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祭坛？”
石中玉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云涯子给他的任务，就是要找到镇守、轮回、混沌三道大道印记，开启万法祭坛。
但他一直不知道，万法祭坛里到底有什么。
现在这位刚从封印中解脱出来的前辈，一开口就说要开启万法祭坛。
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前辈，您说的万法祭坛，是不是那个需要三道大道印记才能开启的上古遗迹？”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居然知道三道大道印记的事？”
“实不相瞒。”
石中玉苦笑。
“晚辈是登仙盟的副盟主，盟主云涯子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寻找这三道印记，开启万法祭坛。”
“云涯子？”
中年男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云涯子……这个名字，老夫好像在哪里听过。”
石中玉心头一动：“前辈认识我们盟主？”
“谈不上认识。”
中年男子摇摇头。
“只是隐约记得，三万年前，老夫还未被封印的时候，灵界有一个天赋极佳的年轻修士，好像就叫云涯子。”
“当时他还只是个合体期的小辈，没想到如今已经成了登仙盟的盟主。”
石中玉暗暗咋舌。
合体期的小辈？
这话要是让云涯子听见了，估计脸都得绿了。
不过想想也对。
这位前辈是三万年前的人物，那时候云涯子说不定还在穿开裆裤呢。
“前辈，您说要开启万法祭坛，是为了对付那个道瞳的主人？”
“没错。”
中年男子点点头。
“万法祭坛里，藏着上古修士们留下的最后手段。”
“当年我们发现道瞳的存在后，就知道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所以我们集结了整个灵界最顶尖的阵法大师、炼器大师、符箓大师，共同建造了万法祭坛。”
“目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找到彻底消灭道瞳的方法。”
石中玉的心脏砰砰直跳。
“那……找到了吗？”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没有。”
“在我们找到答案之前，道瞳的主人就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它发动了一场突袭，参与建造万法祭坛的修士，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少数几个人逃了出来，其中就包括我。”
“我带着万法祭坛的核心图纸逃到了这里，本想休整一段时间后重建祭坛。”
“但道瞳的主人追了上来。”
“我不得已，只能以自身为代价，布下封神禁，将它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这里。”
“而我，也被困了三万年。”
石中玉听完，久久无言。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万法祭坛并不是什么宝藏。
它是上古修士们为了对抗道瞳，留下的最后希望。
“那现在怎么办？”
石中玉问道。
“万法祭坛还没有建成，我们就算集齐了三道印记，又能做什么？”
“谁说没有建成？”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当年那场突袭虽然惨烈，但万法祭坛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了。”
“只差最后一步——”
“启动它。”
石中玉眼睛一亮：“启动它需要什么？”
“三道大道印记，只是开启祭坛大门的钥匙。”
中年男子解释道。
“真正启动祭坛，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一件蕴含天道本源之力的至宝。”
“第二，一位修为在渡劫期以上的修士，献祭全部修为。”
“第三——”
他看向石中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一个拥有‘破禁之体’的人。”
石中玉愣住了。
“破禁之体？那是什么？”
“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
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能感知到天地间所有的禁制和阵法。
并且能够在不触动禁制的情况下，自由穿行。”
“当年我们建造万法祭坛的时候，就特意设计了一个核心装置，需要破禁之体的人才能激活。”
“可惜……”
他叹了口气：
“拥有破禁之体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当年那场突袭之后，最后一个拥有破禁之体的修士也陨落了。”
“所以万法祭坛才会一直被搁置到现在。”
石中玉听得目瞪口呆。
前两个条件还好说。
天道本源至宝，他虽然没有，但云涯子身为登仙盟盟主，应该能搞到。
渡劫期修士献祭修为……
这个有点狠，但为了拯救灵界，说不定能找到愿意牺牲的前辈。
但这第三个条件——
破禁之体？
他上哪儿去找一个拥有破禁之体的人？
等等。
石中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修炼《破禁诀》的时候，好像特别顺利。
顺利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
他试探性地问道：“前辈，那个……破禁之体，有没有什么特征？”
中年男子想了想：“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修炼《破禁诀》的速度远超常人。”
“普通人修炼《破禁诀》，光是入门就需要三年五载。”
“但拥有破禁之体的人，只需要一天一夜就能掌握精髓。”
石中玉：“……”
洞穴里安静了三秒钟。
中年男子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你……你修炼《破禁诀》用了多久？”
石中玉咽了口唾沫：“一天一夜。”
中年男子：“…………”
他盯着石中玉看了足足十个呼吸。
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灵界！”
“三万年了！三万年了！”
“终于让老夫等到了！”
他一把抓住石中玉的肩膀，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小子！你就是那个破禁之体！”
石中玉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前辈您轻点！我骨头要散了！”
中年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但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有了你，万法祭坛就能真正启动了！”
石中玉揉了揉被捏疼的肩膀，苦笑道：
“前辈，您先别高兴得太早。”
“我现在只是大乘巅峰，距离渡劫期还远着呢。”
“而且我手上还差混沌大道印记，怎么开启万法祭坛的大门？”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混沌大道印记的事，你不用操心。”
“老夫虽然被困了三万年，但对外界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
“混沌道印……”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在混沌囚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