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航灯光照进去，果然看见一只四方油纸包裹的物件，半浮在柜口，被海水泡得发胀，外层油纸多处破损，却依旧裹得紧实，看着不起眼，分量却不轻。
萧洋耐着性子，调整海龙机械臂角度，从下方轻轻夹住，不让油纸撕裂。
接着，海龙先行潜航出沉船舱室，再上浮。
万万没想到，在海龙上浮的过程中，那四方油纸包竟然开始鼓胀。
海龙出了海面，萧朝山到船尾收回海龙。
他刚想从海龙的机械臂上取下那个四方油纸包，不想，那四方油纸包当即就“呯”的一声爆开。
不少油纸残片飞溅到萧朝山身上，但是里边包裹的一沓纸质物品却是完好无损。
萧朝山吓了一跳！
萧洋立马放下控制平板，凑到父亲身边查看。
还好，只是那个油纸包压强过大自爆了，并未伤及父亲。
萧洋伸手从父亲颤抖的掌心中接过那沓纸质物品。
油纸爆开的碎片还在甲板上微微卷曲，他捏着边缘的手感却异常沉重，不像烂纸般轻飘，反倒透着一股压舱的厚实。
外层的牛皮纸一触即碎，露出里面层层相裹的泛黄硬纸。
萧洋小心地剥离残损的纸页，指头拂过墨迹。
那是用浓墨竖排书写的日文，却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繁体汉字，像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符咒，砸得他心头猛跳。
“是……是小日子昭和时期的文书格式，却用了大量汉字注解……”萧洋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
他的视线划过几行关键字符。
“‘金块’、‘银库’、‘广市’、‘澳城、‘港城’、‘秘蔵’……”
落款是昭和二十年七月八日。
萧洋立马拿手机，连接上网络查了“昭和二十年七月八日”。
“是小日子投降前的1945年7月8日。”萧洋放下手机说道。
萧朝山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凑过来盯着纸页，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一九四九年七月八日……离他们跑路就差十几天，这时间点写的东西，能是普通账册？”
萧洋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上的褶皱，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广市是沿海重镇，当年更是小日子侵华物资囤积的核心枢纽。
这两份文件，一份标注着“广市近郊金库调査书”。
详细罗列了珠江口沿岸三处隐秘金库的坐标与储量，用的是当时的军用坐标。
另一份则是“海军秘密银备移送令”。
落款处赫然签着小日子海军中将的印鉴。
记载着小日子当年从广市、澳城、港城搜刮来的，存放在那三处隐秘金库里的这批黄金白银，并非随军撤离，而是被指令就地封存，等待后续“特殊指令”启运。
“爸，这艘沉船是小日子战败之前的运输船。”
萧洋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狂喜，“他们投降前，想把广市附近的几个隐秘金库金银财宝抢运回小日子本土！”
萧朝山盯着纸页上锈迹斑斑的水渍印，又看了看儿子眼底的光亮，猛地一拍大腿：“这么说，海底沉船里的这些宝贝原本就是我们的了？那还等什么？赶紧把海底剩下的银元打捞上来啊。”
“咱们遇上了这艘沉船，那就是帮着把这些财宝又从小日子手里夺了回来。哈哈哈，洋洋，别愣着了，继续开干！”
萧朝山说完，开心地提拎着海龙，用淡水冲洗干净，再拭干水渍，到了船舱里边为海龙充上电。
萧洋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文书小心翼翼地收进防水档案袋，塞进贴身的挎包。
这两份小日子文件回去了再找个翻译软件翻译完再看。
至于这艘船为什么会沉在这里，萧洋不感兴趣。
他点上一支烟，看向舱外清亮的海面，阳光洒在粼粼波光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海风卷着咸意穿过舱门，吹起萧洋父子两人的衣角，船尾的吊机还在轻轻晃荡。
萧洋重新坐回方凳，拿起操控器，继续操控水下沉船船舱内的山猫深水机器人。
萧朝山回到后甲板，他看着萧洋问道：“洋洋，海龙回收上来了，要不要把另一台山猫深水机器人放到海底？”
“爸，我看就不用了，只剩下舱内两侧的银元箱了，一台山猫就完事。”
他萧洋声音带着一丝郑重，“只是，每箱银元连带金属箱，差不多二百九十公斤，离吊篮三百公斤的载重，就差一点点。待会儿吊装吊篮时，爸，你可要稳一点啊。”
萧朝山点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上午十点多的阳光明亮，海面一片清朗，风虽不小，浪头一层叠一层，狂钓一号在水里轻轻摇晃。
萧洋坐在方凳上，他浑身依旧绷得紧，手心微微冒汗，操控器一推，山猫深水机器人在海底缓缓转向，朝着船舱两侧那一排金属箱游了过去。
强光灯扫过，一只只一尺半见方的金属箱整齐排列，箱体厚重，锈迹斑斑，却依旧结实。
萧洋先让山猫用两组辅助臂，轻轻扶住箱身两侧，固定住位置，免得洋流一冲，箱子翻倒、银元撒落海底。
一切稳妥，他才让机械臂托住箱底，缓缓发力。
两百九十公斤的重量，在海底本就带着水压阻力，山猫的推进器轻微嗡鸣，机身却十分稳当。
机械臂平抬、平移，动作慢而准，一点点把金属箱送进吊篮正中央。
“爸，可以启动吊机了。”
萧朝山手指落在吊机开关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往上推。
吊机马达发出低沉的闷响，比之前吊檀木盒时明显吃重。
强力尼龙绳瞬间绷得笔直，微微发出紧绷的颤声。
萧朝山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吊机的负荷表，指针在红色警戒区边缘微微跳动，看得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稳……稳住……没事！能扛住！”
萧洋在甲板上抬头望着海面，耳听着吊机的声音，手心全是汗。
这一箱要是掉了，一万枚银元沉回280米海底，那将不可想象，再想找回来，难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