯府送,生怕薛家人短了她的吃喝用度,会让她受委屈他。
没想到薛怜珠半点不记他的好。
转头就另嫁他人。
嫁人也就罢了,还对阿舟一丝留恋也没有。
好一个薄情又冷血的女人。
阿舟遇上她,是天大的不幸!
萧越声音冷得似冰,“你放心,便是阿舟找来,我也会劝他离开。”
“那便多谢殿下了。”
清冷的男声传来,几息间,霍凛就进了亭子。
他身上带着浓郁的酒味,不知道喝了多少。
碍于第三人在场,薛怜珠只是皱了皱眉。
她不再平静,不再无动于衷,这让萧越相信,薛怜珠真对霍凛动了情。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原以为薛怜珠走投无路,才会丢掉尊严,用尽手段攀高枝。
没想到她攀了高枝,就移情他人了。
三心二意。
水性杨花。
这样的女人,配不上阿舟!
萧越忍着怒火,“霍将军可要抓牢夫人,你们二位一定要白首到老,莫辜负我们的祝福。”
免得薛怜珠又回头祸害阿舟!
似听不出萧越的阴阳怪气,霍凛挑了挑眉,“当然。”
他不会放走薛怜珠。
要和她过一辈子,生一个小孩儿……
萧越无话可说,先走一步。
霍凛没走,把搭在胳膊的披风,披在薛怜珠身上。
如古井般的眼底,暗藏欢喜。
让薛怜珠先回去歇息,“剩下的事我来应付。”
薛怜珠没想当霍凛的贤妇,别人会不会觉得失礼,她也不在乎。
既然霍凛发话,她没必要再回宴厅。
嗯了一声。
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霍凛心情不受影响,虚揽了揽薛怜珠的腰。
“夫人今日,做得甚好!”
说罢,先一步离开亭子。
霍凛走得很快,却无法掩盖狂跳的心声。
薛怜珠亲口说的。
她在意他。
心悦他!
霍凛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动得飞快。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
是霍凛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得尽快把闲杂人等送走,好回去找薛怜珠!
除了激动,霍凛心里还有些不解。
既然心悦他,薛怜珠为何用冷冰冰的态度对他?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原因。
霍凛决定找赵副将请教一番。
和他一样,赵副将也是有家室的人,应该能为他解惑。
素来沉稳的男人,一碰上薛怜珠的事,就一刻也不能等。
接到传话,赵副将还以为出了紧急军情。
结果,霍凛问他:“一个女人她心里有你,却又不给你好脸色,这是为何?”
赵副将无语望天。
“夫人前脚到边关,后脚就遭您驱逐,姑娘家脸皮薄,心里没有怨气才怪。”
霍凛心里发窘,这让他如何往下说?
大男人耽溺儿女情长,传出去他要被笑死!
假咳一声,“我说的不是她。”
赵副将都想翻白眼了。
这种时候还嘴硬。
除了夫人,将军身边能找得到第二个女人?
不对,之前倒是来了一个姓柳的,要给将军做妾。
结果,连将军府的茶都没喝到一杯,就被塞上马车送回了青州。
做妾的美梦破碎,听说姓柳的姑娘哭得很可怜。
霍凛语气严肃,“朋友问我,我无法解答,所以才来问你,少胡乱攀扯!”
赵副将连连点头,“将军,您不会没哄夫人,就等着夫人自己消气吧?”
霍凛身体一僵。
那时薛怜珠张口闭口都是和离,他不发火已足够克制,怎么可能会哄她?
赵副将以前也不开窍,娶了媳妇后,像变了个人。
一看自家将军的表情,就知他真没哄过夫人。
“夫人不给您好脸色,您真是一点也不冤。”
霍凛再次纠正,“不是我。”
世上竟有如此嘴硬之人,赵副将也是开了眼了。
捏了捏眉心。
道:“被人驱逐很伤自尊,女人心思细,不可能不往心里去,您朋友一直没道歉,心结没解开,他夫人给他好脸色才怪!”
赵副将特意咬重了“朋友”两字,但前半句说的还是霍凛和薛怜珠。
霍凛神色凝重。
伤人自尊的事,他不止做了一次。
第一次,是他对阿娘说,不带薛怜珠来边关。
第二次,他把薛怜珠禁足。
第三次,临近婚期,他取消了婚宴,让薛怜珠沦为笑话。
第四次,驱逐薛怜珠离开边关。
第五次,带了女人回家,说要纳妾。
他嘴贱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不知道说了多少戳人心窝子的话。
短短时间,就犯了这么多错,霍凛后背发凉。
除非薛怜珠也失忆,不然没个一年半载,她恐怕消化不完这么多委屈。
他犯的错,一件接着一件。
完全不给薛怜珠喘息的机会。
她刚想原谅他,又被下一件事惹恼……
霍凛终于明白,为何薛怜珠待他反复无常。
一会儿冷得要命,不仅不给好脸色,还要跟他和离。
一会儿又主动抱他。
病得迷糊的时候,甚至还吻了他的唇。
薛怜珠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是他一次又一次,击溃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
霍凛知道自己错了。
但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消除薛怜珠心里的隔阂。
虚心请教赵副将,“该如何解开心结。”
赵副将:“让您朋友……”
“是我。”
霍凛不装了,“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副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些同情薛怜珠,将军真的太难伺候了。
夫人敢甩脸色,可他不敢!
“说!”
赵副将忙清了清嗓子,“老话说得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您要不好意思说软话,那就那就……”
后边的话,赵副将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霍凛懂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没有过女人,不代表他不懂房里的那点事。
既然说不出口,那就只能身体力行,讨好薛怜珠。
只要他表现好,让薛怜珠满意,过往的不愉快自然会翻篇。
以后,他会改掉嘴硬的毛病,不做让薛怜珠伤心的事。
日子会好起来的。
霍凛还有个问题,“夫人不让上榻,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