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鸡叫声就划破了薄雾,苏晚却早醒了。她趴在窗棂上,听见院墙外传来细碎的议论声,不用细听也知道是关于昨晚的流言。
你听说了没?苏晚那丫头跟那个伤兵搞到一块儿去了,昨晚还在她偏院过夜呢!
可不是嘛,供销社李会计今早还说,看见苏晚给那伤兵缝了布鞋,那针脚细得跟绣花似的,一看就是相好的!
还有更离谱的,说苏晚怀了孕,那伤兵就是孩子爹!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耳朵,苏晚却没慌。她摸了摸枕头底下叠得整整齐齐的青布补丁,又摸了摸贴身的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昨晚刘氏那副狼狈模样还在眼前,她早料到刘氏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快。
晚晚,别听那些碎嘴子的,都是刘氏那婆娘挑唆的。爷爷苏老根端着一碗玉米粥走过来,脸上带着愠怒,等会儿去大队部,爷爷给你撑腰。
苏晚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笑道:爷爷放心,我早有准备。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轻响,陆霆琛拄着拐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油纸包,递过来一个:刚在公社食堂买的烤红薯,趁热吃。他的眼神扫过苏晚紧绷的下颌,又落在她攥着补丁的手上,我跟公社的周政委打过招呼了,今天大队会他会过来,张茂才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苏晚接过烤红薯,烫得指尖发红,却还是攥紧了:谢谢你,陆哥。陆哥叫得自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陆霆琛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脸咳了一声:应该的,你爷爷的身子还好吗?
好多了,昨晚喝了灵泉水,今天就能下地了。苏晚没说灵泉水的事,只含糊带过。
三人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利的骂声。刘氏叉着腰站在堂前,苏强跟在她身后攥着拳头,苏玲珑缩在刘氏身后,脸上挂着两行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苏晚!你个小贱人!你敢污蔑我偷东西,我跟你拼了!刘氏看见苏晚,立刻扑上来,却被陆霆琛用拐杖轻轻一挡,就踉跄着退了两步。
村支书赵老实坐在桌后,敲了敲桌面:刘氏,安静点!有话好好说,别撒泼!
我没撒泼!是苏晚冤枉我!刘氏指着苏晚,她拿个破补丁就想栽赃我,那补丁是她偷的!还有张干事,他怎么可能收我的东西?苏晚就是嫉妒我家玲珑!
苏晚走上前,将青布补丁拍在桌上:赵支书,这补丁是刘氏给苏强补褂子的,针脚歪歪扭扭,全村人都认得。前几天我去公社送菜,亲眼看见张茂才提着这个竹篮从刘家后门出来,里面就装着这块青布,还有你给苏强补褂子剩下的线头。
她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昨晚从刘氏身上掉下来的,上面写着给张干事送五斤粮票这是刘氏昨晚塞给我的,本来是想让我帮她给张茂才递东西,我没要。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王大柱站出来喊道:我见过!那补丁确实是刘氏的!上次苏强的褂子破了,就是她补的,针脚歪得像鸡爪!
还有张干事,前几天我看见他穿了件新褂子,那布料跟这块青布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张茂才揣着账本走进来,脸色煞白:赵支书,我……
陆霆琛拄着拐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军区的介绍信,往桌上一拍:张茂才,你收受贿赂,包庇他人顶替高考名额,还故意造谣诽谤,按军规该怎么处置,你心里清楚。
介绍信上的红戳刺眼,张茂才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是刘氏给了我五斤粮票,让我帮她顶替苏晚的高考名额,还让我散播苏晚的谣言!
刘氏彻底傻了眼,她没想到张茂才居然会反水,更没想到陆霆琛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她看着周围村民鄙夷的眼神,突然扑上去想抢桌上的补丁,却被陆霆琛一拐杖挡开,摔在地上。
刘氏,你卖女儿换彩礼、锁死爷爷延误治病、造谣诽谤,还买通公社干部,罪加一等!苏晚冷冷地看着她,我要求你当众道歉,还要赔偿我一块钱精神损失费!
