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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77,我被兵哥哥娇宠了 > 第32章 意外撞见,男主旧识找他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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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意外撞见,男主旧识找他谈事

苏晚攥着手里的黄瓜,指节都捏出了浅白的印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脚指头在粗布鞋里抠着鞋底的软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光顾着偷听,都忘了爷爷还在身边,直到身后传来苏老根故意压低的咳嗽声,才猛地回神,赶紧侧身让了半步。

苏老根攥着磨得发亮的旱烟袋,慢悠悠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脸上丝毫没有偷听被抓的窘迫,反倒笑呵呵地朝穿中山装的老干部点了点头:这位领导是县里来的?怎么往后山走,那边路不好走,小心磕着。

老干部的目光落在苏老根左腿膝盖处鼓鼓囊囊的旧伤上,眼神瞬间柔和了不少,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老同志,我是省里来的,姓周,这次过来看看当年的烈士墓,顺便办点公事。您这腿是当年抗战留下的伤吧?

嗨,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苏老根伸手跟他握了握,脸上的笑意更真了几分,他当年跟着队伍打鬼子的时候,最敬重的就是这些秉公办事的公家干部,当年我们村的游击队还在后山战壕守了三天三夜,我给他们送过干粮,熟得很,周领导要是不嫌弃,我给您带路?

周政委连忙摆手,目光扫了眼站在旁边浑身都写着我很尴尬的苏晚,又看了眼站在苏晚半步前、明摆着护着人的陆霆琛,哪里看不出这小年轻的心思,当即笑着打圆场: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路都记着呢,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说着,特意把手里的黑人造革公文包往怀里拢了拢,那包面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红漆字已经磨得发淡,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苏晚见状,连忙把手里攥了半天的黄瓜递了过去,指尖还带着点黄瓜藤的凉意:周领导,您拿着路上吃,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刚摘的,脆甜得很。

周政委也不推辞,笑着接了过来,拿袖口擦了擦就咬了一口,脆响的声音听得人牙酸,他眼睛一亮:哟,这黄瓜长得真好,比县里副食店凭票供应的还水灵,小晚同志能干啊。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旁边站着的陆霆琛,故意打趣:霆琛啊,你可是有口福,以后可有口新鲜菜吃了。

陆霆琛的耳尖瞬间就红了,原本冷硬的下颌线都绷得有点僵,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周政委调侃的目光,语气有点不自在:领导,您赶紧上山吧,晚了太阳该晒了。

好好好,我不耽误你们。周政委笑得更开怀了,咬着黄瓜转身就往山上走,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看着陆霆琛叮嘱,上次跟你说的县里退伍军人创业试点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现在政策放开了,允许个体经营,你有手艺有能力,不用有顾虑,有什么困难直接去县里找我。对了,城西那边的老铺子最近正在确权归还原主,你之前提的那间杂货铺,我已经跟工商的同志打过招呼了,只要地契是真的,随时能办手续。

这话一出口,苏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城西的杂货铺?那不是她娘嫁妆账册上记的那半间城西大街的杂货铺吗?陆霆琛怎么会特意提这个?

她正疑惑,就见陆霆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知道了,谢谢您周叔。

跟我客气什么。周政委摆了摆手,又笑着看了苏晚一眼,小晚同志要是以后进城遇到什么难事,也可以找我,我办公室就在县政府三楼东头,报我的名字就行。

说完这话,他就拎着公文包慢悠悠往山上走了,藏青色的中山装背影挺得笔直,踩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没一会儿就没入了松树林里。

坡上瞬间就剩了苏晚、苏老根和陆霆琛三个人,风刮过菜畦里的黄瓜叶,哗啦哗啦响,带着刚冒头的小黄花的甜香,气氛反倒比刚才更尴尬了。

苏老根多通透的人,一看俩人这别扭的样子,当即攥着旱烟袋往地那头走,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筐:我去地那头看看刚种的萝卜出芽了没有,前几天被鸡刨了俩坑,我去补点种子,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

说完这话,老爷子根本不给俩人反应的机会,背着筐就走远了,故意绕到了坡下面的田埂上,摆明了给俩人留说话的空间。

苏晚的脸颊又烫了起来,捏着衣角站在原地,看着陆霆琛左腿裤腿上磨得起毛的补丁,还有他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实木拐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陆哥,刚才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就是看见你跟陌生人往山上去,有点好奇才躲起来的……

没事。陆霆琛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他看着苏晚攥得发白的指节,知道她是真的不安,当即主动开口解释,没什么不能听的,涉密的部分我们不会在外面说,刚才周叔说的,都是能对外说的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拐棍顶端的磨痕,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接着说:我回村确实不只是养伤,还有任务在身。当年我爹的老战友牺牲后,家属的抚恤金一直没领到,周叔这次过来,就是跟我对接这个旧案的,这笔钱当年拨到青溪县,一共有七户军属没拿到钱,我们查到其中一户姓林的烈士,他的女儿就叫林芸,所以刚才提到了名字。

林芸?

