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倒不是赵明远装的,他是真的很愤怒!

岳飞这名小将他是见过的,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可惜朝廷中那些大人物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居然能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决定!

更多的,是惊讶于王黼居然兵败的如此之快,而蔡京也说倒台就倒台了!

张所借着酒劲说道:“所以我说大舅哥,你要不听我句劝,早点上个奏疏,辞官回老家养老去吧,有你看顾,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好歹有个依靠!”

赵明远胡子一吹:“那你咋不辞?”

张所有些萧瑟的说道:“我走不了,也不能走,我在这待着,手下这些将士还能有个替他们遮风……”

说到这,张所说不下去了,遮风挡雨?

唉……

赵明远知道张所心中难过,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端起酒诚恳的说道:“妹夫,莫要太难过了,你的心思我懂,只是在这朝堂为官……难……”

“若不是为了护佑一方,谁不愿意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哪怕是结个草庐,也比在这乌七八糟的朝堂上来的舒心!”

张所端起酒碗又和赵明远碰了一碗。

赵明远看着张所,本欲试探能否劝降张所,最终思量一番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今金国虎视眈眈,张所身兼御敌重任,他不能开这个口,这是对河北路百姓的不负责!

如果张所被朝廷贬官,那他会不假思索的劝张所同他一起为梁山效力!

两人无言又喝了几碗酒,张所吐出一口浊气:“大舅哥,不是我推辞,滨州失守,我知道你心中担忧,北边的金兵我已经将那四万边军派去加固小南河寨……南边边防,帮你抵御。南边梁山贼寇,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如今金国国书已下,和谈是否成功还在两说之间,我不能不早做准备!”

赵明远问道:“唉,理解,只要你能防备金兵就好,至于那梁山,唉……尽人事、听天命吧,好在我打听过,那梁山对百姓倒是秋毫无犯!”

张所好似没有听见这句话,话头一转提起另外一个话题:“如今我这河间府还有一位大神,我正头疼呢!”

“蔡攸?”

“正是,想必此时他也知道了其父倒台的消息,我对他向来是敬而远之,这次朝廷仍旧派了他押送赔偿前去和谈,也不知圣上是怎么想的!”

赵明远撇撇嘴:“这有什么发愁的,蔡京的倒台和这位蔡攸蔡大人关系匪浅,我听闻他曾多次上奏,说其父……”

张所久在边关,远离朝堂久矣,听赵明远说了一番,被惊的合不上嘴:“这蔡攸莫不是脑子不好?”

“谁知道呢,如今他们父子鹬蚌相争,却被李邦彦渔翁得利,想想也知道蔡大人心情极差,妹夫你这几天还是躲着他点为好!”

“躲不了啊,朝廷特使定下的日期是在十日之后,让我派人带着禁军护送蔡攸和岳飞,连同赔偿给金国的金银丝绸一同前往金国!”

赵明远说道:“这么急?”

“想必是朝中那些大人物都怕了,能不急吗?”

赵明远问道:“那你打算派多少人,是走霸州还是雄州?”

“都不是,那金国国书制定让将岳飞送到小南河寨,说是要用他的头颅……”

说到这,张所都觉得羞愧难当说不出口!

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自家圣上陪着笑脸将脑袋伸过去,张所越想越觉得臊的慌!

“那这小南河寨以后就算金国的了?是这个意思不是?”

“恐怕上面的人能答应将人和赔礼送过去,就是默认小南河寨以后算金国的了!”

赵明远有些酒意上头:“妹夫,我想撒泼骂娘!”

张所看了他一眼:“骂呗,你不骂我还想骂呢!在我这你只管骂就是了!”

片刻后,大帐中传来赵明远和张所不绝于耳的骂娘之声,语气之激烈、措辞之粗鄙,就连帐外护卫张所的亲兵听的直呼大开眼界!

原来这些文人骂起人来也是如此精彩!

翌日,宿醉一宿的赵明远离开河间府,便让身边林冲派来专门联络的人快马将打探到的情报送去济州。

济州。

如今的济州比往昔更加繁华,济州码头的商船吞吐量要比大战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林冲正在院子里陪着林守仁玩耍,林娘子正在开满鲜花的树下笑吟吟的看着父子两人!

