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见过献王，献王妃。”
可他的反应，也是极快。
“你认识我们？”
乔欢惊讶。
因为她刚准备要介绍自己来着。
毕竟除了她偷偷跟踪过两次，现在才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朱赫肯定不知道她是谁。
这话问的，朱赫险些没憋住。
“是，殿下出行时，草民曾远远的看见过。”
“方才王妃喊明月嫡姐，那身份，便不用猜了。”
“那你倒是很聪明。”
乔欢听的直点头，那真是很有道理。
齐渊偏开头，假装咳嗽了一声，忍住笑意。
“我和夫……王爷，是来恭喜你们的，有份礼物，我要亲手送给嫡姐，现在还不能给你。”
乔欢示意朱赫往自己左边看。
那里放了好大一个盒子。
似乎她是在说，我不是空手来的，也带了新婚贺礼，但这礼物不能随便交给你。
朱赫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实际上是在想自己要怎么办。
“明月在梳妆，一会儿便会出来，稍后草民再携新妇来拜见王爷，王妃。”
他忍住了，一本正经的道。
“好。”
乔欢主动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朱赫便有客气寒暄了两句，去别的桌。
除了早就来的书生，这会儿又来了些别的人。
等待。
参加婚宴，居然是这样漫长的等待。
乔欢险些又要睡着了。
“看，新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乔欢顺着大家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她那明艳动人的嫡姐。
重新梳妆清洗过，此刻的乔明月换了身较为轻便的红色衣裳。
金丝勾线的锦缎，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一出来，就是比太阳还要耀眼。
朱赫走到了她身边，拉着她见过众人。
乔欢有些不解。
“婚礼的习俗，是这样的吗？”
她回忆，自己和夫君可没这样的环节，严格说，连婚宴都没有。
“有些地方，确实如此。”
朱赫的家乡嘛，远在丰州，所以如果想有的话，就有了。
如果没有新娘见过宾客的环节，那把名贵的琴，又怎么发挥最大作用呢？
齐渊扫了一眼。
等了这半日，总算是要到了。
其他人，一边祝贺，一边送上礼物。
乔明月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接过。
然后两人敬酒，道谢。
没一会儿，便到了他们这桌。
乔明月脸上的浅笑在看到乔欢时，便收了回去。
气氛在瞬间，有些僵。
“嫡姐，这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祝你和姐夫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乔欢拿起了那很长的箱子，放在桌上。
这词儿，是昨晚香凝帮她想的。
“多谢王爷，王妃。”
朱赫弯下腰主动碰杯。
可却被乔明月拉住。
“这是什么？”
乔明月一脸高傲，扫过那箱子。
“是把古琴，很好，很好的古琴。”
乔欢满心期待着，嫡姐会很喜欢。
“很好？你……也有好东西？”
原本，乔明月并不想在今天找她麻烦，可是现在回想着刚才，她就觉得，乔欢害她丢了好大的脸。
一个傻子，让她丢脸了，那傻子，不应该更丢脸吗？
乔欢愣了一下。
嫡姐是心情不好吗？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不是捡来的，是我亲手做的。”
她赶紧解释，免得嫡姐以为是她捡来修修补补送给她的。
嫡姐那么高贵，怎会用旧的？
“你做的？”
“一把琴？”
乔明月听到这话，确实有些意外。
然后勾起一丝嘲讽。
“嗯。”
乔欢点了点头。
“京都那么多铺子，随便一个铺子进去，买一把最便宜的，也就七八两而已，你难道连这七八两都没有吗？还是觉得，我不配用？”
冰冷的语气，是连乔欢都能听懂的刻薄。
她期待被夸的心情，一瞬间跌到了谷底。
“这个，不止七八两，这是我亲手……”
“你是想说礼轻情意重？这是你费了很多心力才做好的，外面买不到，绝无仅有，不能用银钱来衡量吗？”
可乔欢还是想说清楚，却被乔明月几句话堵住了。
她没太懂嫡姐说的话，但却不知该怎么说清楚。
“王妃可是忘了，未嫁人之时，全靠我家小姐，你才过的好，那些东西可值不少银钱，如今到你送贺礼，倒是不说银钱，只论情分？”
身后春吉也道。
说的乔欢越发憋屈。
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莫不是如今乔大小姐下嫁，缺银子使，所以就希望别人能送些宝贝不成？”
“本王听闻，乔大小姐出嫁，也没多少嫁妆，日子也过的大不如前了？”
齐渊本是想看好戏的。
因为大戏开始唱了。
他也料到了乔明月的刻薄，可是真发生时，却见不得乔欢如此。
“王爷可莫要胡言。”
他一语戳中她的伤处，乔明月有些急了。
“胡言？你现在可张嘴闭嘴，都是在问，这副琴，价值多少？”
“那方才收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也在心中估了个价？”
“你是王妃的嫡姐，若缺银钱，本王也愿意帮忙。”
“我没有。”
这几句话，乔明月更急了。
话落，一侍卫抬着箱子走了进来。
打开，是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
“琴不要，那便送箱银子吧。”
他淡淡道。
其实银子出场都早了。
但谁让乔欢这么不争气，嘴笨，人家嘲讽她，她还不回去呢？
“谁要你的银子？”
乔明月这下真忍不住了，上手就要将那银子打翻。
“明月，不得无礼。”
朱赫连忙拉着。
“这是献王。”
他盯着她，低声提醒。
是阿，哪怕是大势已去，他依旧是皇子，若有冒犯，要按律法处置。
乔明月没动手，但却气的一双眼恨不得把乔欢扒一顿。
从小到大，就没遭受过像今日这样的事。
银子，送到了春吉手里。
春吉看向自家小姐，见她没有动作，便也不敢妄动。
“乔大小姐不要这琴，本王带回去就是。”
“只是……到底是王妃为乔大小姐做造，礼到了，情分也该到才是，不如让本王亲手弹奏一曲，祝贺二位？”
说着话，他便将乔欢拉到了身后。
本来这戏还能再唱一会儿，可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带乔欢离开。
乔明月哪里有这样的兴致，正要拒绝，却被朱赫制止。
理由还是同一个：他是献王。
“求之不得，王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