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林星辞打了个饱含海鲜味的饱嗝,揉着平坦的小腹。
他看着苏婉宁神秘兮兮塞过来的那张卡片。
卡片沉甸甸的,边缘镶着金边,上面全是一排排看不懂的法文花体字。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法国高级玫瑰香水味。
“这啥玩意?”
林星辞捏着卡片晃了晃。
“超市的打折代金券?你这千金大小姐也开始薅羊毛了?”
苏婉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保养得当的指尖在卡片上点了点。
“什么代金券,这是我十九岁生日晚宴的VIp邀请函!”
“这周末,在我家郊区的半山庄园办派对。”
苏婉宁拉住林星辞的胳膊,晃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撒娇。
“我爸请了京海市商圈的一大半名流,到处都是些大腹便便的老头子和虚伪的名媛。”
“无聊透顶了,你必须去给我撑场面!”
林星辞一听“名流”、“晚宴”这几个字,头皮一阵发麻。
他把邀请函往苏婉宁手里一塞,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去,坚决不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去上流社会的晚宴,还得穿那种勒死人的紧身礼服。
还得踩着能戳死人的高跟鞋,端着高脚杯跟人假笑。
老子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糙汉,去那种场合还不得憋出内伤来?
“婉宁啊,你也知道,我这人喜静,有社交恐惧症。”
林星辞夹着嗓子,面不改色地扯谎。
“周末我还要在图书馆复习高数,这宴会我就不凑热闹了。”
苏婉宁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神仙室友了。
平时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肚子里的馋虫比谁都大。
苏婉宁双手抱在胸前,漫不经心地看着路灯下的飞虫。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爸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专门从法国请了米其林三星的行政总厨。”
苏婉宁的声音拉得老长,字字句句往林星辞的肺管子上戳。
“菜单上不仅有空运过来的m12级战斧牛排。”
“还有现烤的伊比利亚黑标火腿,拳头那么大的炭烤生蚝。”
她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偷偷打量林星辞的反应。
“重点是,无限量供应,管饱。”
“咕咚。”
林星辞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刚吃完海鲜自助的胃,这会儿听到“战斧牛排”四个字,竟然没骨气地再次叫嚣起来。
战斧牛排!无限量供应!
那可是满满当当、带着美拉德反应焦香的顶级蛋白质啊!
他今天在海鲜餐厅光顾着吃螃蟹,红肉根本没吃过瘾。
这要是错过了,他的肌肉纤维都会在半夜里哭泣的!
“咳咳……”
林星辞一把将苏婉宁手里的请柬抽了回来,揣进卫衣口袋里。
他板着那张清冷绝美的冷白皮脸蛋,语气大义凛然。
“既然是好闺蜜的生日,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什么牛排不牛排的无所谓,主要是我这个人重感情。”
苏婉宁看着他这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铁男和楚小圆在旁边也跟着偷着乐。
星辞这护食的属性,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周末傍晚。
女生宿舍606寝室里,满床都堆着五颜六色的高定礼服。
苏婉宁把自家衣帽间里的存货搬来了一大半。
“星辞,这件酒红色的深V露背装怎么样?绝对秒杀全场名媛!”
苏婉宁举着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两眼放光。
林星辞靠在衣柜门上,脸黑得像锅底。
“不穿,这衣服漏风,我怕得老寒腿。”
他连连摆手,直男的贞操雷达响个不停。
穿深V?
那老子平坦的胸肌岂不是要拿两团硅胶来硬垫?
这要是走路动作大了,硅胶掉出来砸在宴会厅的地板上,他明天就可以去太平洋底买块地皮长眠了。
“那这件高开叉的香槟色鱼尾裙呢?”
“不穿,开叉太高,容易招蚊子。”
林星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最后,他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料里,扒拉出了一条纯黑色的丝绒晚礼服。
长袖,高领,裙摆一直拖到脚踝。
严丝合缝,连根锁骨都没露出来。
“就这件了,看着保暖。”
林星辞一把抓起裙子,钻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林星辞提着裙摆,有些别扭地走了出来。
寝室里的三个女生,手里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这条黑色的丝绒长裙,虽然没有任何暴露的设计。
但那贴身的剪裁,在系统的流线型肌肉改造下,完美勾勒出了他高挑挺拔的身形。
黑色的布料,衬得他那张脸白得几乎要反光。
清冷,禁欲,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活脱脱像是一个刚从欧洲古堡里走出来的暗黑女王。
“我的天……”
楚小圆看直了眼,连黑框眼镜滑下来都没顾上扶。
“星辞,你穿这身去宴会,那些少爷公子哥估计连搭讪的勇气都没了。”
“气场太强了,像去砸场子的黑手党大小姐。”
林星辞在穿衣镜前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全副武装,坚决杜绝任何狂蜂浪蝶的骚扰,老子今晚的目标只有战斧牛排。
晚上八点。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京海市郊外的苏家半山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
林星辞踩着一双勉强能接受的三厘米低跟单鞋,跟着苏婉宁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世面的林星辞也暗暗咋舌。
占地几十亩的庄园,被璀璨的景观灯照得亮如白昼。
门口停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限量版超跑。
草坪上摆着长长的自助餐台,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
“婉宁,你爸这是把半个华尔街搬到家里来了吗?”
林星辞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管他们,我们直接去主宴会厅,米其林大厨都在那边。”
苏婉宁挽着林星辞的胳膊,踩着红毯往灯火辉煌的别墅大门走去。
刚踏进奢华的主宴会厅大门。
一股浓郁的迷迭香烤肉味扑面而来。
林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肚子里的馋虫开始疯狂造反。
他满脑子都是那外焦里嫩的战斧牛排。
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视线直勾勾地往大厅最里面的餐台寻摸。
就在他刚转过玄关的罗马柱时。
眼前突然多了一堵黑色的“墙”。
林星辞躲闪不及,肩膀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响起。
林星辞脚下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他可是经过系统改造、能单手举起一百多斤男人的体格。
平时撞到人,对方早就飞出去了。
可眼前这堵“墙”,硬得像是一块千锤百炼的钢板。
不仅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道甚至让林星辞的肩膀有些发麻。
“这胸肌练得可以啊,卧推没个一百五十公斤绝对练不出这厚度。”
林星辞的直男本能瞬间发作,在心里给这副身材打了个高分。
他揉了揉肩膀,抬起头。
视线顺着那件剪裁极度考究的高定手工西装往上移。
迎面就撞上了一双冷酷如鹰隼、深邃得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这男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五官如同刀刻斧凿般立体,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一股极度冰冷、带着上位者威压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