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文奇大概率不在它们手上。
“不玩了。”
另一只人偶气呼呼地说道。
“跟她说这些根本没用。”
“脑子里面全是她弟弟。”
“烦死了。”
“算了算了。”
审判长模样的人偶摆了摆手。
“既然我们说不动你。”
“那就换个人。”
琪亚娜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人偶们忽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
一个个脸上重新露出了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让那个家伙。”
“亲自跟你谈吧。”
琪亚娜心里猛地一沉。
那个家伙？
谁？
还没等她想明白。
周围忽然传来密集的响声。
咔。
咔咔。
琪亚娜迅速转头。
一面镜子。
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升起。
紧接着。
第二面。
第三面。
第四面。
越来越多的镜子。
从审判庭周围浮现出来。
将琪亚娜彻底围在中央。
每一面镜子里面。
都清楚映照着她现在的样子。
白发。
蓝色眼睛。
还有因为力量受到压制。
显得有些狼狈的脸。
琪亚娜警惕地看着四周。
“又想耍什么花样？”
没人回答。
可就在下一秒。
距离她最近的一面镜子中。
倒影突然变了。
琪亚娜瞳孔骤然收缩。
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
变成了熟悉的金色。
脸上的神情。
也从警惕。
一点点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紧接着。
其他镜子里的倒影。
也接连发生变化。
一面。
两面。
十面。
周围所有镜子。
全部映照出同一个身影。
空之律者。
琪亚娜站在原地。
身体明显僵住。
而镜子里面。
那张与她几乎完全相同的脸。
则逐渐露出了一个让她无比熟悉的笑容。
“呵......”
金色眼眸盯着她。
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没想到。”
“这么快又见面了？”
镜中的空之律者歪了歪脑袋。
看着脸色已经彻底变了的琪亚娜。
声音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的......”
“容器~”
下一刻。
所有镜中的倒影。
同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空之律者的声音。
在四周同时响起。
琪亚娜站在镜子中央。
盯着那一张张属于“自己”的脸。
脸色有些难看。
“又是你。”
“呵。”
空之律者笑了一声。
“怎么？”
“看见我。”
“很失望？”
琪亚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拳头。
试图重新调动力量。
然而体内的崩坏能。
依旧像是受到某种压制。
能够使用的部分少得可怜。
空之律者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脸上的笑意。
顿时更加明显。
“别费力气了。”
“这里是支配剧场。”
“你的力量。”
“正在被那些烦人的人偶一点点夺走。”
“而且。”
她伸出手。
指尖隔着镜面。
像是在触碰琪亚娜的脸。
“你现在。”
还有心情跟我战斗吗？”
琪亚娜皱眉。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空之律者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紧接着。
周围的镜面忽然发生变化。
原本属于空之律者的倒影。
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幅幅过去的画面。
西伯利亚。
燃烧的城市。
倒塌的建筑。
无数在崩坏中死去的人。
还有那个站在高空。
俯视一切的紫发少女。
西琳。
“看见了吗？”
空之律者的声音。
再次从四周传来。
“这就是你。”
琪亚娜咬了咬牙。
“她不是我。”
“又来了。”
空之律者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回答。
“每一次。”
“你都是这句话。”
“她不是我。”
“我是琪亚娜。”
“我是K423。”
“我有自己的朋友。”
“我有自己的人生。”
“哈哈......”
她笑了。
“真可怜。”
“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多久？”
镜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实验室。
培养舱。
属于K423的身体。
还有奥托站在培养设备外。
冷漠观察着实验结果的身影。
琪亚娜的呼吸。
明显乱了一瞬。
空之律者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你看。”
“你根本无法否认。”
“这具身体。”
“这颗核心。”
“这份力量。”
“甚至连你能够活到现在。”
“都和西琳有关。”
“如果没有她。”
“你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
琪亚娜抬起头。
“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
空之律者问道：
“因为我说中了？”
“还是因为。”
“你害怕了？”
话音落下。
一面镜子忽然破碎。
哗啦！
空之律者从破碎的镜面中一步踏出。
金色眼眸。
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琪亚娜立刻后退。
同时抬手。
亚空之矛瞬间成型。
轰！
长矛贯穿空间。
直奔空之律者而去。
可对方只是抬起手。
一道虚数屏障便挡在面前。
砰！
亚空之矛炸裂。
琪亚娜也在这一瞬冲到她的面前。
一拳挥出。
空之律者偏头躲开。
反手扣住琪亚娜的手腕。
紧接着膝盖狠狠撞在她腹部。
砰！
琪亚娜脸色一白。
整个人当场被击退数米。
脚下连续后撤。
才勉强停住。
“就这点力量？”
空之律者站在原地。
歪了歪头。
“太弱了。”
琪亚娜没有理她。
再次抬手。
空间裂隙在空之律者身后展开。
几根亚空之矛从不同方向同时袭来。
空之律者却像是早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脚下一转。
整个人直接消失。
下一刻。
出现在琪亚娜身后。
“你的力量。”
“本来就是我的。”
琪亚娜瞳孔一缩。
刚想转身。
一只手已经按在她的后背。
轰！
强烈的冲击直接将她轰飞出去。
身体重重砸在地面。
“咳......”
琪亚娜撑着地面。
艰难抬起头。
空之律者一步步走来。
周围的镜子。
也跟着映照出无数个她。
“你真的觉得。”
“你能够摆脱我吗？”
“你越是抗拒西琳。”
“就越证明你害怕她。”
“你越想成为琪亚娜。”
“就越说明。”
“你根本不确定。”
“自己究竟是不是琪亚娜。”
“够了！”
琪亚娜猛地起身。
一脚踢向空之律者。
后者抬手格挡。
双方再次撞在一起。
拳。
肘。
膝。
还有不断从四周浮现的亚空之矛。
整个审判庭。
很快便在两人的交锋中变得一片狼藉。
但琪亚娜能够清楚感觉到。
自己正在变弱。
支配剧场的力量。
依旧在影响她。
反观空之律者。
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甚至越打越轻松。
很快。
琪亚娜再次被击中。
整个人倒退出去。
肩膀撞碎了一面镜子。
玻璃碎片。
散落满地。
“放弃吧。”
空之律者看着她。
语气忽然变得低沉。
“你没有办法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