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你睡着的时候。”
“这家伙干了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情。”
文奇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没有解释。
特斯拉则干脆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从北美舰队进入群岛附近。
再到对方拒绝通讯。
随后第二轮空中打击开始准备。
最后。
文奇直接跨越虚数空间。
跑到整支航母战斗群上空。
利用空间权能。
将舰队几乎完整拆了个干净。
爱因斯坦始终安静地听着。
可即便是她。
听到最后。
看向文奇的眼神都明显变得不同。
“你直接。”
“撕裂了整支航母战斗群？”
文奇靠在椅背上。
“差不多。”
特斯拉顿时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差不多？”
“你知道我们监测无人机拍下来的画面有多夸张吗？”
“海面都快被你切成拼图了！”
说到这里。
特斯拉的表情又迅速从震惊变成了头疼。
“最麻烦的是。”
“回北美以后。”
“我又得去应付国会那帮老东西。”
“你知道一只航母舰队从建成到维护要花多少钱吗？现在一下子没了。”
“还偏偏是在我们逆熵参与的行动区域没的。”
“那群人绝对会追着问个没完！”
文奇轻轻咳了一声。
“这件事。”
“算我的。”
“废话！”
特斯拉没好气地说道：
“本来就是你干的！”
就在几人交谈时。
房间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很快。
房门再次打开。
德丽莎带着刚刚结束初步探索的圣芙蕾雅女武神小队返回。
她身后的几名女武神身上还带着海渊城内部探索设备。
显然。
她们刚刚已经对附近区域完成了一轮初步确认。
德丽莎一进门。
便正好听见特斯拉抱怨国会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文奇。
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担忧。
“这么说。”
“那支舰队真的是北美方面的正规部队？”
特斯拉抱起双臂。
“身份没问题。”
“至少编制上确实属于正规部队。”
德丽莎沉默片刻。
随后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那......”
“这会不会引发战争？”
房间内一下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
显然比刚才那些玩笑严肃得多。
一整支正规航母战斗群。
在一次未经公开授权的军事行动中被彻底摧毁。
如果处理不好。
无论怎么看。
都有可能成为引发大规模政治冲突的导火索。
琪亚娜下意识看向文奇。
文奇却没有立刻回答。
刚刚苏醒的爱因斯坦。
反而先一步开口。
“大概率不会。”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到她身上。
爱因斯坦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声音也明显缺乏力量。
可她的思路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晰。
“首先。”
“那支舰队出现在群岛附近。”
“本身就存在大量无法公开解释的问题。”
“如果世界蛇真的通过某些代理人与政治关系推动了这次行动。”
“那么相关决策者未必愿意将事情彻底公开。”
特斯拉点了点头。
“确实。”
“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他们莫不是想造反了？”
爱因斯坦继续说道：
“其次。”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看向坐在旁边的文奇。
“文奇刚才展现出的战斗能力。”
“已经改变了问题本身的性质。”
德丽莎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一名普通女武神。”
“摧毁了某国的一支军事舰队。”
“那么对方最直接的选择。”
“很可能是报复。”
“抓捕。”
“或者通过更高强度的军事力量完成威慑。”
爱因斯坦缓缓说道：
“但律者不同。”
“尤其是。”
“一名可以单独摧毁整支航母战斗群。”
“甚至能够通过空间权能无视绝大多数常规军事防御的律者。”
“这时候。”
“继续升级冲突的成本。”
“将会高到任何理性的决策者都必须重新评估。”
她稍微停顿。
随后给出了一个极为直接的判断。
“从战略层面来看。”
“文奇现在表现出的破坏能力。”
“已经足以形成一种类似核威慑的效果。”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琪亚娜忍不住看了文奇一眼。
文奇本人却只是坐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核威慑。
这种词放在自己身上。
多少还是显得有些奇怪。
爱因斯坦继续说道：
“除非对方确认自己拥有能够稳定杀死两名空之律者的方法。”
“否则。”
“主动把局部冲突升级成全面战争。”
“并不是一个理性的选择。”
“尤其是在崩坏威胁依旧存在的情况下。”
德丽莎稍微松了一口气。
“所以。”
“暂时不用担心会立刻爆发战争？”
“暂时。”
爱因斯坦强调道。
随后。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
“不过。”
“真正需要考虑的。”
“并不是北美方面。”
德丽莎立刻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
爱因斯坦轻轻点头。
“奥托。”
房间内原本稍微放松下来的气氛。
再次变得沉重。
爱因斯坦看向观察窗外那片幽暗的深海。
“两个空之律者。”
“一座突然重新被发现的前文明海底城市。”
“还有与量子之海有关的设施。”
“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已经不是什么寻常手段能够掩盖住的了。”
“而...关于崩坏危机的隐瞒，一向都是由天命处理的。如果奥托知道了。”
她停顿片刻。
“很难保证。”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
“再次插手。”
......
天命总部。
空港。
曾经在大战中遭受严重破坏的建筑，如今已经重新恢复原本的模样。
银白色金属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宽阔平台外。
一艘艘运输舰与战斗舰安静停泊。
机械臂按照既定程序缓慢移动。
远处偶尔能够看见巡逻人员经过。
可在空港最上层的一间观测室中。
却安静得几乎能够听见设备内部电流流动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房间中央。
画面中。
正重复播放着不久以前发生在北美舰队所在海域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