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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山参发了笔小财,曹尘没高兴两天,就又开始愁了。

他蹲在院子里,对着一堆灵石发呆,已经半个时辰了。

灵石数了一遍又一遍,一共一百二十七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还是不够。

他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愁啥呢?

苏清鸢的生日快到了。

这事儿是王胖子告诉他的。

王胖子消息灵通,宗门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连哪个长老偷偷喝花酒,他都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曹哥,”王胖子凑过来,一脸神秘,压低声音,“你知道不?三天后是苏师姐的生日。”

“生日?”曹尘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都掉了,“苏师姐还有生日?”

“废话,”王胖子翻白眼,一脸无奈,“谁还没个生日啊。苏师姐每年生日,都有不少人送礼物呢,什么丹药啊,法器啊,首饰啊,堆得像小山一样,内门弟子排着队送。”

曹尘心里咯噔一下。

不少人送礼物?

那他也得送啊。

再说不能送得太差,不然多没面子。

但是……送啥呢?

曹尘开始琢磨了,挠着头,走来走去,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丹药?太普通了,苏清鸢不缺,她自己就是炼丹的好手,丹药比谁都多。

法器?她有青云宗的镇宗宝剑,也不缺,一般的法器她也看不上。

首饰?这个可以有。

但是苏清鸢平时冷冰冰的,也不戴首饰啊,全身上下,除了那支他送的小狐狸银簪,啥都没有。

等等……

曹尘忽然想起来,那支小狐狸银簪,还是他之前送的,苏清鸢天天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那这次……再送点啥呢?

曹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愁得饭都吃不下了。

“曹哥,”王胖子凑过来,出主意,一脸内行,“你要是想送苏师姐礼物,得送点特别的,别人没送过的。”

“特别的?”曹尘眉毛一挑,“啥特别的?”

“比如……你亲手做的,”王胖子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数,“女人嘛,都喜欢这个,亲手做的,比买的值钱多了,心意在那儿呢。”

“亲手做的?”曹尘想了想,挠了挠头,“我会做啥啊?我就会做饭。”

“做饭也行啊,”王胖子眼里亮了一下,拍了拍大腿,“你给苏师姐做碗长寿面,再卧两个鸡蛋,多好,又暖心又实惠。”

曹尘:“……”

长寿面?

也太普通了吧。

不行,得送点更特别的,更有心意的。

曹尘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苏清鸢不是喜欢小白吗?

小白那小狐狸,毛茸茸的,特别可爱,苏清鸢每次看到小白,眼睛都亮了,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可以去打一支更精致的银簪,还是小狐狸的样子,但是比上次那个更精致,更好看。

对,就这么办!

曹尘说干就干。

他攒了半个月的灵石,平时省吃俭用的,连酱牛肉都少吃了两回,酒也少喝了,好不容易攒了一百多灵石,数了一遍又一遍,像个守财奴一样。

他去了镇上最好的银楼,叫”宝珍斋”,门面挺大的,装修得也讲究,朱红的大门,铜环锃亮,看着就靠谱。

他走进去,找了个手艺最好的银匠。

“老板,”曹尘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只小狐狸,画得栩栩如生的,连尾巴上的毛都画得清清楚楚,“你能不能照着这个,打一支银簪?要最精致的那种,钱不是问题。”

银匠接过纸,看了看,又摸了摸下巴,点头:“能,但是得加点工钱,这工艺复杂,得雕花,还得镶宝石。”

“多少?”

“八十灵石。”

“八十?”曹尘心疼了一下,八十灵石啊,那得买多少酱牛肉?多少好酒?

但是一想到苏清鸢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他咬了咬牙,一拍柜台:“行,八十就八十,但是得打得好看点,越精致越好,眼睛用红宝石镶,尾巴上要刻纹路,像真的一样,爪子也要刻清楚,肉垫都要有。”

“放心,”银匠拍着胸脯,露出得意的表情,“我打了三十年银器,手艺没得说,镇上独一份,包你满意。打不好,你砸我招牌。”

曹尘交了定金,约好三天后来取。

这三天,曹尘过得特别煎熬,天天盼着银簪打好,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睡不着,像得了相思病一样,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苏清鸢收到银簪时的样子。

小白趴在他旁边,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一脸嫌弃,甩了甩尾巴,转过身去,不理他了,用屁股对着他。

这主人,没救了。

三天后,银簪终于打好了。

曹尘一大早就跑去取,跑得比兔子还快,气喘吁吁的。

到了银楼,银匠把银簪拿出来。

曹尘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支银簪,做得特别精致,一只小狐狸趴在簪子上,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眼睛是用两颗小红宝石镶的,亮晶晶的,特别传神,像活的一样。

尾巴翘着,上面还刻着细细的纹路,一根一根的,像真的狐毛一样,摸上去,还有点凹凸的质感。

小狐狸的爪子,也刻得清清楚楚,肉垫都有,特别可爱。

“好东西啊,”曹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中意,“老板,手艺不错啊,比我上次那支强多了。”

“那是,”银匠露出得意的表情,捋了捋胡子,“我这手艺,镇上独一份,你就放心吧。”

曹尘付了尾款,提心吊胆地把银簪用锦盒装好,揣在怀里,像揣了个宝贝一样,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摔了碰了。

回到清鸢峰,苏清鸢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剑光如雪,身姿轻盈,像个仙子一样,在桃花树下,特别好看。

曹尘站在旁边,看呆了,眼睛都直了,像丢了魂一样。

这女人,练剑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苏清鸢练完一套剑,收了势,看到曹尘站在旁边,愣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苏师姐,”曹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苏清鸢愣了一下,点头,有点意外:“嗯,你怎么知道?”

