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只要你还否定西琳。”
“我就永远存在。”
琪亚娜喘着气。
没有说话。
“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
“来。”
空之律者张开双手。
“继续否认。”
“继续告诉我。”
“你和西琳没有关系。”
“继续告诉所有人。”
“你只是琪亚娜。”
“只要这样。”
“我就永远都能回来。”
“永远都能提醒你。”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琪亚娜低着头。
白色长发。
遮住了她的眼睛。
空之律者见状。
嘴角重新扬起。
“怎么？”
“说不出来了？”
琪亚娜依旧沉默。
她的脑海里。
却忽然响起了姬子之前说过的话。
一个人的名字。
究竟应该由自己决定。
还是由别人赋予？
你可以接受她。
也可以承认。
自己和她存在无法切断的联系。
但这不代表。
你必须成为她。
还有。
那个家伙离开之前。
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琪亚娜。
你就是你。
无论你从哪里来。
无论你的身体究竟是谁创造的。
只要你还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够了。
想到这里。
琪亚娜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空之律者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琪亚娜抬起头。
蓝色眼眸。
重新看向对方。
“原来如此。”
“什么？”
“我终于明白了。”
琪亚娜站直身体。
她身上的伤势还在。
力量也依旧受到压制。
可整个人的状态。
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你说得对。”
空之律者愣住。
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偶。
也安静了一点。
琪亚娜看着她。
语气异常平静。
“我确实是西琳的延续。”
“这具身体。”
“来自她。”
“我的律者核心。”
“我的力量。”
“还有很多我曾经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也都和她有关。”
空之律者没有说话。
她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消失。
琪亚娜继续说道：
“以前。”
“我很害怕承认这一点。”
“因为我总觉得。”
“只要承认了西琳。”
“我就不是琪亚娜了。”
“我经历的那些事情。”
“我认识的那些人。”
“我拥有的一切。”
“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她握紧拳头。
“可现在。”
“我想明白了。”
琪亚娜抬起头。
直视空之律者。
“我来自西琳。”
“这件事。”
“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但是。”
“我依然是琪亚娜。”
“我依然会坚持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会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会为了我觉得正确的事情战斗。”
“会继续走我自己选择的路。”
空之律者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是忽然僵住。
“你......”
琪亚娜伸出手。
重新摆出战斗姿势。
“西琳留下了很多东西。”
“好的。”
“坏的。”
“痛苦的。”
“愤怒的。”
“我都会接受。”
“因为那也是组成现在这个我的一部分。”
这一刻。
周围的镜子。
忽然出现一道细小裂纹。
咔。
空之律者的瞳孔。
猛地收缩。
“住口。”
琪亚娜没有停下。
“我不会再逃了。”
“也不会继续害怕你。”
咔咔。
裂纹开始扩散。
一面。
两面。
越来越多的镜子。
开始出现裂痕。
空之律者的表情。
也逐渐变得难看。
“我让你住口！”
她猛地抬手。
大量亚空之矛瞬间浮现。
向琪亚娜暴射而来。
可就在这一刻。
琪亚娜的眼神忽然变了。
她看着眼前的空之律者。
脑海里。
某个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
终于彻底对上了。
“我知道了。”
琪亚娜说道。
“你又知道什么？！”
空之律者的声音。
已经明显多了一丝慌乱。
琪亚娜抬起手。
空间裂隙在面前展开。
直接吞掉迎面而来的攻击。
“你一直以来。”
“都在骗我。”
空之律者脸色一变。
琪亚娜盯着她。
“你一直试图。”
“把我和西琳彻底分开。”
“让我觉得。”
“只要承认西琳。”
“我就会失去自己。”
“让我害怕自己的力量。”
“害怕自己的过去。”
“甚至害怕这具身体存在的意义。”
她向前迈出一步。
“因为只要我一直否定她。”
“你就可以永远躲在那道裂缝里面。”
“告诉我。”
“你才是西琳。”
“我只是一个偷走她一切的冒牌货。”
空之律者脸上的神情。
已经彻底变了。
“闭嘴！”
轰！
强烈的虚数能量瞬间爆发。
整个审判庭都在震动。
无数亚空之矛。
遮蔽了琪亚娜头顶。
然而。
面对这样的攻击。
琪亚娜却没有任何退缩。
“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她抬起头。
“你就是我。”
“也是西琳留下的一部分。”
“我没必要否认你。”
“更没必要害怕你。”
下一秒。
琪亚娜抬起手。
啪。
她打了一个响指。
所有袭来的亚空之矛。
全部停在半空。
空之律者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琪亚娜手指一转。
原本属于空之律者的亚空之矛。
瞬间调转方向。
“所以。”
“该结束了。”
轰！
密集的攻击。
朝着空之律者轰然落下。
“琪亚娜！”
空之律者怒吼一声。
她抬手展开虚数屏障。
可这一次。
屏障仅仅支撑了几秒。
便出现大量裂纹。
咔！
屏障炸裂。
强烈的冲击将空之律者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的身体撞进镜墙。
无数镜片当场碎裂。
整个支配剧场。
似乎也在这一刻跟着震动。
琪亚娜站在原地。
胸口不断起伏。
却没有停下。
她再次抬手。
空间权能。
在这一刻完全回应了她。
一道巨大的虚数裂隙。
直接在空之律者头顶展开。
“等等......”
空之律者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
从愤怒。
逐渐变成茫然。
她似乎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
琪亚娜看着她。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打败西琳了。”
“我只需要。”
“打败现在的你。”
“打破...我的另一面！”
轰——！
强烈的能量。
彻底淹没了空之律者。
周围所有镜子。
在这一刻同时炸裂。
大量碎片飞散。
又在半空化为无数光点。
等到光芒逐渐散去。
空之律者已经跪倒在地。
她的身体。
开始变得虚幻。
琪亚娜站在她面前。
没有继续攻击。
空之律者低着头。
沉默了很久。
那张一直以来。
都带着高傲与讥讽的脸。
此刻只剩下说不出的疲惫。
甚至。
还有一点万念俱灰。
“为什么......”
她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