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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将眼睛瞪大,似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将军,竟然上不了榻!

这也太丢男人的脸了!

表情变了又变,没忍住,好奇地问:“那您这几日……睡哪儿?”

这阵子将军日日回府,风雨无阻,哪怕只回府歇一个时辰,将军也很乐意。

第二日到军营,就是神清气爽的模样。

不像以前,总黑着一张脸。

他还以为将军跟夫人和好了……

一日不见想得慌,将军才会火急火燎往家赶。

今日瞧着,也很恩爱。

将军这般不开窍的男人,破天荒给夫人夹肉吃。

夫人也很给面子,一直跟在将军身边,招待来往的客人。

没曾想,将军背地里这么凄惨。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回了家连夫人的榻都不敢上。

将军……该不会是惧内吧?

霍凛眼神微凉,“不该你打听的事,少打听。”

赵副将胆子莫名变大,“您该不会,连门都进不去吧?”

对上霍凛冷飕飕的眼神,急忙转移话头,“您得脸皮厚些,宁愿打地铺,也不能分房睡!”

打地铺,再吵再闹夫妻也还在一处。

真分房睡,那就伤感情了。

霍凛抬了抬下巴,眼里带着得意,“她舍不得让我打地铺。”

赌气归赌气。

薛怜珠还是很心疼他,特意在屋里放了软榻。

虽然有些狭小,他身体施展不开,每次躺着都要缩手缩脚。

但比打地铺强得多。

薛怜珠不给他好脸色,但做的事,无一不是心疼他。

在老家时,她给他喂药,喂饭,念书解闷……

薛怜珠为他付出良多。

他还那般气她,实在是不应该。

赵副将:“夫人还心疼您,事情就好办了。”

“说清楚。”霍凛洗耳恭听。

赵副将:“夫人心里有疙瘩,自尊心不准她对您太好,但眼睁睁看着您受苦,夫人也做不到,只能冷着脸,做体贴您的事。”

霍凛点头,认可了赵副将的说法。

“这种时候,更需要您主动破冰,正好今日您喝了酒,一会儿您回去,什么也别想,就一门心思黏着夫人,夫人打您骂您,您都受着,千万别撒手。”

霍凛皱眉,“这能行?”

薛怜珠都打他骂他了,他还黏着人不放,不怕薛怜珠更恼火?

这次轮到赵副将得意了,“反正我夫人不高兴的时候,我就黏着她,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霍凛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听不听赵副将的。

突然想起件事。

声音骤然发冷,“要不是你出馊主意,让我假意纳妾,激她吃醋,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那日薛怜珠眼睛都红了。

她坐得远远的,不愿意靠近他,仿佛与他站在了敌对阵营。

要不是他及时醒悟,把柳清荷送出府,可能薛怜珠就彻底失望了。

那么,别说是上榻,他连房门都进不去!

赵副将头皮发麻,弱弱地说:“夫人不吃欲擒故纵这一招,只能证明夫人不是一般女子。”

霍凛点头。

一脸傲娇,“她和别人不一样。”

薛怜珠就是独一无二的。

和世上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赵副将:“烈女怕郎缠,您又不是外头的登徒子,对夫人主动些,不必觉得丢脸。”

霍凛又点头,他当然不是登徒子。

他是薛怜珠名正言顺的丈夫,有婚书的!

可惜婚宴没办成,霍凛此刻想起,心里突然有些遗憾。

若他补给薛怜珠一场婚礼,不知能否抵消她心里的委屈?

拍了拍赵副将的肩膀,“夫人消气,会重重赏你。”

赵副将弱弱地问:“若夫人没消气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

霍凛转身回了宴厅。

得尽快把人打发走。

……

待筵席散去,已是深夜。

六皇子一行人在驿站安置,宾客尽散,将军府里又安静了下来。

薛怜珠早已沐浴更衣完毕,云芷和月荞在给她擦头发。

擦到半干的时候,院子里有了动静。

是霍凛回来了。

他喝多了酒,被侍从送了回来。

脚步声停在屋外,“夫人,将军醉得不省人事,一直在念叨您。”

这是让薛怜珠去接人的意思。

薛怜珠坐着不动,拿梳子不紧不慢地梳头。

云芷给月荞使眼色,让她去把将军搀进屋。

月荞力气大,这种力气活就该由她来干,便没有多想。

还没走到门口,屋外跌跌撞撞闯进来个男人,避开她搀扶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往里间走去。

月荞眼神疑惑,将军这不是能走吗,怎么还要夫人去扶?

连忙跟进里间。

刚绕过屏风,就见将军从后拥着夫人,把夫人压得往前倒。

还没细看,云芷就拉着她火速离开。

关门时,月荞下意识抬眼,只见屏风上映着两道重叠的人影。

如交颈鸳鸯,密不可分。

“还看呢,也不怕长针眼!”

云芷果断关上屋门。

月荞:“将军醉成那样,怎么不在前院歇下,这不是给夫人添麻烦吗?”

云芷:“……”

以前怎么没发现,在男女之事上,月荞这般不开窍?

得亏有她在,不然月荞这根木头,要坏将军和夫人的好事!

低声道:“少管主子们的事,管好自己的嘴巴。”

月荞立马捂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僭越了。

可她被派来伺候夫人,那就是夫人的人,向着夫人、不想夫人受累,这不也是人之常情……

屋里。

薛怜珠不想管霍凛,梳顺了头发,就想上床躺着。

没想到刚起身,背后就压来座大山。

差点把她压趴在梳妆台上!

男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结实的手臂锢着她,薛怜珠挣脱不开,只能扭头去瞪霍凛。

“少发酒疯!”

霍凛埋首在她的颈间,含糊不清地说:“你是我……夫人。”

薛怜珠眼睛瞪得更大,想说他们迟早要和离,别入戏太深!

可眼下的情况,她轻易不敢提和离两个字。

一是怕霍凛动怒,又将她禁足。

二是怕隔墙有耳,要是传到萧越那里,可能会节外生枝。

薛怜珠一脚踩在男人的脚背上,“松开,我要睡觉。”

男人嗯了一声,锢着她的力气卸了小半。

薛怜珠刚松了口气,颈侧突然贴上个柔软的东西。

滚烫。

带着浓郁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