“我听王胖子说的,”曹尘从怀里掏出锦盒,递过去,手都有点抖,“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清鸢看着锦盒,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看到那支小狐狸银簪,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星星一样。

那支银簪,做得特别精致,小狐狸栩栩如生的,眼睛是红宝石的,亮晶晶的,特别可爱,比她头上戴的那支,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苏清鸢看着银簪,声音都轻了,带着点不敢相信。

“我去镇上打的,”曹尘挠了挠头,有点紧张,“我知道你喜欢小白,就打了个小狐狸的样子,比上次那个精致点。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

苏清鸢没说话,拿着银簪,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好半天,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毛,特别温柔。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耳尖,红了,像个熟透的樱桃一样。

“浪费钱,”苏清鸢说,把银簪放回锦盒里,但是动作特别轻,像怕碰坏了一样,“以后别乱花钱了。”

曹尘:“……”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喜欢?

也是,苏清鸢平时冷冰冰的,也不戴首饰,可能真不喜欢这些东西。

“哦,”曹尘有点失落,耷拉着脑袋,“那……我下次不送了。”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锦盒,转身进屋了,走得有点快,跟逃似的。

曹尘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失落,长舒一口气。

看来是真不喜欢啊。

白瞎了八十灵石了。

曹尘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耷拉着脑袋,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

他没看到,苏清鸢进屋之后,靠在门后,捏着那支银簪看了又看,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梨涡浅浅浮着。

她脸颊发烫,红潮一直蔓到脖子根。

“小狐狸……”苏清鸢轻声念叨着,手指轻轻抚摸着银簪上的小狐狸,眼里全是笑意,像藏了星星一样。

她把头上原来那支银簪摘下来,提心吊胆地把新的这支插上去,对着铜镜照了照。

铜镜里,她的头上,那支小狐狸银簪闪闪发光,特别好看,衬得她的脸,更白了,更红了。

苏清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越看越羞,偏偏又忍不住笑,像个孩子一样。

第二天一早,曹尘起床,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苏清鸢。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挽了个髻,头上……插着那支新的小狐狸银簪。

那支银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狐狸的红宝石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比她头上原来那支,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曹尘愣了一下,眼睛都直了。

她……不是说浪费钱吗?

怎么还戴上了?

再说天天戴?

苏清鸢察觉到曹尘在看她,脸微微红了,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偏偏那点笑怎么都藏不住。

“看什么?”苏清鸢说,声音却有点飘,带着点不好意思。

“没……没看什么,”曹尘挠了挠头,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苏师姐,这银簪挺好看的。”

“还行,”苏清鸢说,但是耳尖更红了,红得都快滴血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眼角弯着:“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了。”

曹尘:“……”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像个傻子一样。

这女人,嘴上说浪费钱,转头就天天插头上。

口是心非。

不过……还挺可爱的。

曹尘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心头甜丝丝的。

那支银簪,插在她头上,真好看。

比他想象的还好看。

从那以后,苏清鸢天天都戴着那支新的小狐狸银簪。

练剑的时候戴,吃饭的时候戴,出门的时候戴,连修炼的时候都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像宝贝一样。

宗门里的人都注意到了。

“哎,你发现没?苏师姐最近天天戴一支新的银簪,小狐狸样子的,特别好看,比以前那支精致多了。”

“是啊,以前苏师姐从来不戴首饰的,怎么突然戴起来了?”

“听说……是曹尘送的生日礼物。”

“曹尘?就是那个嘴特别贱的小子?”

“对,就是他。”

“不会吧?苏师姐能收他的礼物?还天天戴着?”

“谁知道呢,说不定……苏师姐对他有意思?”

“别瞎说,苏师姐是什么人,能看上他?”

“那可不一定,你看苏师姐最近,笑的次数都多了,以前可是冷冰冰的,像个冰块一样。”

“也是哦……”

这些话,传到曹尘耳朵里,他乐得嘴都咧到耳根了,走路都带风,像踩了棉花一样,飘乎乎的。

苏清鸢对他有意思?

不能吧?

但是……她天天戴着他送的银簪,这说明啥?

说明她至少不讨厌他。

曹尘越想越美,走路都带风,连吃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两碗。

小白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傻乐的样子,一脸嫌弃,甩了甩尾巴,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这主人,没救了。

那天晚上,曹尘做了一桌子好菜,糖醋排骨、酱牛肉、红烧鱼、拍黄瓜,还有一碗长寿面,卧了两个鸡蛋,摆了满满一桌子。

苏清鸢坐在桌子旁,看着一桌子菜,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你这是……”

“给你补过生日,”曹尘笑了,把长寿面推到她面前,一脸期待,“长寿面,卧两个鸡蛋,吃了长命百岁。”

苏清鸢看着那碗长寿面,又看了看曹尘,眼里闪过一丝暖意,还有点感动,眼眶都微微红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给她做过长寿面。

她从小在青云宗长大,师傅玄机子虽然疼她,但是粗枝大叶的,根本记不住她的生日。

其他师兄弟,也都怕她,不敢跟她亲近。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做长寿面,还给她打了银簪。

她心里一暖,连指尖都跟着热了。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面条很劲道,汤很鲜,鸡蛋也很嫩,卧得圆圆的,特别好看,上面还撒了点葱花,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好吃。

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长寿面都好吃。

“好吃吗?”曹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孩子,手都在微微发抖。

“嗯,”苏清鸢点点头,颊边梨涡浅浅一现,“好吃。”

曹尘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像个傻子一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月光洒在院子里,银白的一片,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特别舒服。

风吹过,带着桃花的香气,还有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特别好闻,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着饭,说着话,气氛特别好,特别安静,特别暖。

苏清鸢头上的小狐狸银簪,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特别好看,红宝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