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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 > 第二十五章 化解排挤,得去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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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化解排挤,得去佛堂

芳萋萋搬入寿安堂的日子,大抵是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汹涌

老夫人身居高位,阅人无数,待她无苛责刁难,亦无半分温情青睐,只将她当做府中最寻常的底层丫鬟使唤。每日晨起洒扫庭院、烹茶奉水、收拾院落杂务,桩桩件件皆是琐碎粗活。

芳萋萋素来安分谨言,事事做得规整妥帖,从无半分纰漏,平日里更是寡言少语,安分守己。

贴身伺候老夫人的翠屏姑姑是院里老人,心思剔透,最懂老夫人的性情规矩。刚入寿安堂的第一天,便叮嘱她老夫人晨起心性清冷严苛,入口的茶水必要滚烫三分、温度恰好,半点温差差错不得;寿安堂是侯府后院最庄重肃穆的院落,不比别处松散随意,行走做事、待人接物,凡事都要多留三分心眼,切莫行差踏错。

这些嘱咐,芳萋萋尽数牢牢记在心底。

可她步步谨慎、刻意低调,终究挡不住旁人的恶意揣测与刻意排挤。寿安堂一众老下人对她的敌意,远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直白。

最先公然发难的,是后厨管杂事的孙婆子。

入府第一日清晨,天刚破晓,秋霜覆阶,寒气浸骨。芳萋萋提着素面铜壶,依例去小厨房取用沸水。谁知她刚踏入灶房,尚未开口,孙婆子便快步上前,一把蛮横夺过她手中的铜壶,五指攥得紧实,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眼底却满是轻蔑与刁难。

“姑娘说笑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斜睨着芳萋萋,语气阴阳怪气,“这灶上滚沸的热水,是专门留着给老夫人晨起泡茶礼佛的,尊贵洁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你若是要用热水,简单得很,院外古井的凉水充足,自己去打便是。”

芳萋萋深知初来乍到,口舌之争最是无用,反倒落人口实。她未曾半句争执,微微颔首,默然转身退出暖意融融的灶房。

院外秋风凛冽,深秋的古井之水寒彻筋骨,指尖刚触水面,便冻得发麻发僵。粗糙厚重的井绳布满毛刺,一遍遍勒擦着细嫩的掌心。

途经回廊之时,她恰好撞见巡查院落的翠屏姑姑。纵使身心微疲、掌心带伤,她依旧礼数周全,扬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躬身轻声问好。

翠屏姑姑的目光淡淡扫过她通红红肿的掌心,再落向那壶沉甸甸、尚且带着井中寒意的冷水,眼底已然洞悉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心中了然,却未曾多言半句,只是微微颔首,默许了这份难得的隐忍通透。

听兰在寿安堂伺候三年,性子耿直纯粹,与芳萋萋同住一屋。

早在芳萋萋搬入寿安堂之前,侯府上下早已流言四起,蜚语漫天。人人都传,扶风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私攀主子的丫鬟,非但没有被责罚发卖,反倒被将军亲自破例接入自己院中,如今又被留在老夫人身边。

听兰最是瞧不起这类人,日日听闻这些闲话,心底早已对芳萋萋先入为主,存了三分偏见鄙夷。再加上孙婆子一众老下人日日围在她耳边煽风点火、刻意挑拨,不断诋毁芳萋萋是狐媚惑主的性子,仗着将军暗中撑腰便目中无人,怕是连德高望重的老夫人都未曾放在眼里。

几番撺掇之下,单纯的听兰便认定,必须好好打压一番这个新来的丫鬟,给她立立规矩、压压气焰。

午后,日头正好,廊下晾晒着老夫人的贴身衣物。听兰刻意抢先一步上前,快步挡在芳萋萋身前,一把收走了最贵重精致的锦缎褙子。

她故作客气,语气却带着刻意的疏离与排挤:“不劳你费心,老夫人的衣物,我来收拾便够了。”

话音未落,听兰脚下看似无意、实则刻意一挪,鞋底精准重重踩在芳萋萋刚刚洗净、一尘不染的素色裙摆上,落下一块灰黑刺眼的脚印。

做完这一切,听兰双手隐隐发颤。她死死抬着头,直视芳萋萋,心底到底有几分又慌又虚。

她从未主动欺压过人,此番刻意刁难,还是不太熟练啊~

正当以为芳萋萋要就此与她纠缠,她只是微微垂眸,静静望着裙摆上突兀的灰印,沉默须臾。秋风轻拂衣袂,她没有动怒,没有质问,更没有半分要争执告状的意思,只是轻轻蹲下身,抬手细细拍去裙摆上的浮尘污渍,“那就辛苦姐姐了。”

说完,她神色依旧淡然,起身转身去收拾廊下其余零散衣物,仿佛方才的刻意针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细碎小事。

听兰僵在原地,定定望着她从容淡然的背影,心底那点刻意逞强的气焰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堵闷。

那一夜,听兰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始终是芳萋萋方才垂眸静默的模样。那双眼眸澄澈安静,无波无澜,没有半分被欺负后的委屈不甘,更没有算计告状的锋芒。

可正是这份透从容,反倒让听兰愈发心虚愧疚,只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咄咄逼人。

不对不对,肯定是她装出来的,可不能给她欺骗了!

