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见兰濯池没有阻止自己,便接着说道:“那他寒窗十年,想必还有开蒙的先生吧!”
兰濯池缓缓偏头看向夕颜,眼中闪过几分欣赏:“你倒是,奸诈的很呐!”
夕颜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小侯爷,妾身这还不是在为你想法子吗?”
兰濯池从一旁的书架上找到一份案宗,随手丢给夕颜:“这是顾衍之十几年的卷宗,什么都在里面了!”
夕颜看着手里的卷宗,满脸不安:“小侯爷,这是卷宗,妾身……不合规矩!”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让你看,你只管看就是!”兰濯池冷声说道。
夕颜这才打开卷宗,这份卷宗记载的非常详细,甚至连顾衍之小时候的玩伴叫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显然是专门有人去当地调查过的。
夕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卷宗,然后找到了他的开蒙老师,是当地的一名秀才,终其一生都没有考上进士,但是在当地威望很高。
“小侯爷,不如请这位郑秀才,来侯府吃个茶?”夕颜说着,回头看向兰濯池。
兰濯池突然笑了一声,随即喊了一声:“枭影,飞鸽传书,让安排在金陵的人,立即将郑秀才拿下!”
“是!”
夕颜听着门外枭影的声音,猛地一惊:“小侯爷……”
“就算飞鸽传书,到金陵城也要三日!”兰濯池笑了一声,“去,写一封信给顾衍之,给他半个月,不,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让他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吃侯府的这碗热茶,若是不爱喝热茶,那可就只能吃郑先生的头七酒了!”
夕颜脸色骤变:“我?我来写?”
“怎么,这屋子里难道还有第三个人?不是你写,难道我写?”兰濯池挑眉。
夕颜顿了顿,随后低声应下:“妾身没有读过几日书,怕辱没了小侯爷的文采!”
“胆子这样小,怪不得当初在花满楼,动不动就哭!”兰濯池轻哼,“罢了,我说,你写!”
夕颜这才笑了起来,忙不迭的走到一旁磨墨,铺纸。
上好的狼毫配着徽墨,写出来的字,自带风刃。
夕颜听着兰濯池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信笺,她写的很小心,即便屋子里的炉子烧的很旺,她的手心里还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没有多久,信笺就写好了。
夕颜轻轻的吹了吹,随后将信笺递给兰濯池,他随意的扫了扫,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才点头:“装起来吧,用白色的信笺!”
“白色的?”夕颜有些不敢置信,“小侯爷,这样,不大好吧!”
“你觉得普通的信件他会看?”兰濯池嗤笑,“用白色的就是!”
夕颜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她将信笺折好,小心翼翼的塞进信封,只是在折信件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耳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很小的油纸藏进了信笺。
她从头到尾都没去看兰濯池夕一眼,动作快的令人咂舌。
当她将信封封好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