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人还未到边关,送出的信先到了萧越的手里。
他已经知晓,霍凛刚过门的夫人就是薛怜珠。
害怕希望落空,他给柳清荷看了画像,确定是同一个人,而不是同名同姓!
从柳清荷那里得知,霍凛有过纳妾的念头。
薛怜珠还同意了!
只是不知为何,霍凛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虽然没让妾室进门,但他让长辈挑了女人送去边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容不得抵赖!
谢云舟了解薛怜珠的脾气,她占有欲很强。
因此,以前没少和薛知宁较劲。
以她的脾气,绝对不会允许丈夫纳妾。
她既然同意,就代表对霍凛没有感情。
甚至……不拿霍凛当丈夫看待。
霍凛的为人,谢云舟听说过。
那人不近女色,孤傲难驯,所有的心思都用来领兵打仗、镇守边关。
他们连婚宴都没办,证明霍凛不重视薛怜珠。
彼此都无意,怎做得了夫妻?
除非,他们是各取所需的表面夫妻!
有了猜测,谢云舟迫不及待要去求证。
他一时半会儿赶不到边关,只能请萧越帮忙。
将军府设宴那日,萧越被薛怜珠的态度惹恼。
本不想掺合此事。
可转念一想,若真有隐情,岂不是让霍凛蒙混过去了?
涉及到霍凛,不管大事小事,都不能马虎。
于是,萧越派出了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去瞧瞧霍凛和薛怜珠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那是皇室精心培养出来的,非普通暗卫可以比拟。
将军府守卫森严,若实力不够强悍,别说靠近霍凛,连将军府的门都进不去。
萧越对派出的人有信心。
驿站上房里没有点灯,萧越坐在黑暗里,静等消息。
一直到后半夜,窗户才被敲响。
他咳嗽一声,下一瞬,暗卫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房中。
“探清楚了?”
暗卫如实禀告,“子时末,霍将军与霍夫人行房。”
想了想,又面无表情地补充,“行事甚烈。”
这便是做了真夫妻。
萧越有些遗憾,他还以为能抓到霍凛的把柄。
抬了抬手,暗卫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薛怜珠再貌美,也只是侯府的假千金,要不是有谢云舟这层关系,萧越不会把心神浪费在她身上。
如今是真头疼了。
阿舟即将抵达边关,知晓薛怜珠和霍凛做了真夫妻,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也不知阿舟从哪儿查的消息,确定薛怜珠就是霍家的新妇。
他想瞒也瞒不了了。
萧越冷哼一声,自言自语了四个字,“红颜祸水!”
这些年,京城那边给霍凛送过无数美人。
还想过给他赐婚。
挑的都是家世好,容貌秀美的女子。
结果,霍凛一个没要。
二十五岁了,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
还以为他真不喜女色,没想到薛怜珠一出现,就火急火燎把人娶回家。
敢情是以前送的女人不够美。
这薛怜珠有点本事,连霍凛都能拿下。
说她是祸水,一点都没冤枉她!
萧越没给谢云舟回信,等他到边关,看到薛怜珠和霍凛是如何相处的,自然就会死心。
……
萧越等啊等,过了三日还没等到谢云舟。
谢云舟上次来信,说他正快马加鞭赶来边关。
以萧越对他的了解,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到薛怜珠身边。
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出现。
和京城相比,边关危险重重,担心谢云舟会出事,萧越派了人去接应他。
结果,人没接到。
谢云舟刚踏入边关地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
萧越气笑了。
这是霍凛的地盘,谁干的“好事”,便是傻子都能想到。
让人备马,“去将军府!”
霍凛白日在军营,处理完军务才会回府。
听管家通传六皇子来了,薛怜珠便知,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忍不住皱眉。
她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不会再回京城,也不会和谢云舟有瓜葛。
萧越前脚派人夜探将军府,后脚又亲自登门。
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旁人,她可以选择不见,可那是皇子,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薛怜珠换了身衣裳,挽了发就带月荞和云芷去前院见客。
云芷:“夫人,要不要派人给将军传话?”
京城来的贵人,一而再单独召见夫人,她怕对方没安好心。
毕竟,夫人真的很貌美。
别说是男子,就是姑娘家见了,也会移不开眼。
有将军在,夫人会更安全。
薛怜珠摇头,“他很忙。”
六皇子要说的事,肯定和谢云舟有关。
霍凛一听这个名字就发疯。
让他回来,不过是平添麻烦。
云芷不知道薛怜珠的想法,以为她是为霍凛考虑。
道:“奴婢看得出来,您越依赖将军,将军就越高兴。”
薛怜珠勾唇,眼里出现嘲讽的神色。
全身心依赖别人,是很危险的事。
一旦对方抽身离开,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早在三年前,薛知宁回侯府的时候,她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时便离开薛家,说不定就没后来的糟心事了。
薛怜珠什么也没说,但云芷莫名觉得,夫人不高兴了。
便也闭了嘴,没再多言。
和上次一样,萧越还是在前院凉亭等薛怜珠。
那儿视野开阔,别人能瞧见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萧越没与薛怜珠兜圈子,“让霍凛放了阿舟。”
薛怜珠神色有瞬间的迷茫。
几息后,才反应过来。
谢云舟查到了她的行踪,而且还来了边关!
面色不再平静,“他为何会来?”
萧越皱眉,“你怀疑是我泄密?”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不痛快,“薛怜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薛怜珠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分量。
她不过是一片浮萍。
可有可无。
一点都不重要。
宽袖下的手攥紧,薛怜珠淡淡道:“将军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无法干涉。”
霍凛就是个疯子,他占有欲极强,哪怕不爱她,也不会允许她向着谢云舟。
想让他放人,只能用别的法子。
没想到薛怜珠会这么说,萧越愣怔一瞬。
咬牙切齿道:“你有没有心,阿舟是来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