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朝山坐在副驾,身子绷得笔直,一手死死攥着扶手,一手时不时回头看向货厢的方向,嘴里不停念叨:“慢点,再慢点,前面有个坎。”
夜色里的街道偶尔有车辆驶过,萧洋每次都会远远减速让行,生怕会车时的剐蹭出意外。
路过红绿灯路口时,他更是心头紧绷,目光扫过路口的每一个角落,生怕看到交警的身影。
若是命衰,被拦下检查,货厢里的瓷器根本无从解释,这批价值数亿的宝物,怕是要彻底暴露。
说不定还得进去几天!
他的手心沁出了汗,紧紧攥着方向盘,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顺利通过路口,才稍稍松一口气。
萧朝山也跟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声道:“幸亏这时候路上没人,要是白天,根本不敢这么走。”
萧洋点了点头,依旧不敢放松,一路上不开车窗,不开音乐,整个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轻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感觉比上次出海前转移武器还让人心惊胆颤的。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珠雨一品的别墅区,看到熟悉的院墙,父子俩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萧洋推开车门下来,和父亲对视一眼,两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萧朝山靠在货厢门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道:“可算运回来了,太累了,先搁车上吧,明天再搬到地下室。”
萧洋点了点头,他也累得够呛,胳膊和腰腹都酸得厉害,两人一起锁上货厢门,又拉上地下车库的卷帘门锁好了,这才转身往别墅走。
刚转身,就看到别墅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三个身影。
章雨薇、郑琴和萧朝珍正望着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
显然,她们是听到了车子的动静,特意出来看看的。
章雨薇快步走上前,看着两人满身的汗水,衣衫都湿透了,眉头蹙起:“都忙完了?怎么弄成这样,一身的汗。”
萧洋笑了笑,抬手擦了擦汗:“没事,搬了点重资料,沉得很,累了点。”
郑琴和萧朝珍也走上来,手里拿着干毛巾,递给两人:“赶紧擦擦汗,进屋洗个澡,刚刚煮了水果茶,喝一碗润润嗓子,解解渴。”
几人说着,一同走进别墅客厅。
萧洋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和父亲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回了主卧。
他推开浴室的门,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一路的疲惫和紧张都被冲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等他洗好澡出来,章雨薇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
见他出来,立马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萧洋走过去,坐在床边,章雨薇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
温热的风拂过他的头发,她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替他梳理着,动作温柔至极。
这是两人自从巴都岛之后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真正独处。
没有旁人,没有琐事,只有彼此。
章雨薇的指头划过他的头皮,带着淡淡的馨香,萧洋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温柔,心里满是暖意。
“每天晚上,我都站在院子里看海的方向。”
章雨薇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委屈,也带着一丝庆幸,“怕你们出事,直到看到你们的船进港,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萧洋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以后,我再也不让你这样担心了,不管去哪,都带着你,或者早点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深情。
章雨薇的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将脸贴在萧洋的背上。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萧洋转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拥进怀里。
低头,不容分说地吻上了章雨薇的粉唇。
这个吻,带着思念,带着庆幸,带着浓浓的爱意,炙热而萧洋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情到浓时,萧洋拦腰抱起章雨薇。
章雨薇的手臂紧紧缠在萧洋的脖子上,脸颊贴在萧洋的胸口,感受着萧洋沉稳的心跳。
萧洋一步步走向柔软的大床,将章雨薇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温柔地吻着她的额头。
萧洋伸手,轻轻褪去她的外套,指腹划过她的肩背,带着温热的触感。
章雨薇也抬手,慢慢解着他的衣扣,两人的十指相触,心跳骤然加快。
吻从眉眼落向唇角,辗转厮磨,带着化不开的浓情。
章雨薇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手臂缠得更紧,感受着彼此滚烫的体温。
萧洋的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珍重,没有丝毫急躁,只有满心的珍惜。
房间里的暖光裹着相拥的两人,将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揉进了这静谧的夜色里……
第二天,接近上午十点。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将章雨薇从睡梦中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母亲何盛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薇薇,你爸从沪市回来了,中午带萧洋回广市吃饭,陈妈都开始准备了,早点过来。”
“知道了妈,我们马上收拾,中午一定到。”
章雨薇笑着应下,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心里却满是欢喜。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萧洋,他还在沉睡。
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睡得格外安稳。
想起昨晚两人的亲密,章雨薇的脸颊瞬间绯红,像抹了一层胭脂。
她俯下身,在萧洋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唇瓣贴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馨香。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十点了!
章雨薇心里一急,伸手握起自己的一缕发梢,轻轻挠着萧洋的脸颊,撒娇道:“快醒醒,都十点了,我妈让我们回广市吃饭,再不起床就赶不上了。”
萧洋被挠得痒痒的,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一丝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