第二日收衣时,再度上前挤兑芳萋萋,想要抢占差事、压她一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芳萋萋眼角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这一次,她没有再一味退让隐忍。

在听兰伸手去扯衣裳的瞬间,芳萋萋同时抬手,稳稳攥住衣料另一端,力道不重不轻,恰好相持对峙。

听兰猝不及防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昨天果然是装的。

听兰下意识猛地用力往回一扯。

就在这瞬息之间,芳萋萋顺势微微松力,身形恰到好处地往旁侧踉跄半步,肩头轻轻撞上廊下晾晒衣物的竹竿。

“哗啦——”

整竿尚且湿润的衣物尽数滚落地面,重重砸在青石地上,沾满尘土污渍,尽数污损。

巨大的动静瞬间引来巡查院落的翠屏姑姑。

她快步走来,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好好当差,何故闹出这般乱象?”

听兰脸色瞬间惨白,心神大乱,张口便欲辩解,想要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芳萋萋。

可她的话音尚未出口,芳萋萋温和沉稳的声音已然先一步响起。她微微垂首,姿态恭顺,将所有罪责一人包揽:“回姑姑,是奴婢的过错。方才脚下不慎、站立不稳,踉跄撞翻了竹竿,不慎污了衣物,更是连累听兰姐姐受累,皆是奴婢疏忽所致。”

翠屏姑姑眸光锐利,淡淡扫过地面衣物散落的蹊跷弧度,再看向芳萋萋微微泛红、紧抓廊柱的手腕,又看着听兰面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心底瞬间洞悉了前因后果,将这场刻意挤兑、顺势退让的戏码看得一清二楚。

她俯身看向垂首认错的芳萋萋,沉声追问:“当真只是你一人不慎,与旁人无关?”

芳萋萋始终未曾抬头,声音平稳无波,毫无迟疑:“确是奴婢之过。”

翠屏姑姑静默须臾,眸中深意流转,终是淡淡开口:“无需多言,各自散去,将所有衣物重新洗净晾晒。”

听兰如僵在原地,她怔怔看着蹲身默默捡拾脏衣的芳萋萋,心底的愧疚刹那汹涌翻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难忍。

她连忙蹲下身,笨拙地伸手帮忙捡拾衣物,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愧疚与不解:“你明明知道是我故意挤兑你……你为何不据实说?为何要替我揽下所有过错?”

芳萋萋细细捡拾着凌乱的衣物,头也未抬,语气清淡通透:“说了又能如何?”

她抬眸浅浅看了听兰一眼,眼底无半分责怪,浅浅一笑。:“如实禀明,姑姑必定罚你。若你因此受罚记过,心底必然记恨于我。往后我日日在寿安堂当差,你我朝夕相处,徒添嫌隙,只会让我日后步履更难。有道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横竖衣物已然污损,重那就重洗一次罢了。。”

听兰唇瓣张合数次,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许久只说了句,“你,跟他们说的都不一样……”

随后听兰默默低头收拾衣物,抱着满满一摞脏衣缓步离去,行至回廊拐角,终究忍不住驻足回头,望着那道安静隐忍的纤细身影,心底的偏见与敌意,在此刻消散。

夜色微凉,晚风习习。

深夜时分,听兰洗完衣物归来,廊下灯火昏黄,透过窗纸映出屋内纤细的人影。

她放轻脚步凑近望去,只见芳萋萋正借着微弱的廊灯,低头细细缝补一件袖口破损的旧衣。银针穿梭起落,动作轻柔娴熟。

听兰忽然觉得,这样好看的人,难怪将军也喜欢……

幸好自己还没特别为难她……

次日清晨,晓雾未散,天光大亮。

芳萋萋如常早起,前往厨房领取早膳。

大抵是怀孕的缘故,这几日都没什么胃口,早上便想来喝点粥。

她刚踏入灶台,一贯处处针对她的孙婆子已然抬眼,眉眼一挑,正要开口出言讥讽、刻意刁难。可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骤然上前,抢先拦住了她的话头。