“城主,沧州急报!”

林冲将林守仁从肩膀上放下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林守仁蹒跚着跑向林娘子!

抽出急报一看,林冲不由一阵狂喜!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本来觉得要和岳飞接触,怎么也得等金国打进大宋以后再找机会,没想到赵佶这个二百五这就把这位绝世名将要送到金国平息金国的怒气!

岳飞难道是自带什么被牺牲体质?

想起前世岳飞被赵构和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在风波亭,林冲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正在努力造假的赵构身边,使劲踹了两脚之后,才神清气爽的离开。

赵构一脸懵逼,这踏马不是神经病?难道自己画的这幅画有问题?瞅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出了错!

林冲想想赵佶和大宋朝廷那些求和派的作风,管球他呢,岳飞这种绝世帅才,哪怕付出再多,也要从禁军手里抢回来!

让禁军将岳飞送去金国?要是让这种事情能发生,林冲就跟着赵佶姓,以后不叫林冲,叫赵冲!!!

再说了,这件事好像……还是自己引起的……

“来人,去叫军师和卞祥来,告诉他们来大活了!”

一旁石秀幽怨的看着林冲,这次看样子是要带着卞祥出门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总是新人胜旧人!”

“石秀,你再学戏文里娘们唧唧的样子,我就揍你!一起去,这次咱们去小南河寨,杀他个天翻地覆!老子咽不下这口恶气!!!!”

石秀这才喜笑颜开:“哥哥,你早说啊,害我难过了一下!”

许贯忠和卞祥很快便来到府衙,一同而来的还有武松和花荣。

这些日子,许贯忠已经和诸位将领非常熟络了,对于梁山的将领,但凡有虚心向他请教一些军事上的问题的,许贯忠也毫不藏私,有问必答。

武松等人也逐渐从一名合格的猛将逐渐进步,有了一些名将的气质!

这次林冲要带着许贯忠、卞祥和石秀一同前往小南河寨,劫下岳飞,这守城的重任自然还得武松和花荣肩负。

等到众人落座,林冲这才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向众人诉说了一番。

“所以,我决意要前往小南河寨,劫了那小将前来,顺便给小南河寨的金国军队再来一次惊喜,根据消息,现在驻扎在小南河寨负责和谈的正是我们的老朋友完颜宗望!”

“我推测金国暂时没有力量入侵沧州,索性我们提前给他们一个惊喜,军师、卞祥、石秀,咱们再去一趟沧州,这次干他一票大的!”

“末将领命!”声若洪钟的卞祥身上阴郁的气质早就一扫而空,看上去浑身气血充足到快要溢出来似的,好似一头洪荒野兽一般充满力量的美感!

就连林冲也不止一次赞赏过,如今的卞祥简直就是人形战争机器!

卞祥带兵也很有一手,如今陌刀二队五千人还未招满,只有三千五百余人!

不是梁山没有兵员,是卞祥的要求太高了!

他好像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超过石秀的陌刀一队,挑选的人也是个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

经过上次厮杀以后,卞祥很少回林冲送他的院子,几乎和自己统帅的士卒同吃同睡,一同训练,如今的陌刀二队已然初具雏形,和一队对练也只是稍落下风!

不过许贯忠嫌弃陌刀一队、二队的名字太土,配不上陌刀队的威武,起了两个很好听的名字。

石秀统领的一队,如今队号叫做破军;而卞祥的二队则叫催城!

不仅如此,梁山所有部队都在许贯忠的建议下开始改制!

在林冲的强烈要求下,尽量简化部队的番号和统制。

许贯忠彻底摒弃北宋繁杂的军事体系,而是参照大秦的军功制度化繁为简: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什、百人为队、五百人为部、千人为营、五千人为将、一万人为军!

至于统御万人以上则为帅!如今梁山暂定只有一名元帅,就是鲁智深!

具体细则林冲和许贯忠正在慢慢完善!而石秀和卞祥则隶属特殊队伍,独为一军!