苏晚的脑子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她娘就叫林芸!

前世她年纪小,对娘的记忆不多,只记得娘死的时候,刘氏哭得呼天抢地,说她娘是上山挖野菜摔死的,后来她在柴房的墙缝里摸到过半张烧剩下的硬纸,上面好像有的字样,还没等她看清楚,就被刘氏抢过去扔灶膛里烧了,还狠狠揍了她一顿,说她乱拿死人的东西晦气。

当时她还小,只当是娘的遗物,没往心里去,现在听到陆霆琛的话,所有的碎片瞬间串了起来——

她娘林芸竟然是烈士家属?当年竟然有一笔抚恤金拨下来?那笔钱是不是被刘氏吞了?娘的死是不是根本不是意外?

苏晚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得她瞬间清醒过来,前世她死的时候,刘氏已经拿着那笔不知来历的钱给苏强娶了媳妇,给苏玲珑置办了丰厚的嫁妆,一家子过得风生水起,只有她和爷爷死得凄惨,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陆哥,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抬眼看着陆霆琛,眼睛亮得惊人,你说的那个林芸,是不是今年算起来该有四十岁?她爹是不是当年在抗战时牺牲的林排长?

陆霆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看着苏晚发白的脸色,瞬间反应过来什么,沉声道:对,档案上是这么记的,林芸是林排长的独女,户籍就在青溪县黑松村,你……

她是我娘。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娘叫林芸,十二年前死的,刘氏说她是上山挖野菜摔死的,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我娘从小在山里长大,闭着眼都能走后山的路,怎么会摔死?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攥着拐棍的手紧了紧,看着苏晚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目光忽然扫过苏晚身后不远处的柳树丛,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猛地抬高声音,沉喝道:

谁在那儿躲着?出来!

风瞬间停了,菜畦里的叶子都不再晃动,柳树丛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慌慌张张想跑,踩断了枯树枝,发出清脆的声。

苏晚的后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就往陆霆琛的方向靠了半步,手已经摸向了后腰藏着的柴刀,她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除了李丫丫,还能是谁这么鬼鬼祟祟跟踪她?

陆霆琛往前走了半步,牢牢挡在苏晚身前,左手已经搭在了拐棍的中段,那根看起来普通的实木拐棍,在他手里仿佛成了最趁手的武器,只要对方敢冒头,就能瞬间把人制服。

柳树丛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还传来了压抑的吸气声,眼看着躲的人就要跑,苏晚刚要喊人,就看见一个穿着花布衫的身影从树后面窜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坡下跑,后脑勺扎着的羊角辫都散了,正是李丫丫。

她跑得太急,脚底下绊了个土块,摔了个狗吃屎,怀里揣着的东西撒了一地,苏晚眼尖,一眼就看见那里面有半张写满字的纸,抬头的地方赫然写着举报信三个大字,下面还落了苏玲珑的名字。

李丫丫慌慌张张把东西捡起来塞回怀里,连滚带爬地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得意。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狗东西,肯定是刚才跟踪她过来,偷听到了陆霆琛查旧案的事,要回去告诉刘氏和苏玲珑,说不定还想拿着偷听来的内容去举报陆霆琛,换更多的粮票好处。

陆霆琛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刚要追,就被苏晚拉住了胳膊,指尖碰到他硬邦邦的军装袖子,苏晚赶紧缩回手,沉声道:别追了,你腿上还有伤,追不上的,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肯定是去找刘氏报信了,我们先回去,免得她们对你下黑手。

陆霆琛低头看着她攥过自己胳膊的指尖,耳尖又红了,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就看见坡下的土路上,苏玲珑和沈文轩鬼鬼祟祟地拎着个布包,正往公社的方向走,沈文轩手里还攥着个盖了章的信封,看起来像是补办的知青介绍信。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

看来这俩人是见拿不回原来的介绍信,竟然走关系补办了新的,还想拿着李丫丫偷听来的消息去举报,想把陆霆琛撵走,再把她送进牢里,空出高考名额。

她正想着,就见陆霆琛忽然转过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语气郑重:这是我查到的关于你娘当年的档案复印件,你先拿着,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问我,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苏晚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信封,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同时缩回了手,苏晚的脸颊又烫了起来,刚要道谢,就看见坡下面苏强拎着个锄头,骂骂咧咧地往荒坡的方向走,嘴里还喊着:那个小贱人种的菜竟敢比咱家的好,我今儿个就把她的菜全刨了,我看她还拿什么卖钱考大学!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

正好,旧账新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