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告别天机老人，带着古尘离开了混沌囚牢。
走出囚牢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石门，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不仅拿到了混沌道印，还知道了云涯子的真面目。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突破渡劫期的方向。
“小子，接下来去哪儿？”古尘问道。
“道源潭。”石中玉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去找混沌源石。”
古尘点了点头：“那地方我呆了三万年，确实有些古怪。”
“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没问题。”
两人御空而行，朝着道源潭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石中玉都在琢磨天机老人的话。
云涯子想让他当祭品？
那云涯子之前对他的种种照顾，都是在演戏？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发寒。
如果不是天机老人提醒，他可能真的会傻乎乎地去开启万法祭坛。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子，别想太多。”
古尘看出了他的心思。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阴谋，那就好办了。”
“咱们将计就计，到时候给他来个反杀。”
石中玉点了点头：“前辈说得对。”
“对了，前辈，你对云涯子了解多少？”
古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说实话，我以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那时候他还是个散修，为人还算正派。”
“但最近几百年，他确实变了很多。”
“变得阴沉，变得不择手段。”
石中玉皱了皱眉：“是因为飞升失败的原因吗？”
“有可能。”古尘说道，“三次飞升失败，换谁都受不了。”
“但他隐藏得很好，表面上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如果不是天机老人点破，我也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石中玉叹了口气。
人心叵测啊。
两人一路飞行，三天后到达了上次进入道源潭的地方。
道源潭的位置——不在碎天原，也不在灵界。
而是在一处名为“道源虚空”的空间夹缝中。
云涯子给石中玉通往道源潭的一次性玉符已捏碎，原则上已经进不去道源潭了。
但石中玉早有准备，之前已经用时空之钥在道源潭的空间节点烙印了空间锚点。
此时取出时空之钥，注入虚空之力，眼前出现一个旋转的五色传送光门，石中玉和古尘一步踏入，进入光门。
道源潭位于一片山脉之中。
四周群山环绕，云雾缭绕。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镶嵌在山谷中的明珠。
“到了。”古尘指着下方说道，“那就是道源潭。”
石中玉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中。
湖水呈深蓝色，清澈见底。
湖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好浓郁的灵气。”石中玉感叹道。
“那是自然。”古尘说道，“道源潭是碎星原最古老的秘境之一。”
“传说这里是混沌初开时，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地方。”
“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外面十天。”
石中玉点了点头，落在湖边。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湖水。
湖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股力量钻进他的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好地方。”他赞叹道。
“走吧，别磨蹭了。”古尘催促道，“混沌源石在潭底最深处。”
“要潜下去，至少得半个时辰。”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湖中。
湖水冰冷，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运转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护罩，快速向下潜去。
越往下潜，水压越大。
光线也越来越暗。
到了百米深处，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
石中玉不得不放出神识探路。
“小心点。”
古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潭底有很多禁制，一不小心就会触发。”
石中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往下潜。
又潜了两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幕。
光幕呈淡金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就是第一道禁制。”古尘说道，“你能破解吗？”
石中玉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符文。
符文很古老，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
但好在，他有《虚空真解》传承。
那些符文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能破解。”他自信地说道。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银色的光芒。
光芒点在光幕上，那些符文开始闪烁。
片刻之后，光幕消散了。
“好小子，有点本事。”古尘赞许道。
石中玉笑了笑，继续往下潜。
接下来的路程，每隔几十米就会出现一道禁制。
有的是光幕，有的是阵法，有的是机关。
但都被石中玉一一破解。
他一边破解，一边感叹天机老人的厉害。
这些禁制，每一道都精妙无比。
如果不是他有古尘传授的《破禁决》上半部分传承，根本不可能破解。
潜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终于到达了潭底。
潭底是一片平坦的石板地面。
石板呈青黑色，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中心，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呈灰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那就是混沌源石。”古尘说道。
石中玉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但刚走了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阵法中隐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古尘问道。
“有埋伏。”石中玉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阵法突然亮起。
一道人影从阵法中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
正是登仙盟主——云涯子。
“石副盟主，好久不见。”云涯子微笑着说道。
石中玉心里一沉。
他怎么在这里？
“云盟主，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等你很久了。”云涯子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因为天机老人告诉了你混沌源石的秘密。”
石中玉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
“别惊讶。”云涯子摆了摆手，“天机老人能推演，我也能推演。”
“只不过他的推演能力比我强一些罢了。”
“但我也有我的办法。”
石中玉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云涯子笑道，“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开启万法祭坛。”
石中玉冷笑了一声：“然后让我当祭品？”
云涯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看来天机老人什么都告诉你了。”
“没错，开启万法祭坛确实需要献祭。”
“但献祭的人，不一定是你。”
石中玉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云涯子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