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和禽区留下了不太愉快(对羊的挫败和对鹅的恐惧)的记忆,蘑菇森林虽美,但似乎更适合安静地欣赏,不符合小兕子目前“搞点大动静”的内心需求。
她带着哼哈二将城阳、金山,以及永远忠实的“小尾巴”新城公主(在侍女怀里),在城堡里“巡视”了几天,目光最终精准地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好吃”、“很好玩”、而且似乎没什么“危险”(既不会跑得追不上,也不会凶巴巴啄人)的地方——果蔬种植园。
当小兕子透过观光走廊的透明墙壁,看到里面那一片片整齐排列的绿色藤架、一畦畦水灵灵的叶菜、以及挂满枝头的、颜色鲜艳得如同宝石的各色果实时,她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红的番茄,紫的葡萄,绿的黄瓜,黄的甜椒,还有地上滚圆的西瓜、甜瓜,树上诱人的桃子、李子……空气循环系统送出的微风里,仿佛都带着阳光和果实的甜香。
“那里!” 小兕子的小胖手指坚定不移地指向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区域,斩钉截铁地宣布,“窝要去那里!探险!”
城阳和金山也被那五彩斑斓的景象吸引了,口水不争气地开始分泌。新城公主更是直接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指着最近处一串沉甸甸、紫得发亮的葡萄。
负责果蔬园的智能管理系统(简称“园丁模块”,同样是万万管理员的一部分)似乎感应到了几位小公主炙热的目光,发出了友善但规则明确的欢迎语:“欢迎小公主们来到果蔬种植园。本园采用无土栽培及生态模拟技术,培育多种蔬果。可提供导览及适量品尝服务。请遵循指示,爱护植株,珍惜果实。”
“哇!可以品尝!” 这三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击穿了小兕子最后一丝犹豫。她欢呼一声,带头冲进了那片“甜蜜的乐园”。
起初,一切都在“园丁模块”可控的范围内。小丫头们兴奋地在洁净的通道间穿梭,在指定的“品尝点”前流连忘返。
小兕子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这是最初的几分钟)摘下一颗红宝石般的草莓,在旁边的感应水龙头下冲了冲,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甜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幸福得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好吃!金山阿姐,城阳阿姐,你们快尝尝这个!” 她忙不迭地又摘了几颗,塞给眼巴巴的两位姐姐。
很快,品尝点就充满了“好甜!”“真脆!”“这个酸酸甜甜的也好吃!”的惊叹。
新城公主急得在机器人侍女怀里直蹬腿,侍女粉蝶只好选了一颗最熟最软的草莓,小心地刮了一点果肉喂给她,小家伙立刻被这新奇甜美的滋味征服,吃得眉开眼笑。
如果只是这样“适量品尝”,“园丁模块”大概会给出“宾主尽欢,资源消耗在预期内”的评价。
然而,小兕子何许人也?她的“探险”岂会止步于乖乖站在固定地点吃水果?
很快,她就发现了新的乐趣。那些挂在藤蔓上、圆溜溜、红彤彤的樱桃番茄,不仅好吃,捏起来还软硬适中,手感极佳。
“看,这个像不像小皮球?” 小兕子摘下一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手腕一扬——嗖!啪!
小番茄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运气)打在了对面一个用来演示滴灌系统的、光洁的金属标牌上,留下一小团红色的印记。
“哇!兕子好厉害!打的好准” 金山立刻捧场。
小兕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小手一挥:“窝们来比赛!看谁扔得更准!” 说罢,又摘了几个小番茄,分给城阳和金山。
“园丁模块”的提示音温和响起:“请勿将果蔬用于投掷游戏,以免浪费食物及污染环境。”
小兕子正玩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知道啦知道啦!” 她敷衍地应着,手里又一个番茄飞了出去,这次砸在了一株矮生辣椒的叶片上,晃了晃。
比赛就这样开始了。小番茄、小黄瓜(嫩的)、甚至几颗蓝莓,都成了她们的“弹药”。金属标牌、空置的营养液桶、栽培架的支柱……都成了靶子。
“啪啪”的轻响和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在种植园里回荡。红色的、绿色的汁液在光洁的表面留下点点“战果”。清洁机器人无声地滑过来,处理掉地上的残渣,但面对高处和犄角旮旯的污渍,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玩腻了投掷,小兕子又盯上了那些水灵灵的叶菜。她想起唐阳有时会吃一种叫“生菜”的东西,蘸着酱,脆脆的。
“窝们来摘菜!做大大的……菜包!”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沙拉,但记得菜叶子可以包着肉吃。
她伸出小手,不是去掐菜心,而是看哪片叶子最大最绿,就“嘿”地一下,整片揪下来!嫩生生的生菜叶、带着绒毛的黄瓜叶、甚至几片装饰用的羽衣甘蓝,都没能逃过她的“毒手”。
她没有什么“可持续收获”的概念,往往是揪下最大最漂亮的那片,剩下的歪歪扭扭留在植株上,有些植株直接被扯得东倒西歪。
城阳和金山觉得有趣,也加入进来。很快,她们怀里就抱了一堆五颜六色、大小不一、还带着水珠的菜叶子,有些还连着没扯断的茎,滴滴答答淌着营养液。
“还要放点果果!” 小兕子觉得光是菜叶子不够丰盛,又跑去摘小番茄、树莓、蓝莓,甚至踮脚从矮化果树上,费力地扭下几个还没完全熟透、但颜色已经很好看的小苹果和小梨子,一股脑儿堆在她们用摘下的菜叶临时铺成的“地毯”上。
接着,是“调味”。小兕子看到旁边自动灌溉系统正在给香料区喷雾,迷迭香、百里香、薄荷的清香飘来。她眼睛一亮,跑过去,揪了几片薄荷和罗勒叶子,放在手心用力揉搓,挤出绿色的汁液,滴在她那堆“食材”上。
觉得这样味道还不够,她东张西望,看到旁边一个开着的、装着某种透明液体(其实是用于调节酸碱度的稀释柠檬酸溶液)的小桶,闻了闻,有点酸酸的味道。
“这个!酸酸的酱!” 她如获至宝,用旁边一个闲置的小量杯(消毒过的)舀了半杯,哗啦一下倒在了她的“巨型菜包原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