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
乔欢惊呆了。
“嫡姐的字画,那么值钱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就那么点纸,那么几个字,能换五千两?
齐渊其实觉得都给少了。
但奈何他身上暂时只有这些。
毕竟那样的‘罪证’,让睿王和乔明月身败名裂,让睿王夫妻不合,又岂是一点银子能买回来的。
“卖了一副而已,其余的,还没找到买家。”
所以他临时变卦。
日后再给她银子,也有借口。
“才一副,就五千两啊?”
乔欢唏嘘不已。
“没想到,嫡姐的字画会那么值钱,而且这些都是她嫌弃丑的,不好的,要是她珍藏那些,岂不是更贵?”
齐渊听着她的感慨,就有些后悔了。
那些破字画,能值什么钱?
害的乔欢这样追捧她那嫡姐。
晚上,乔欢抱着那五千两躺在床上,没敢睡着。
轻飘飘的几张纸,感觉一不留神就会被风给吹走。
去找香凝?
不行,也不放心,那更睡不着了。
找夫君,和夫君一起睡?那不是要被夫君笑话吗?而且还影响他休息。
算了。
乔欢重重的叹口气,再次爬起来,检查了一下门窗,确定都锁上以后,才躺回床上。
她打磨的那把匕首,就放在枕头下,谁敢来抢,她就去剁了谁的手。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找夫君。
要买什么当贺礼,不如问问他,夫君肯定见多识广,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你要拿着这五千两,买贺礼?”
齐渊没想到昨晚她说的,是认真的。
乔欢点点头,又想了想。
“也不要全部买完,留一点,留大概一千两,给咱们以后养老。”
“你还挺有计划。”
齐渊听的哭笑不得。
“那字画,卖一副就少一副,以后肯定是没有了,而且还不知道你手里那几幅,能不能卖不出去。”
“你还能想到这些?”
乔欢听到后,不高兴了。
“夫君,你这是看不起我,嫌弃我笨吗?”
笑容瞬间消失,严肃的看着齐渊。
他本是在打趣,调侃她,见她突然这样认真,也是一愣。
但……他还能被她拿捏了不成?
“我这是惊讶,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回答能不能的,那不是都被拿捏吗?
所以他干脆避而不答。
“当真?”
乔欢的严肃又松懈了些,有些不相信的追问。
“要我发誓吗?”
他点头,反问她。
乔欢咧嘴就笑了。
“那倒不用。”
而且我也不信夫君会说我笨,我就没看出来,夫君嫌弃我笨了,我都夫君的。
她默默嘀咕着。
“那送什么好呢?”
她又回归正题。
齐渊脑子都不用动,就有了主意。
“你嫡姐,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算你跑遍全京都的铺子,怕是也找不到一件最珍贵的贺礼,倒不如送特别一点的。”
乔欢一听,觉得怎么就那么有道理呢?
是啊,全京都的好东西,嫡姐有什么没见过的?
“最特别的,那肯定是外面没有的,那我亲手做一份?”
她像是开了窍,明白了。
“嗯,这样最好,只是也不能送太廉价的,王府私库里,有一块老紫檀,你便用它,给你嫡姐准备一份贺礼吧。”
特别的,而且还要价值不菲,又不能让乔明月真的看上。
而且还要确保,半个月后,能看一出好戏。
“紫檀木?老紫檀?是不是最顶级的木头,一斤黄金还买不到一斤木头那种?”
乔欢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怎么知道的?”
齐渊也以为他听错了。
“有位姐姐告诉我的。”
这几日在学习,素娘姐姐就说过,这世间最好的琴,便是用老紫檀,黄花梨所作。
老紫檀排第一,价值极高。
“姐姐?”
齐渊眉头蹙的更高。
是那春花楼里的姑娘吗?她每日跑去找人家,学的是这个?
“嗯,那木头在哪儿?咱们现在去看看吧。”
“夫君,那么好的东西,会不会太贵重?”
乔欢怕夫君多问,红花姐姐说过,要让她保密,不准告诉夫君她去春花楼。
可话说回来,那么贵重的木头,还不如她拿着银票出去买贺礼呢?
“用得着,才有价值,若用不着,在府上不过一块木头而已,烧火都嫌不好用。”
齐渊安慰她。
而且已经料定,这份贺礼,落不到乔明月手上。
那样的人,又怎配乔欢精心准备的大礼?
世间绝品,孤零零的藏在角落里,一个黑木大箱子里,像是被人遗弃了一样。
乔欢看到以后,真的就相信夫君说的,他用不上。
见到了,她就打定主意,要给嫡姐做一把古琴。
“嫡姐和未来姐夫都是读书人,都懂诗书,字画……”
乔欢很满意自己送的这份贺礼。
“嗯,不错。”
做成古琴吗?
齐渊有些期待,出自她手的古琴,会是什么样的。
决定了,那就做。
当天下午,乔欢又去找了素娘。
“不是都会了吗?还来做什么?”
她正在试戴乔欢送的钗子,被看到了,恼羞成怒。
“夫君给了我块木头,我要做一把古琴,可我不知怎样的才最好看。”
“姐姐,昨日我看到你盒子里有古琴的图纸,能不能……给我一张?”
素娘画的古琴样式,乔欢觉得很是精美好看,细致到古琴上的雕饰和纹路。
她只要照着做,应该就是独特的。
“喜欢哪个,自己拿。”
“不过是画着玩的而已,也就入了你的眼。”
素娘淡淡道。
“阿姐大婚,我要送给阿姐做新婚贺礼,姐姐你帮我挑挑,哪个合适?”
乔欢也没客气,从她盒子里把所有图都拿出来,摊在桌上。
“你阿姐?”
素娘有些诧异。
长幼有序,难道不该是阿姐先成婚,才轮到妹妹?
“嗯,她嫁的是读书人,最厉害的那个,将来是要做状元的。”
乔欢认真道。
素娘却轻笑着,傻丫头,在做梦。
或者,是她那阿姐,痴人做梦。
可她也没说什么,给乔欢挑选了一副红梅烙琴。
既然是读书人,都会喜欢这有气节的红梅,不会送错的。
她最了解,哪怕是不喜欢,也会装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