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站在原地，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那股气息。
很强。
非常强。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渡劫期修士都要强。
“前辈，天机老人现在是什么修为？”他问。
古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
“半步仙。”
石中玉心里咯噔一下。
半步仙！
那可是碎天原的战力天花板！
云涯子是半步仙，荒戮侯是半步仙，冢尊也是半步仙。
现在又多了一个天机老人。
而且还是被困了三万年的天机老人。
一个被困了三万年还没疯，反而突破到半步仙的老怪物。
想想就觉得可怕。
“他现在在最后一层？”石中玉又问。
“对。”古尘点点头，“我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就在最深处。”
“不过他似乎没有移动的意思，应该是在闭关。”
石中玉松了口气。
闭关就好。
至少不用担心一进去就撞上这个老怪物。
“那我们怎么拿混沌道印？”
他问，“是要穿过所有层，到最后一层去吗？”
“不用。”古尘摇摇头，“混沌道印不在最后一层。”
“它在第五层。”
“第五层？”
“对。”古尘解释道，“混沌囚牢一共有九层。”
“第一层最安全，越往下越危险。”
“第九层关着那只太古凶兽。”
“混沌道印在第五层的一个密室里，那是当年建造囚牢时留下的一个存放处。”
石中玉听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第五层，不算太深。
至少不用直面那只太古凶兽。
“走吧。”
古尘率先往前走去。
“路上小心点，虽然第一层没什么大危险，但还是有一些小东西的。”
“小东西？”
“嗯，就是一些被混沌气污染的妖兽。”
“实力不强，但数量多，烦得很。”
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石中玉抬头一看，只见一群黑压压的东西正朝他们涌来。
那些东西长得像老鼠，但体型有牛那么大。
浑身漆黑，眼睛通红，嘴里还滴着黑色的口水。
“这是什么玩意儿？”石中玉问。
“混沌鼠。”古尘一脸淡定，“被混沌气污染变异的普通老鼠。”
“实力大概相当于元婴期，但胜在数量多。”
“你看这架势，少说也有上千只。”
石中玉嘴角抽了抽。
上千只元婴期的老鼠？
这也叫“小东西”？
“前辈，您管这叫小东西？”
“对啊。”
古尘理所当然地说道。
“比起下面几层的那些家伙，这确实是小东西。”
石中玉无语了。
但他也没时间吐槽了。
因为那群混沌鼠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了。
石中玉抬手就是一记虚空大手印。
巨大的银色手掌凭空出现，一巴掌拍下去。
轰！
地面一震。
十几只混沌鼠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但剩下的混沌鼠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这样打太慢了。”古尘摇了摇头，“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
那群混沌鼠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
转身就跑。
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转眼间，上千只混沌鼠就跑得干干净净。
石中玉看得目瞪口呆。
“前辈，您这是什么神通？”
“不是什么神通。”
古尘笑了笑。
“就是模仿了一下那只太古凶兽的气息。”
“这些混沌鼠虽然被污染了，但骨子里还是怕那只大家伙的。”
“听到它的气息，自然就跑了。”
石中玉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两人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被污染的妖兽。
有混沌蛇，混沌狼，混沌蝙蝠……
但都被古尘用同样的方法吓跑了。
石中玉不得不佩服。
有个经验丰富的老怪物带路，确实省了不少事。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了第一层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两边是漆黑的石壁，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从这里下去，就是第二层了。”
古尘说道。
“第二层比第一层危险一些。”
“里面有一种叫做‘混沌蚀骨蚁’的东西。”
“单个实力不强，但它们会啃食修士的护体灵光。”
“一旦被缠上，就很难摆脱。”
石中玉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两人沿着阶梯往下走。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混沌气就越浓郁。
石中玉运转《混沌吞天诀》，将这些混沌气吸入体内。
不仅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体内的虚元力更加凝实了。
古尘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感叹：
“你小子真是个怪胎。”
“别人来这里，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混沌气侵蚀。”
“你倒好，直接把混沌气当补品吃了。”
石中玉嘿嘿一笑：“运气，运气。”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景象和第一层完全不同。
这里的地面上铺满了白色的骨头。
但不是妖兽的骨头，而是人的骨头。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都是当年建造混沌囚牢的修士。”
古尘解释道。
“囚牢建成之后，他们就被留在了这里。”
“有的是被混沌气侵蚀而死，有的是被妖兽杀死，还有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是被天机老人杀死的。”
石中玉心里一紧：“天机老人杀了他们？”
“对。”
古尘点点头。
“天机老人刚被困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突破到半步仙。”
“那时候他很虚弱，需要大量的资源和能量来恢复修为。”
“而这些修士，就成了他的养料。”
石中玉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天机老人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为了恢复修为，能杀死那么多同伴的人。
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走吧。”古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别想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拿到混沌道印，然后离开这里。”
石中玉点了点头，跟着古尘继续往前走。
第二层的混沌蚀骨蚁确实很烦人。
它们体型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但数量多得吓人。
一出现就是一大片，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石中玉试了几次，发现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效果不大。
这些蚂蚁的身体非常坚硬，一掌拍下去，只能拍死几只。
而且它们的牙齿确实能啃噬护体灵光。
要不是他有《洪荒炼体诀》护体，恐怕已经被啃成骨头了。
最后还是古尘出手，用一团火焰把它们烧了个干净。
“这是三昧真火？”石中玉惊讶地问。
“不是。”古尘摇摇头，“这是我当年修炼的一种火系神通，叫‘焚天炎’。”
“虽然比不上三昧真火，但对付这些小东西足够了。”
石中玉羡慕地看着他。
这位老前辈会的花样可真多。
两人继续往下走。
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危险。
第三层是一种叫做“混沌幽灵”的东西，没有实体，专门攻击修士的神魂。
好在石中玉修炼过《洪荒炼体诀》，神魂坚固得很，那些幽灵根本伤不了他。
第四层则是一片沼泽。
沼泽里生活着一种叫做“混沌鳄”的妖兽，实力堪比大乘期修士。
石中玉和古尘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通过。
当他们来到第五层的入口时，两人都已经有些疲惫了。
“休息一下吧。”古尘说道，“第五层是最危险的一层。”
“里面有几种墟王级的妖兽，我们得打起精神来。”
石中玉点了点头，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法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前辈，您感觉到了吗？”
古尘一愣：“感觉到什么？”
“有一股很微弱的气息，就在第五层里面。”
古尘仔细感应了一下，脸色突然变了。
“不好！”
“是天机老人！”
“他不在第九层，他在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