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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吾借神树,横亘万古 > 第199章 茶馆闻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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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枣林往南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苏长庚骑着玄枥沿着山脚走了一个多时辰。

在一座孤山的山腰处找到了一处天然岩洞。

洞口被几棵歪脖子松树遮得严实,洞内不大,约莫一丈见方;

地面是干硬的碎石,洞壁上几道旧裂缝被风化得边缘都钝了。

看起来至少几十年没人进来过。

他把玄枥拴在洞口松树上,让多来米在洞口布了一道预警阵线。

然后盘膝在洞中央坐下,从怀里把骨纹面具掏出来。

苏长庚靠着洞壁坐下,把骨纹面具在手里翻了个面。

“多来米,把枯寂隐命术摘了,忆古境的妖气全放开。

我看看这面具能不能压住虚日鼠的血脉反噬。”

多来米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碎石地上,把枯寂隐命术一收

——银灰色的星辉从它体内涌出来,尾尖那团星芒骤然亮起。

忆古境的妖气在岩洞里来回激荡。

它咬着牙说:

“每次摘枯寂隐命术都这样,体内星辉像开了闸,它自己控不住。”

苏长庚把骨纹面具按在它脸上。

面具贴合的瞬间,兽神风雪图腾亮起极淡的寒光。

荒古戾气从骨纹深处涌出;

和多来米体内翻涌的虚日鼠星辉撞在一起。

多来米浑身抖了一下,但没有被弹开

——两股力量在它妖脉里僵持了片刻,然后缓缓找到平衡点。

多来米蹲在他对面,银灰色的星辉还在它周身缓缓流转。

尾尖那团星芒比试验前稳了不少,至少不再乱炸了。

“老爷,这面具对我有用,那对玄枥应该也有用吧?

它跟我都是星宿血脉,突破的时候也会反噬。”

“路子相近,应该能压住。”

苏长庚把面具用布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牛望金、安寻、翳宸也都是星宿血脉。

回去挨个试一遍,这面具对它们都管用。”

他借着命契把试验结果同步给了几道分灵,又特别叮嘱凌瀚

——面具只有一张,谁突破谁戴,戴完摘下来存进藏功楼。

多来米在旁边听着,等他把念头传完才开口:

“老爷,回去让阿牛也试试呗。

它角上那道裂痕虽然早就好了,但试试面具管不管用总没坏处。”

“回去就试。

顺便把尸煞舍利拿出来研究研究

——那半枚舍利子里的尸煞之气,说不定能用在血罡破煞的进阶推演上。”

“老爷你又想推演新功法了。

杨简和念安知道又该说,六师叔在外头游历比在镇武门还忙。”

苏长庚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

推演新功法总比在青谷地被人追着咬强。”

苏长庚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石屑,走出岩洞。

月色从松枝间漏下来,铺得山道上一地碎银。

他把玄枥的缰绳从松树上解下,翻身上马,沿着山脚继续往南走。

玄枥的蹄声哒哒地响,和十多年前在青溪县官道上数石子时一模一样。

苏长庚骑着玄枥沿山脚又往南走了小半个时辰。

月色从松枝间漏下来,铺得山道上一地碎银。

景阳州多山,官道两旁全是层层叠叠的丘陵,夜风里混着松脂和野桂的淡香。

他在马背上把骨纹面具又摸出来看了一眼,兽神风雪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寒光。

识海里,灵果树安稳地扎根在世界树苗旁,青蕴地果幼果的灵光温驯了不少;

尸煞舍利被镇压在青雾深处,连那半枚煞气都不再往外渗了。

多来米蹲在他肩上,把啃完的红枣核吐在路边,歪着脑袋问:

“老爷,咱们在景阳州已经转了好几天了,接下来往哪走?

这地方书院是多,可咱们总不能挨个敲门进去跟人家山长说

‘我们是路过的道士,想看看你们的浩然气长什么样’吧。”

苏长庚回应道:

“裴叙在澄澜书院翻书,咱们在外面跑,两条线并着走。

书院进不去,先在茶馆酒肆里听听风声。

景阳州文风虽盛,但文修近身是软肋,总有需要武夫的地方。”

苏长庚掏出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西瀚文字帖,就着月光又认了几个字。

“这些天边走边学,招牌上的方体字我认了七七八八。

连茶馆里说书先生嘴里那些文绉绉的典故我也能听懂个大概。”

多来米叹了口气:

“老爷你这游历真是闲不住。

刚出青谷地又一头扎进景阳州,一边赶路一边学字,路上也不消停。”

苏长庚回应道:

“到处走到处学才有意思。

这西瀚文字帖快翻完了,等到了下一个镇子再买本新的。”

多来米砸了砸嘴说道:

“那可不一定。

景阳州书院多,招牌上的字多半更难认,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学梵文和蛮语

——学无止境啊老爷。”

“那正好,路上有的是时间。”

苏长庚说完弹了一下它的耳朵。

他把缰绳松了,由着老马自己走,手指在空中划拉新学的笔画。

夜风从松林里穿过来,把多来米的胡须吹得一翘一翘的。

远处有溪水响,混着几声零星的夜鸟叫。

景阳州还大得很,天亮了再找个镇子歇脚也不迟。

夜色褪尽时,官道两旁的正陵渐渐平缓,农田和桑林重新占了视野。

晨雾里隐隐透出一座镇子的轮廓,青瓦白墙,炊烟刚起。

苏长庚在镇口找了家茶馆歇脚,把玄枥拴在门外的拴马桩上。

多来米恢复了拳头大的灰褐色山鼠模样蹲在他肩上,尾巴卷着他的后领。

茶馆里已经坐了几个赶早集的老汉,正围着茶桌聊今年景阳州文会的消息。

说书先生还没来,老汉们自己就当起了说书人,嗓门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崇文馆的山长今年亲自出题,连府城都有夫子赶过来观摩。

有人问道:

“崇文馆是哪个书院啊?”

被旁边的老汉笑骂道:

“连崇文馆都不知道,那可是咱们景阳州排名前三的大书院。

山长姓孟,落笔境的文修,一篇文章写出来能化虚为实。

浩然气外放时连纸都不需要用,手指在桌上写个字那字自己就会发光。”

——

苏长庚把茶钱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茶馆门口。

玄枥正低着头嚼干草,听见脚步声打了个响鼻。

他拍了拍老马的鼻梁,翻身上马。

多来米蹲在他肩上,把尾巴在他后领上扫了扫:

“老爷,咱们在景阳州转完这一圈,是不是该回镇武门了?

骨纹面具还在怀里揣着,杨简和念安也不知道把血罡破煞练得怎么样了。”

苏长庚回答道:

“回去是该回去了,但不是现在。

大雍这边文道的路子已经摸了个大概,景阳州再待一阵子。

把落笔境文修的手段亲眼看看,这边的游行就算告一段落。”

苏长庚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可东玄洲四朝,大楚和大雍的地皮已经踩过了,大沧还没去过。”

多来米的耳朵竖了起来:

“大沧?就是那个有僵尸的地方?

空明禅师好像就是大沧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