我不!凭什么?刘氏撒泼打滚,你就是个丧门星!你娘早就死了,你爹都不管你,轮得到你管我?
我爹?苏晚冷笑一声,我爹要是知道你干的这些事,第一个饶不了你!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苏建国,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显然早就知道刘氏的所作所为。
围观的村民纷纷指责刘氏,有人喊道:快道歉!不然就把你送到公社去!
就是!这种恶毒婆娘,就该让她丢尽脸!
刘氏被骂得抬不起头,又怕真被送到公社,只能咬着牙,哭丧着脸说:我……我道歉!她对着苏晚磕了个头,对不住,是我错了,我不该造谣,不该卖女儿。
苏晚拿出一块钱递过去:这是你赔我的钱,拿着。
刘氏接过钱,攥得紧紧的,灰溜溜地爬起来,拉着苏强和苏玲珑就跑,连头都不敢回。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有人喊道:苏晚好样的!就该这么收拾她!
苏晚这丫头有出息,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苏晚对着村民拱了拱手,转身和爷爷、陆霆琛一起离开大队部。走到村口时,她余光瞥见老槐树后面有个身影,正是李丫丫。她攥着半斤粮票,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晚,见苏晚看过来,立刻缩了回去,躲进了巷子里。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早就猜到李丫丫会帮刘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摸了摸玉佩,空间里的灵泉水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小心。
回到偏院,陆霆琛拄着拐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晚说:刚才我看见有人在大队部外盯梢,应该是张茂才的人,晚上关好门,别给陌生人开门。
我知道了,谢谢你。苏晚接过他递来的野山参须,这个给爷爷补身子,我已经用灵泉水泡好了药酒,你晚上过来拿。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看着他拄拐的背影,苏晚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有陆霆琛在,她就多了一份底气。
晚上,苏晚和爷爷坐在院里剥玉米,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放下玉米,握紧了床头的铜哨,悄悄走到墙根下,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苏强正蹲在她的自留地边,偷拔她种的青菜,李丫丫站在不远处,帮他望风。两人鬼鬼祟祟的,显然是想偷了菜去换钱。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料到刘氏会派人偷菜,没想到居然是李丫丫。她深吸一口气,吹响了铜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村里的狗立刻叫了起来。王大柱带着几个民兵拿着手电筒跑过来,看见偷菜的苏强和李丫丫,立刻围了上去。
苏强!你又偷集体的菜!王大柱喊道,上次偷红薯还没罚你,这次又来!
苏强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青菜掉在地上:我……我不是偷,是我娘让我来拿的!
李丫丫也慌了神,转身想跑,却被民兵拦住了。苏晚从院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李丫丫,你帮刘氏偷菜,还帮她散播谣言,你以为我没证据?
她拿出一张纸条,是昨天李丫丫收刘氏粮票时掉的:这是你收的半斤粮票,上面还有刘氏的指纹,要不要送到公社去?
李丫丫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人喊道:原来她就是帮刘氏造谣的人!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跟苏晚好,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苏晚看着李丫丫,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前世就是这个李丫丫,收了刘氏的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事告诉了公社,害得她被批斗,差点死在牢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放过她。
村支书赵老实赶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苏强,偷集体财物,按村规罚十斤粮票,还要在大队部罚站一天。李丫丫,造谣生事,罚五斤粮票,写检讨贴在大队部墙上!
苏强和李丫丫都傻了眼,他们没想到会罚这么重。苏晚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刘氏和张茂才的麻烦还没结束,而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回到院里,看着爷爷欣慰的笑容,又摸了摸贴身的玉佩。空间里的灵泉水又多了几平米,她知道,这是因为她今天帮了村民,又惩治了恶人。
月光洒在院里,玉米叶沙沙作响。苏晚抬头看向夜空,星星格外明亮。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她会守住爷爷,守住自己的人生,让所有仇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院门外,一个黑影躲在树后,看着苏晚家的灯光,眼神阴鸷。他掏出怀里的纸条,上面写着苏晚,今晚动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