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影!”兰濯池突然开口。
下一瞬,不远处的大门便被人从外头打开,枭影如同鬼魅一般闪现进来。
夕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兰濯池看了一眼夕颜,随后淡淡的说道:“把信送到顾府去!”
“是!”枭影从夕颜手里接过信笺。
“去吧,记得下次进来,动作轻些!”兰濯池挥了挥手,随后继续拿起那本书册,漫不经心的瞧着。
枭影愣了一下,随后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夕颜,眸光微闪,随后对着兰濯池行了个礼,又闪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夕颜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只低低的说了句:“枭影大人的轻功真是了不得!”
“叫他枭影就是了!”兰濯池眼睛都没抬一下,“他的轻功还算不上好,比不上花攸宁身边的那个,便是我,都不曾见过那厮的脸!”
夕颜心口猛的跳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有些冷汗的手,然后笑着回到兰濯池的身边,轻轻的在衣袖上蹭了蹭,指尖才又落回到他的额角上。
兰濯池倒是很受用的闭上了眼:“你的手法倒是不错!”
夕颜笑了笑,放轻了力道,用拇指沿着他的额角慢慢揉按起来:“以前跟着一个女医学过,都是些缓解疲劳的法子!”
兰濯池不得不承认,他很受用。
她的手法很好,力道适中,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还带着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清香,让人很快就将心绪放了下来。
就在夕颜以为兰濯池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这些日子,在西跨院,住得还习惯吗?”
夕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着,低声笑道:“诸事都好,妾身没什么不习惯的!”
“我怎么听说,你觉得沐浴没花满楼方便呢?”兰濯池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睁开眼,“怎么不说?”
“哪个耳报神嘴巴那样多!”夕颜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水房离得远,不碍事的!”
“你觉得远了,就是水送的不及时!”兰濯池淡淡的开口道,“女子爱美,喜欢沐浴是应当的,你只管同管事的说便是!”
夕颜立刻笑着应道:“多谢小侯爷,不过说起来,倒是还有件为难的事!”
“哦?”
夕颜顿了顿,随后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院子里的土不好,那株建兰怎么都种不好。”
兰濯池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漠:“天气冷,又太娇气了,丢到一边去,没人管它就好了。”
夕颜的指尖微微一滞。
她垂着眼,看着兰濯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依旧闭着眼,可她知道,他说的不是花。
建兰娇贵,畏寒畏燥,稍有不慎便枯死。
夕颜收回思绪,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更柔,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小侯爷说的是,那妾身明日开始,就不管它了!”
兰濯池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你倒是听话。”
“妾身向来听话。”
兰濯池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听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