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心满意足,乐呵呵的揣着图纸走了。
只是走时,红花姐姐拿了三百文钱给她。
“这是你帮姐妹们修簪子,耳饰,姐妹们给的报酬。”
乔欢这几天除了来学习,也在闲暇时,把楼里许多姐姐破损的首饰拿回去修一修。
她没想要钱。
“都是辛苦费,心甘情愿给的,你就高高兴兴揣着。”
小丫头没说过价格,但楼里的姐妹,谁不知道这小丫头家境困难。
所以也不占这便宜。
“你那小郎君,最近在做什么?”
只是相处的多了,红花就更担心,小丫头以后被抛弃。
尤其是这些天她日日出来,来春花楼,那俏郎君一看就是聪明人,就不会怀疑?
乔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被问的莫名其妙。
但她还是想了想,夫君能吃能睡,也能说话,而且有时还能开个玩笑。
“近来,是在看书。”
乔欢眼里,夫君好像就没做什么正经事。
每次去找他,都闲着。
除了那晚看书,看制造鲁班锁的书。
可她也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夫君是个闲散废人不是。
“看书?怎么他是个读书人吗?”
红花听的皱起了眉,好像比刚才还要担心。
“嗯,算是吧,他什么都会。”
以前他是当太子的,听说学的很多,书是一部分。
乔欢不知道他多厉害,但会是肯定的。
“你就这么崇拜他?”
红花听着,却是另一层意思。
崇拜?那是什么?乔欢有些茫然。
“算了,你……他要是待你好,那最好了,要是待你不好,其实以你的手艺,养活自己也不成问题的。”
“姐姐,你在说什么?”
红花在那儿嘀咕着,乔欢却更听不懂了。
“说楼里的事,你不懂,快走。”
她摆摆手,人家小丫头过的无忧无虑,她总不能为了没发生的事,先让她难过吧。
乔欢是没懂,但也不要紧,那是姐姐的事,姐姐自己懂就行。
啪……
乔府,内宅。
乔太师忍无可忍,打了卫氏。
鲜红的一个巴掌印。
也吓得在屋里的仆人都退了出去。
“半数家产,你将半数家产送给乔明月做嫁妆,那乔家日后怎么办?”
乔太师气的发抖,骂人时脸都不受控的抽动。
卫氏嘤嘤嘤哭泣着,十分哀怨,却又死活不承认做错了。
“那本就是为明月准备的,老爷也知道,如今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了?”
“愚蠢,早前为什么准备那些嫁妆,你心里不清楚?你看看现在,她嫁的是何人?乔家一半基业落到她手里,你是要败了乔家不成?”
乔太师咒骂。
如果她嫁的是太子,是未来皇后,乔家一半家产,给她是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一半家产,去嫁一个寒门书生?
那就是闻所未闻。
“立刻,马上,重新拟定礼单。”
他直接撕毁那份,要不是他今日回府早,截到了。
一旦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卫氏一言不发,似乎是不打算照做。
“要么你来拟,正常嫁女,该她的一样不少,要么……我就当随便处理了一个名声败坏,有损门楣的女儿,像乔欢那样,就嫁了。”
乔太师也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给她两个选择。
卫氏别无他法,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很快,新的礼单送到了乔明月面前。
“照着原先的就好,何必再费心思呢?”
钱财而已,多一些,少一些,不要紧。
可当她打开礼单后,却傻眼了。
看了好一阵,脸色逐渐僵硬。
慢慢的,又带上一丝好像掌控全局的浅笑。
“母亲,这是补上去的?”
“不是,这是修改后,整份礼单。”
“你的嫁妆,全在这儿。”
当卫氏的话说完。
那份笑意,也终究是没有维持住。
“什么意思?”
她提着那礼单上,单薄的两页纸。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父亲的意思。”
“就因为我嫁的是个穷书生,他便用嫁庶女的规格,对待我?”
乔明月不可置信的反问,也是真的要被气笑了。
怎么能有那么离谱的事?
两页礼单,打发叫花子?
“我不要,有本事,就别给我嫁妆。”
她直接甩了出去,扔在地上,啪一声,还打在了地板上。
“别闹了,你嫁的是个穷书生,先不说你嫁妆,他聘礼能出多少?还不如府中嫁出去的庶女呢。”
“而且你传出那样的谣言,也无法风光大半,我选了个早一点的时辰,趁着天没完全亮,你从正门出。”
“否则,依照你父亲的意思,要从后门出嫁,让朱赫在后门等着。”
“嫁妆虽少了些,但嫁给朱赫,这些东西也足够你安稳过一生了。”
“带个嬷嬷,一个贴身侍女,还有一个车夫,其他仆人,不能带出去。”
“虽然只给了你两间铺子,但都是京都旺铺,每年进账也有一万两了,还有十亩良田,亮相珠宝。”
“另外,娘还给你偷偷准备了万两白银,你都拿着,足够无忧无虑过一生。”
说着说着,卫氏再次红了眼。
她一心在为女儿打算着。
可是乔明月却越听越是生气,拳头越握越紧,最后,是忍无可忍了。
“母亲当真以为,我就这样嫁给一个穷书生,就算完了吗?”
乔家是觉得她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就这样随便打发她,跟打发乞丐一样?
卫氏微愣。
难道不是吗?
“若日后朱赫当真考中状元,你便是状元夫人,那定会不一样……”
“谁稀罕什么状元夫人。”
乔明月却鄙夷。
人人挤破头,梦寐以求的状元夫人,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平民地位而已。
“明月,你……”
若是以前,卫氏不会反驳她,可现在,她名声狼藉,又不进睿王府邸。
能有个书生上门求娶,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她怎么听着,乔明月还没死心呢?
“父亲以为,这样就完了?他这样对我,会后悔的。”
乔明月一忍再忍。
如今计划未成,不能多说。
本来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的。
可父亲将她当成叫花子打发,她实在是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