石秀不止一次给卞祥炫耀过他在小南河寨斩杀金军的光辉战绩,卞祥早就听腻了,如今听闻岳飞之事,他的一枪一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林冲被卞祥大嗓门吼的有些发晕,掏了掏耳朵继续说道:“这狗娘养的金国欺人太甚,这一次我们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卞祥双眼凶光直冒:“哥哥放心,我早就想砍这些直娘贼很久了,石秀兄弟上次砍了一千,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砍他两千!”

许贯忠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和金兵短兵相接了,一张文质彬彬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期待之色!

说到这里,林冲又想起一事,对着花荣说道:“花荣兄弟,你立刻带上几百轻骑,我要你去绑一个人回来!”

花荣问道:“哥哥请吩咐!”

“那蔡京老狗被遣返回老家,让戴宗和时迁立刻追寻其下落,找到他,然后将他绑来济州,这老狗祸国殃民这么久,想安享晚年?做梦!”

“花荣领命!哥哥放心,我定将老狗绑来听凭哥哥发落!”

“好,立刻整队出发,赵佶这王八蛋,对老子抠抠搜搜的,对待金人倒是大方的很!他不给,我自己取!让阮小五他们做好接应工作,这么多金银丝绸,我们可搬不回来!”

……

这一日,朝廷派来的三千禁军押送着几百车送给金国的赔款,顺利来到河间府。

蔡攸也出现在军营门口,不过眼眶深陷,显然他得到朝廷的消息之后,这几日并不好过!

谁能料到短短不过月余,自己最有力的盟友王黼身死,父亲被罢官去职,就连圣上答应自己的宰相一职也被李邦彦后来居上!

蔡攸后悔当初怎么就跑来河间府,这下好了,圣上远在汴京,还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父亲贪渎牵扯到自己!

如今蔡攸只有尽心尽力的去金国和谈成功,事情才能有转机!

岳飞也没有让张所失望,而是一身素服按照约定出现在营地门口。

同来的还有姚氏,她手中拎着一个包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张所心中既安慰又失望!

他让岳飞回去伺候母亲,也抱着几分岳飞一个逃离河间府的希望,他实在不忍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陨落!

蔡攸走过来对着张所说道:“我们这就出发了,你派的引路使呢?”

张所也懒得搭理他,挥手召来一队早就准备好的骑兵,对着为首一人吩咐道:“沿途照顾好岳飞,将他们带到小南河寨!”

那偏将拱手:“末将领命!”

蔡攸对人吩咐道:“来人,给岳飞上镣铐,看押起来,出发!”

张所豁然转身,暴喝一声:“你敢!蔡攸,岳飞并非犯人,你要是敢给他上镣铐,这金国你就自己去吧!”

蔡攸被张所突如其来的暴怒吓的退了一步,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人跑了?”

蔡攸早已对张所暗自怀恨。

这张所自打自己来,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等着,等老子回到汴京的,要不能说动圣上撤了你的职,我就不是蔡攸!

同时已经暗暗想好,等出了营地,我就命人把岳飞关起来,你又能如何?

张所对着带路那人吩咐道:“抵达小南河寨之前,岳飞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问!”

那偏将斜睨了蔡攸一眼:“大人放心!”

张所走到岳飞跟前,看样子姚氏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开口说道:“你放心去吧,你母亲我会照顾好的!”

姚氏却插口道:“多谢上官对小儿看重,老妇这就随着儿子一同去了!”

张所大惊:“老夫人,你……这是为何?”

(老夫人不是形容岳飞母亲年纪老,而是张所身为官身,对姚氏最合适的称呼。)

姚氏脸上平静异常:“我儿既然无错,为何朝廷叫他冤死,他既冤死,老妇一介民妇,别无他法,唯有陪同我儿一同赴死!鹏举,走吧,莫要做小儿女状!”

岳飞对张所拱手拜别,跟在姚氏身后,一言不发!

蔡攸见礼当、犯人都到齐了,也不再耽搁,甚至给张所连招呼都不打,翻身上马,带队离去!

至此,一支满载着耻辱前往金国和谈的队伍就此启程!

张所站在营地口,觉得心里好像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直到队伍消失不见,仍旧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