是听兰。

她径直从灶台边起身,一碗热气腾腾、软糯温热的白粥稳稳递到芳萋萋手中。她的声音不高,却坦荡坚定,当着满厨房下人的面,毫无遮掩:“特意给你留的热粥,趁热吃。”

芳萋萋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浅浅颔首,温声道谢:“多谢姐姐。”

听兰连忙低头收拾灶台杂物,故作淡然,可耳尖却悄然染上一片绯红,藏尽了羞涩、愧疚与坦诚示好之意。

寿安堂下人之间的风向,自此悄然逆转。

翠屏姑姑去往后院取物时,恰好看见芳萋萋正蹲在青石阶下,搓洗衣裳。

深秋井水寒凉刺骨,故冬日时,不少丫鬟会想办法偷懒。可她毫无半分敷衍懈怠,低头专注劳作,细细搓洗衣领、袖口的边角污渍,每一处都清洗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脚步声渐近,惊动了专注劳作的芳萋萋。她抬起湿漉漉的双手,往两侧的围裙擦了擦。抬眸望见翠屏姑姑,立刻扬起一抹干净温和的笑意,起身轻声问好:“翠屏姑姑。”

翠屏姑姑静静立在一旁望着她通红浮肿的双手,缓缓开口“昨日之事,你主动替听兰揽下所有罪责,心底可曾觉得委屈不甘?”

芳萋萋搓洗衣物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摇头,语气澄澈坦然:“还是瞒不过姑姑。听兰姐姐本心良善,只不过对我有些误解,并非真相想刁难我。”

“那你可知,”翠屏姑姑眸光沉沉,字字中肯,“你这般一味忍让包容,落在旁人眼里,非但不算大度,反倒会让更多人觉得你怯懦可欺、任人拿捏?”

秋风拂过井边垂柳,掠起丝丝凉意。芳萋萋垂眸望着澄澈的井水,声音轻柔却格外坚定,透着远超常人的通透格局。

“奴婢知晓。”

她缓缓抬眸,眼底干净透亮,无半分怯懦:“只是老夫人留我在寿安堂,若是与人针锋相对,往后日日相处,步步皆是荆棘,更难安身立足。”

“忍一时,不是畏惧退缩,是给旁人留余地,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待时日长久,一起自有分晓。况且老夫人素来公正严明,最厌下人寻衅滋事、惹是生非。奴婢初来乍到,绝不能落得一个滋事生非的名头,寒了老夫人的信任。”

寥寥数语,通透沉稳,思虑周全,将后院生存的规则、待人处事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翠屏姑姑深深看了她许久,眸中审视与试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可与赏识,“倒是懂事。”

当夜,万籁俱寂,院落安歇。

翠屏姑姑伺候老夫人洗漱妥当、安然卧榻后,立于帐外,将这几日寿安堂发生的大小琐事一一据实回禀

老夫人斜倚软枕,指尖缓缓捻动着温润的佛珠,神色沉静肃穆,静静听完全部始末。

帐内静谧无声,唯有佛珠转动的细碎轻响缓缓流淌。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睁眼,“倒是个通透世事、拎得清轻重的聪明人。”

翠屏姑姑低声附和:“这几日我瞧着这丫头做事细心,,性子温和沉稳,不像是那等子狐媚的人。行事有度,以德报怨,最是难得。”

手中的佛珠停下,老夫人道:“明儿起,让她去打扫佛堂吧。”

翌日清晨,翠屏姑姑依传唤来芳萋萋,“老夫人有令,自今日起,你无需再做庭院洒扫、粗活杂役。寿安堂佛堂一应清扫、供奉、打理诸事,尽数交由你一人全权负责。”

芳萋萋闻言,心头微微一震,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随后又有几分欣喜。

她深知佛堂乃是寿安堂最清净、最神圣、亦是最要紧的重地。老夫人半生礼佛,虔诚至极,每日卯时三刻必入堂诵经,雷打不动。

如今老夫人竟将佛堂交由她打理,想来对她是试探,亦是对她有些改观。

惊喜之余,芳萋萋即刻躬身垂首,语气恭敬诚恳:“奴婢谨记吩咐,必定尽心竭力、谨慎细致,绝不辜负老夫人信任,打理好佛堂诸事。”

翠屏姑姑静静审视着她的神色,见她不惊不喜、沉稳有度,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老夫人虔心礼佛,佛堂清净肃穆,容不得半分疏忽差错、半点尘杂怠慢。”

“奴婢省得。”芳萋萋认真颔首,字字郑重,“绝不敢有半分轻慢懈怠。”

她心知肚明,这几日应对刁难、化解纷争、收服人心,不过是她立足寿安堂的第一步,。

往后若打扫佛堂,日日近身伺候老夫人,才是她真正棋局的开端。

? ?换了个新封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