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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

霍凛一如既往地忙。

御赐的贺礼已经送到,六皇子一行人却迟迟没有离开。

这次来边关,除了贺霍凛新婚,六皇子还有任务在身,代圣上犒赏全军!

这是荣耀,也是制衡。

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潮汹涌。

霍凛很忙,却还是每日回府。

那些人一日不走,薛怜珠就不得不配合他做戏。

霍凛越来越赖皮,一开始还睡软榻,后来不仅上了榻,还不准薛怜珠挪窝。

命人把软榻撤走。

又做贼心虚一般,用被子在两人中间筑了道防线。

美其名曰,近日边关不太平,他要近距离保护薛怜珠。

他还说,他很忙,没心思做那种事。

让薛怜珠管好自己,不准越界。

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薛怜珠不相信霍凛,宁愿在梳妆镜前坐一晚,也不肯和他睡同一张床。

等男人离开,她又补觉。

薛怜珠的日子过了个黑白颠倒,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实属不正常。

云芷和月荞甚至在猜,她们家夫人是不是怀身孕了,所以才嗜睡?

外边不安宁,两人也不敢声张,只能更加小心地伺候薛怜珠。

这日霍凛又是半夜才回府,先去了趟浴房。

刚进寝屋,就见薛怜珠下了榻,去梳妆镜前坐着。

霍凛又气又无奈。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无赖?”

薛怜珠不理他,拿了本书慢悠悠地看。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烛火昏黄,长此以往肯定会伤到眼睛。

霍凛下颌绷紧,“吹灯,别影响我睡觉。”

薛怜珠顿了顿,遂了他的愿。

霍凛:“上床,睡觉。”

这次薛怜珠没听他的。

两人各坐一方,就这般僵持了许久。

黑暗放大了彼此的呼吸声,空气变得稀薄,很是压抑。

薛怜珠起身,想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好透透气。

经过男人面前时,薛怜珠下意识加快脚步。

却还是被拦腰截住,扔在了床榻上。

嘴巴被捂住,薛怜珠怒瞪着霍凛,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男人面色严肃,贴着她的耳朵,“别动,有人。”

霍凛位高权重,且行事手腕强硬,背地里树敌无数。

刺杀这种事情并不新鲜。

上辈子薛怜珠跟在他身边三年,数不清他被刺杀过多少次。

霍凛镇守边关,庇护一方百姓,薛怜珠再恼他,也不想他丢命。

她自己更不想死。

重生不易,她只想好好地活着。

薛怜珠一动也不敢动,凝神去听动静。

却什么也没听见。

越是如此,薛怜珠越紧张,心跳开始加快。

躺在原位没有挪动,就怕影响了霍凛的判断,他们俩都有危险。

霍凛勾唇。

他的夫人,好乖。

松开手的同时,没忍住,在她嘴角啄吻了一下。

很香。

甜蜜的滋味,在胸腔里发酵,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若非有人碍事,他还想再进一步。

霍凛摸了摸薛怜珠的小脸,带着安抚的意味。

薛怜珠下意识要骂人,话到嘴边,又急忙咽了回去。

只能拉起被子一角,用力擦被亲过的地方。

嫌弃的意味很明显。

霍凛瞧着,越发想亲。

耳朵动了动,如鹰隼的眼睛落在屋顶某处。

那儿泄下了一丝月光。

随即握住薛怜珠的腰肢,翻身覆了上去。

干燥的掌心紧贴着嫩滑的皮肤。

他手下用力,薛怜珠本能地哼出声来。

霍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伸长胳膊,紧握着床柱。

肩背贲张,紧实的肌肉鼓起明显的弧度,底下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薛怜珠被吓到了。

以为霍凛是在骗她,外面根本没人!

对他又推又踹。

还想骂人,却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咽声。

帐幔摇曳,落了下来。

屋顶传来打斗声,同一时刻,霍凛松开了薛怜珠。

他仰躺在床上,摸了摸被薛怜珠咬破的嘴角。

脖子也有抓痕,火辣辣地疼。

“这般会挠人,上辈子真是只猫?”

没得到回应,他侧身去看薛怜珠,却见她无声地落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眼角滑落,最后隐入鬓发里。

霍凛慌了。

无措地给她擦眼泪,“房顶真有人,没骗你。”

没有刺杀,只是来探个究竟,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谁会做这种事,其实很好猜。

薛怜珠听到了动静,也知晓霍凛没有骗她。

可她的心脏好难受。

像被沙砾摩挲过,又疼又麻,让她喘不过气。

她只想和离,却又一次次和霍凛纠缠在一起。

这不是她想要的。

更让薛怜珠绝望的是,她的身体习惯了霍凛的气息。

哪怕重活了一次,有些反应她也控制不住。

薛怜珠的眼泪流个不停,霍凛心里也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

他不想薛怜珠哭。

一点也不想。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她未经人事,肯定也吓到了。

霍凛眉头皱得很紧。

把这笔账算在六皇子和谢云舟的头上。

他和薛怜珠恩不恩爱,这是他们夫妻的事。

用得着外人多管闲事?

罪魁祸首就是谢云舟,他觊觎薛怜珠,找了个六皇子当帮手。

当真可恨!

他的妻子还在哭,霍凛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小心翼翼搂住薛怜珠,温声哄她,“以后不会了。”

薛怜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还在流眼泪。

霍凛没强迫她转身。

继续哄道:“我让人给你做点心。”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吃点心,来月事那几天,更嗜甜得厉害。

吃块点心,她可能就好了。

薛怜珠眼泪落得更快。

上辈子他也是如此,时不时给她一颗甜枣。

让她以为,霍凛和她是双向奔赴。

只是他性子冷,不喜张扬,才会时时冷着一张脸。

“不吃。”声音里带着哭腔。

霍凛想了想,“我给你剥葡萄。”

府里有窖藏的葡萄,极其珍贵,除了招待贵客,也就薛怜珠能吃。

在那个梦里,薛怜珠怀着孩子,坐在他腿上撒娇,要吃他亲手剥的葡萄。

梦里的他嘴硬得很,就是不给她剥。

但他和梦里的人不一样。

他愿意给薛怜珠剥,无需她撒娇讨好。

薛怜珠扭头瞪他,“都说了不吃,你烦不烦?”

霍凛抿唇沉默。

就在薛怜珠以为,他又要冷言冷语回击她的时候。

男人用力地抱了抱她,闷声道:“别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