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归零。”
海皇阁餐厅的粗大罗马柱后面,传来计算器机械冰冷的提示音。
餐厅经理穿着笔挺的西装,缩在阴影里。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职业假笑的脸,此刻比苦瓜还要难看。
手指在按键上疯狂戳动,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十只俄罗斯空运帝王蟹。
三十盘m9级别澳洲和牛。
十五只波士顿大龙虾,外加数不清的深海刺身和甜品。
经理看着计算器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串五位数成本价,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血压一路狂飙,直冲天灵盖。
他们店一客才收899块钱!
那靠窗的一桌四个小姑娘,光是那个穿白色卫衣的冷白皮仙女一个人,就硬生生吃掉了店里三天的名贵食材库存!
这哪里是来吃饭的?
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形自走黑洞,专门来给他们餐厅做物理清盘的!
“经理……”
后厨的厨师长戴着高高的白帽子,手里提着把切肉刀,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后厨的切肉机都快冒烟了,和牛库存彻底清零。”
厨师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那桌还要加单,说让咱们赶紧上几盘厚切牛舌溜溜缝。”
经理的腿肚子猛地一抽。
溜溜缝?
吃了十只帝王蟹,现在才刚到溜溜缝的阶段?
他透过罗马柱的缝隙,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靠窗的那张桌子。
林星辞正端坐在椅子上。
那张不施粉黛的绝世容颜,在餐厅璀璨的水晶灯下白得发光。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只成人手臂粗的龙虾钳子。
白皙纤长的手指甚至没用专门的碎壳夹。
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关节,手腕轻轻一抖。
“咔吧。”
坚硬的龙虾壳应声碎裂。
林星辞捏着那块饱满鲜甜的虾肉,送进红润的嘴唇里。
咀嚼的动作优雅斯文,连一点汤汁都没溅到衣服上。
可那进食的速度,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
“不能再让她吃下去了。”
经理急得满头大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大片。
他咬紧牙关,把计算器塞进口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硬着头皮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噔,噔,噔。”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经理一步步走到606寝室这一桌前。
赵铁男正拿着一牙西瓜啃着,抬头看了看这位满头大汗的西装男。
“老板,上菜快点啊,我闺蜜还没吃半饱呢。”赵铁男大大咧咧地催促。
经理听到“半饱”两个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
他顾不上什么五星级餐厅的管理层形象了。
双手颤抖着在西装内兜里摸索。
摸出一张闪着金光的尊贵黑金卡,外加一沓厚厚的人民币现金。
“这位同学,您稍等一下。”
经理把那张黑金卡和现金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林星辞的餐盘旁边。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姑奶奶,这顿饭钱全额退给您,求求您以后去隔壁家吃吧,我们小本生意真的要破产了。”
包厢里原本还在轻声交谈的食客们,集体闭上了嘴。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名媛,手里的刀叉脱手掉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退钱赶客?海皇阁居然主动退钱?”
“废话!你看看那桌上的蟹壳,堆得跟金字塔一样高,老板再不制止,明天这家店就得挂牌转让了!”
邻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星辞停下剥龙虾的手。
他拿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上的汁水。
视线落在那沓厚厚的人民币上。
老子的饭量,把资本家都吃崩溃了?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星辞抬起眼眸,清冷空灵的御姐音透着几分不满。
“你们家开自助餐厅,难道还怕客人吃?”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子才刚垫了个底!
那三十盘和牛的蛋白质,全被这具高密度肌肉给吸收了,连个饱嗝都没打出来!
经理就差直接磕头了。
“姑奶奶,您行行好。”
他压低声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隔壁街那家海鲜姿造是我们死对头开的,食材比我们家还多。”
“这张卡里有一万块钱额度,算是我私人赞助您去隔壁家消费的启动资金。”
“只要您以后别踏进我们海皇阁的门,逢年过节我给您寄高级果篮!”
看着经理这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惨样。
林星辞的直男dNA里,突然冒出了一股薅羊毛的狂喜。
一顿饭没花钱,吃了一肚子顶级海鲜和和牛。
临走老板还倒贴一万块钱外加退款?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林星辞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绷着那副冰山美人的冷傲。
“既然老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林星辞修长的手指一扫,动作利索地把桌上的现金和黑金卡揣进卫衣口袋。
“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苏婉宁的肩膀。
“姐妹们,吃饱了吗?走人。”
苏婉宁和楚小圆愣在座位上,大脑直接宕机了。
这算什么神仙操作?
吃饭不仅不用付钱,还能拿个大红包走人?
赵铁男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林星辞那平坦紧致的腰腹。
白色的卫衣贴在身上,连一丝小肚腩的凸起都看不见。
“星辞……你吃了那么多只螃蟹,肚子全长在异次元空间了吗?”
赵铁男压低声音,满脸都是对碳水黑洞的敬畏。
林星辞斜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消化系统好,嫉妒不来。”
丢下这句话,他迈开大长腿,带着三个还在发懵的室友,浩浩荡荡地走出了餐厅大门。
身后的餐厅经理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星辞离去的背影。
长长地吐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浊气。
甚至拿出手机,连夜给隔壁海鲜店的老板发了一条幸灾乐祸的慰问短信。
京海市的夜风透着几分初冬的寒意。
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林星辞摸着口袋里那厚厚的一沓现金,心情好得想在马路牙子上打套军体拳。
今天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直播入账十万块提现,晚上吃海鲜又白赚一万多。
钱袋子鼓了,腰杆子自然也就硬了!
“明天就去校外找中介,租个最高档的精装单身大平层!”
“老子要买个双开门的大冰箱,天天在家里光着膀子喝冰可乐!”
林星辞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神仙日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四个人沿着繁华的商业街,慢悠悠地往京海大学的方向散步消食。
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斑马线上。
走在前面的苏婉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周围没有其他同学。
这才踩着高跟鞋,神神秘秘地凑到林星辞身边。
苏婉宁拉开自己那个价值六位数的限量版手袋拉链。
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东西。
空气里隐隐飘来一股淡淡的法国高级玫瑰香水味。
回校的路上,苏婉宁突然神神秘秘地塞给林星辞一张烫金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