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舟在星空中飞驰。
舷窗外，是无尽的黑暗。
偶尔有几颗星辰闪烁，发出微弱的光。
石中玉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域外战场，到了。
这里已经不是玄黄界。
是界域之外的虚无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
越往前，魔气越浓。
“石殿主，前方就是前线哨站。”驾驶战舟的校尉开口道。
“靠过去。”
战舟减速，缓缓降落在一座悬浮的堡垒上。
堡垒由黑曜石筑成，布满伤痕。
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石中玉跳下战舟，几名战殿将领迎了上来。
“石殿主，您终于来了！”
说话的是一名魁梧大汉，浑身煞气。
战殿副殿主，拓拔烈。
化神中期修为。
“拓拔将军，情况如何？”
“不太好。”
拓拔烈摇头。
“魔潮虽然暂时平息，但魔渊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兄弟们推测，魔族可能在酝酿一次大规模进攻。”
“魔渊在哪？”
“前方三万里。”
拓拔烈指着远处一片漆黑的区域。
“那里是魔气最浓的地方，也是那头深渊魔王的老巢。”
石中玉眯起眼，看向那片黑暗。
虚空之触延伸出去。
刚触及那片区域，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好强的禁制。”
“那是魔族的‘深渊屏障’。”
拓拔烈解释道。
“能隔绝神识探查，也能阻挡攻击。
我们尝试过多次强攻，都打不破。”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
“给我一艘战舟，我一个人过去。”
“什么？！”
拓拔烈瞪大眼睛。
“石殿主，您疯了？一个人去魔渊？”
“我有我的办法。”
石中玉没有多解释。
“给我一艘战舟就行。”
拓拔烈还想劝阻，但看到石中玉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好。我给您准备一艘隐形侦查舟。”
“多谢。”
半个时辰后，石中玉登上了一艘小型侦查舟。
船身漆黑，刻满隐匿符文。
能屏蔽神识探查。
“石殿主，保重。”拓拔烈抱拳。
“嗯。”
石中玉启动战舟，无声无息地驶入黑暗中。
三万里，对于战舟来说不算远。
但越靠近魔渊，魔气越浓。
到了后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石中玉运转《吞天化灵诀》，将周围的魔气吞噬炼化。
这才好受些。
一个时辰后，他看到了魔渊。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悬浮在星空中。
直径超过千里。
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浓郁的魔气，从洞口中涌出。
“就是这里了。”石中玉深吸一口气。
他将侦查舟停在一处隐蔽的陨石后，然后施展界隙潜行，钻入空间夹缝中。
无声无息，向魔渊靠近。
越靠近，压力越大。
魔气浓稠得像水一样。
普通化神修士在这里，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但石中玉有《吞天化灵诀》，反而如鱼得水。
他一边吞噬魔气，一边向深处潜行。
穿过层层魔气屏障，他终于看到了魔渊的内部。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由黑曜石筑成，到处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宫殿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盘坐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高约三丈，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双角，背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深渊魔王！
半步炼虚的存在！
石中玉屏住呼吸，躲在空间夹缝中，仔细观察。
魔王似乎正在修炼。
浓郁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它体内。
它的气息，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
“已经触摸到炼虚的门槛了……”石中玉心中一沉。
若让它突破到炼虚，玄黄界就真的完了。
必须趁它突破之前，干掉它。
但怎么杀？
正面硬刚，他绝不是对手。
偷袭？
魔王周围布满了禁制，一旦靠近就会被发现。
“得想办法引开它的注意力。”石中玉思索着。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高台下方，有几个被锁链捆着的身影。
那是几名人族修士。
修为都在元婴期。
他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
魔王修炼时，会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畜生。”石中玉咬牙。
他忍住冲动，继续观察。
忽然，他注意到高台后方，有一道暗门。
暗门紧闭，但门上刻着的符文，与虚空令上的纹路有些相似。
“虚空令在里面？”
石中玉心跳加速。
若虚空令真的在里面，那他必须进去。
但暗门周围，布满了更强大的禁制。
一旦触碰，必定惊动魔王。
“怎么办？”
石中玉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他体内传来一阵波动。
是石空。
“本尊，我到了。”
石空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石中玉心中一喜。
“你在哪？”
“魔渊外围。我看到你了。”
“好。你听我说……”
石中玉快速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石空听完，沉默了片刻。
“风险很大。”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我配合你。”
片刻后，魔渊外围，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
整个魔渊都在震动。
魔王猛地睁开眼。
“怎么回事？”
一名魔将匆匆跑进来。
“大人，外面有人族修士偷袭！”
“多少人？”
“只有一个。但那人很奇怪，能吞噬魔气，兄弟们拦不住他。”
魔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吞噬魔气？有意思。”
它站起身。
“本座亲自去看看。”
说完，它大步向外走去。
石中玉躲在空间夹缝中，心跳如擂鼓。
机会来了！
等魔王走远，他立刻从夹缝中钻出，冲向那道暗门。
虚空之触全力展开，分析着门上的禁制。
“符化虚空！”
他双手结印，空间之力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渗入禁制符文中。
寻找薄弱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石空正在拼命拖延时间。
“快点……再快点……”
终于，他找到了禁制的破绽。
“就是现在！”
他双手猛地一撕。
滋啦——
禁制被撕开一道裂缝。
石中玉闪身而入。
暗门在他身后关闭。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虚空令！
而在令牌旁边，还有一枚玉简。
石中玉走上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这头深渊魔王，并不是玄黄界的原生魔族。
它来自另一个更高级的位面。
那个位面，叫做“魔界”。
而这头魔王，是魔界派来的先锋。
它的任务，是在玄黄界建立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接引魔界大军入侵。
一旦通道建成，整个玄黄界都将沦陷。
“难怪它一直在修炼……”
石中玉喃喃道。
“它不是在突破，而是在搭建通道！”
他看向那枚虚空令。
虚空令，就是通道的核心。
只要毁了虚空令，通道就无法建成。
他伸手，拿起虚空令。
令牌冰凉，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波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
“人类！你敢！”
轰！
密室的门被轰开。
深渊魔王站在门口，眼中燃烧着怒火。
“把虚空令放下！”
石中玉握紧令牌，笑了。
“你觉得可能吗？”
他转身，撞向密室的墙壁。
轰隆！
墙壁被他撞出一个大洞。
他施展缩地穹苍步，一步跨出千里。
“想跑？！”
魔王怒吼，追了上来。
石中玉头也不回，疯狂逃窜。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魔王的对手。
必须逃回玄黄界。
只要回到玄黄界，有界域屏障在，魔王就无法追击。
他全力催动法力，速度飙升到极致。
但魔王的速度更快。
两者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该死！”石中玉咬牙。
他取出那枚虚空令，尝试沟通其中的力量。
令牌微微发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他身前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另一边，是玄黄界的气息。
他没有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裂缝在他身后关闭。
魔王冲到裂缝前，却已经晚了。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人类！本座记住你了！”
“下次见面，本座必杀你！”
但石中玉已经听不到了。
他穿过空间裂缝，落在一片荒芜的星域中。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魔气，没有敌人。
他安全了。
“好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手中，那枚虚空令依旧温热。
“第二枚，到手了。”
他咧嘴一笑。
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还不错。
只是，那个秘密……
魔界入侵。
玄黄界，还有多少时间？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的星空。
“得尽快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盟主。”
他收起虚空令，朝着天外天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