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外表冷漠疏离,可一旦动情,就会变成另一幅模样。
他身体滚烫。
轻咬薛怜珠颈侧的肌肤,体温渡了过来,似要将她烫伤。
上辈子同床共枕了一千多个日夜,在这方面,薛怜珠对霍凛了如指掌。
他分明就是在装醉!
且不提醉酒的人,没心力做那档子事。
以他一贯的作风,也不会允许自己烂醉如泥,失去理智和清醒。
他真是疯得彻底,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薛怜珠了解霍凛的身体反应。
他不是在闹着玩。
他是来真的!
薛怜珠转身,要推开霍凛。
男人的重量又压了过来,逼得她后退,抵在了梳妆台上。
薛怜珠又惊又怒,“霍凛,你……”
后边的话,被截住。
她越抗拒,霍凛就越强势,丝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男人一手搂着薛怜珠的细腰。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纤细的脖颈上移。
停在薛怜珠的下颌处,虎口顶着下巴,迫使她仰头。
在女人堆里,薛怜珠算是高挑的,可站在霍凛面前,她却显得娇小玲珑。
便是站直了,也只堪堪超过男人的肩膀。
霍凛肩膀宽阔,俯身过来,完全挡住了薛怜珠。
他年纪不小,但在男女之事上,经验为零。
看着气势汹汹,实际毫无章法。
只会用蛮力,在那樱色的花瓣上辗转,汲取他想要的养分。
心里的不满足在一圈圈扩大。
怎么都觉得不够。
霍凛下意识用力,薛怜珠被提得踮起脚尖。
除了攀附他,再无着落点。
“啪!”
霍凛偏过头去。
脸上传来痛感,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薛怜珠竟然打他!
刚觉得委屈,就瞥见薛怜珠唇上破了道口子。
顿时觉得自己该打。
他一时激动,没有控制好力道……
偏过头,把另一边棱角分明的脸,摆在薛怜珠面前。
“解不解气?不解气可以再打。”
男人吐字清晰,哪还有醉酒的迷糊?
他真就是装的!
落在薛怜珠的眼里,霍凛越发地恶劣。
越发地……面目可憎!
“啪!”
又是响亮的一耳光。
霍凛先是懵了一瞬,紧接着委屈汹涌而来。
有这么当人媳妇的吗?
扇男人耳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霍凛不能白挨打,按着薛怜珠的后脑勺,又要去采撷那抹柔软。
最后,吻却落在了她的颊边。
他怕自己没轻没重,又弄伤薛怜珠。
在薛怜珠发火前,霍凛先一步抱起她,三两步走到床边,将她塞进锦被里。
“不继续了。”霍凛轻声哄道。
只是亲吻薛怜珠,他就失控得弄伤了她。
真到那一步,只会更疯狂。
薛怜珠身体娇弱,皮肤嫩得一掐就留痕迹。
他得做足功课,准备充分再和薛怜珠圆房。
薛怜珠不吃他给的定心丸,怒瞪着霍凛,眼眶却红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来边关。
要是在青州的时候,她再求求太夫人和霍夫人,说不定和离书早就到手了。
薛怜珠又悔又恨。
她已经很识趣了,如他所愿,没有欺骗他,更没有纠缠他。
他究竟想要如何?
情绪一激动,薛怜珠的眼泪就会失控。
晶莹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落,“你能不能放过我?”
他不想娶妻,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他若想要挡箭牌,也有的是人,愿意当他的提线木偶。
为何要为难她?
霍凛想给薛怜珠擦眼泪,她偏头躲了过去。
没有勉强。
“今晚不碰你。”
心想:薛怜珠未经人事,应该是吓到了。
她的嘴唇破了。
脖子和肩膀也留了痕迹。
方才的他,真的很鲁莽,像个毛头小子。
不温柔,也不体贴。
不怪薛怜珠抗拒他。
再醒醒酒,一会儿他就去书房挑灯夜读!
男人席地而坐。
手臂放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薛怜珠。
眉眼之间,再无冰冷疏离。
向来稳重自持的男人,却做出这种举动。
若让外人看去,恐怕会惊掉下巴。
薛怜珠也没见过这样的霍凛。
在她的记忆里,他总是高高在上,是矜傲难攀的高岭之花。
他从不低头,每次都要她哄着,他才肯妥协半分。
便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做死缠烂打的事。
明明是同一个人,差距却这么大。
薛怜珠越来越看不懂霍凛。
这让她恐慌,潜意识里想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出去。”
霍凛不走。
他上不了榻已经很可怜了,再被夫人赶出门,传出去要被人笑死。
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滋味香甜。
甚是美妙!
看薛怜珠的眼神,不知不觉染了欲色。
这个登徒子的举动,更加激怒了薛怜珠。
“滚出去!”她咬牙切齿。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霍凛早已灰飞烟灭。
霍凛还记得赵副将的话,可以任打任骂,就是不能离开。
夫妻之间,吵吵闹闹可以,一走了之不行!
之前,是他错得彻底。
每次都一走了之,留薛怜珠一个人消化委屈。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轻拍薛怜珠身上的被子,霍凛笨拙地哄人睡觉。
当然,也没忘记嘴硬威胁人。
“一,闭眼睡觉。”
“二,继续方才的事。”
“二选一。”
薛怜珠什么都不选,“你不走,我走!”
丢开男人的手,便要翻身下床。
霍凛不敢来硬的,只能吓唬她,“六皇子的眼线就在附近,你确定要走?”
薛怜珠身体一僵。
霍凛:“我倒没什么,就怕他误会你我夫妻不合,会给某些人传信。”
提到某些人的时候,霍凛心里有些酸。
薛怜珠的青梅竹马不是他。
定亲的对象也不是他。
那谢云舟确实有点本事,竟然找去了青州。
来边关,恐怕也是迟早的事。
有这样的对手,霍凛很怕薛怜珠移情别恋。
哪怕薛怜珠不止一次,说她不喜欢谢云舟。
说到底,他屡次伤害薛怜珠,心里却少底气。
薛怜珠还是要走,霍凛又道:“你我感情越好,六皇子越会保守秘密,他不想姓谢的伤心,说不定还要替你遮掩行踪。”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
不管朝哪个方向走,都有坠落深渊的危险。
薛怜珠被无力淹没。
跪坐在床上,垂着眼,盯着锦被上的绣纹出神。
成功唬住了薛怜珠,霍凛很满意。
扶着她的肩膀,要将她塞回被子里。
可薛怜珠却像受了惊,一把拍开他的手。
捂着脖子,匆匆去了浴房。
“月荞,打水!”薛怜珠这般吩咐,声音带着急切。
霍凛不解。
她刚沐浴过,怎么又有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