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雾式的吸入,不到十秒,顾子豪失去意识,合眼前只有几个人影晃。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欣姐,现在立刻离开还来得及,你也要走吗?”一个脖子有纹身的男人走过来,神色严肃。
“走,留在这里太危险。”林欣欣瞥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顾子豪,唇角轻扯。
她才不信宿命,只信人定胜天。
既然顾子豪是变数,她就提前把他带走,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出来?
最好……
林欣欣看着跟顾野有几分相似的脸,眸底微亮,
说不定,她可以把这个男人当工具人用,只要吸入这些药,一两年内不可能恢复记忆,
到那时,他还能回到部队吗?
最好再用上戒不掉瘾的药物,让他成为自己的贴身保镖。
只是这么想,林欣欣唇角疯狂上扬,她上辈子想要健康的孩子,却到死都不能如愿。
现在生的两个孩子也都有治不了的病,活不到成年,医学再进步,能治的病也有限,而她再也不敢赌。
即使重生回来,她也早就走了原来的路,并且根本不能回头,
能走正道,谁会走邪门歪道呢?
怪只怪她每次选,都选错,每次……
一辆面包车塞了七八个人,不算太拥挤,气味却不会太好闻。
臭袜子跟机油味混合,跟毒气弹差不多。
顾子豪保持均匀呼吸,侧耳听他们交谈,很久都听不到一句话。
“欣姐,”
“山里条件不好,你确定要在里面躲半年?”
一个粗嗓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
“想死我可以提前成全你,海够大,比墓地强千百倍。”
这个女声……
顾子豪一动不动,还如昏迷时一样,心里却如平静的湖面投入深水炸弹,滚起来的水波都只是泛起涟漪,闷闷的藏匿。
林欣欣,竟然是她。
“欣姐,我开玩笑的,半年就半年,大不了我们越过边境线,在那边好好玩。”粗嗓子声音颤抖,但还装出很轻松的样子。
面包车里安静得,一根针掉下都能听清。
林欣欣闭上眼睛,浮现起顾子豪冷漠,满是杀意的双眼,
她这次不能再掉以轻心,先赚够钱,再想办法离开华国,只要她在国外躲几年,带很多钱回来投资,谁还记得她以前?
换个身份,换张脸,她照样可以过得很潇洒。
车子突然停下来,门被打开,陆续有人下车,又有人上车。
顾子豪心里默数了人数,还计算的路程。
咸腥味越来越重,现在离港口很近了,但这个港口应该属于废弃的,
或者根本称不上是港口,只是一个浅滩。
“你是不是疯了?”
“药晕一个军人,再带上那么多人,我们还能好好做买卖吗?”
“啪,啪……”
话音刚落,两巴掌也甩出来。
胡铨气疯了,他只要钱又不要命,打听顾子豪,只想从他那里猜蛛丝马迹,不然他总怕部队这边盯上他。
有了钱他就能离这个道远远的,一辈子在国外吃香喝辣,再也不回来。
他见过不少同行的结局,不是被哄骗,就是被杀,想逃离不可能,但他可以改自己的结局,
在国外钱权可以同时拥有,方式对了,他就能得到庇护。
林欣欣脸颊火辣辣的:“装什么好人?”
“你要是在乎我们的死活,就不会让我们把国外的脏东西带到岛上,也不会让你的新妻子跟我们走。
胡主任,人不能什么都要,不然只会折磨你自己。”
挨巴掌而已,又不是被刀子捅。
当初胡铨抛出橄榄枝,她接了,后来他突然离开,再见面他却想把她送山里,给别人当媳妇。
也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一直联系的下属是林欣欣。
胡铨气得胸口疼:“把她的孩子跟她分开,她自然会替你办事,
能让她做的,你自己别出面,等风声过去了,我们再去福省,从那边出关最方便。”
只要到了香江,他就把这个蠢女人甩了,抢光她的钱。
林欣欣讥讽地扯了唇角,她才不信胡铨会这么好心。
要不是他惹来顾子豪,上辈子她也不会死。
那场火把一切都烧光了,现在想起她浑身冒鸡皮疙瘩,好像事情发生在昨天。
船缓缓驶出,嗒嗒嗒的马达声环绕在船舱内。
伪装成出海打渔的渔船,最可能顺利离岛。
而且胡铨还办了通行证,亮证件就能离开。
林欣欣看着破开的水花,陷入回忆中。
至今,她都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好像她只是对方的替代品,只配干脏活累活。
而火光冲天的一瞬,林欣欣清晰地看到在火海里燃烧的女人,
她眼底的冷静异于常人,坚定地,即使同归于尽,也不让他们一个人逃出去。
刚开始林欣欣只觉得她蠢,现在回想,敢于掀翻一切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蠢的?
她的目的达到了,部队派人下来,把他们整合组织连根拔起,那些她护着的人都被救下。
而唯一逃出去的胡铨,在国外当了两年的流浪汉,不甘屈辱,车祸而死。
一个不剩……
林欣欣要在山里找到那个女人。
……
另外一边,
陈伟建回到家后就拿出从顾子豪那借的杂志看。
英文与俄文交叉,看得很慢很慢,等他抬头看窗外时,
陈思思已经下班回来了,还拎了单位发的年礼。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客厅打开电视,看新闻。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部队里的饭不合胃口吗?”
“我回来还得跟你报备?”
“你也别整天窝在家里,让爸妈给你找对象相看,我想当姑姑了。”
“呵,你自己怎么不生?”
“我想当姑姑,不想当妈,你确定自己脑子没问题?听不懂人话。”
“陈思思,你皮痒了……”
陈伟建拿起沙发上的小抱枕就砸过去,再想起今天顾子豪无所谓的神情,咬咬牙。
上赶着的不被珍惜,他一定会给妹妹找个好对象。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有本事你扔水杯啊?”陈思思挑衅地笑,正好她想喝水了。
“陈思思,你真的欠揍。”陈伟建说着狠话,却拿起旁边的陶瓷杯,倒一杯水给她。
“对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你们团长了,他好像在找顾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