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管闲事，那小子去他小叔家了。”
“好像不是，我看到他小叔也跟着一起找……”
“你那么关心他，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陈伟建同志，你怎么抓不住重点？顾子豪不见了。”
“他还能被人贩子拐走吗？”
“怎么不能？男女都可能被拐……”陈思思盯着电视上，新闻上的一个字她都看不下去。
陈伟建突然顿住了，这才仔细琢磨她刚才说的话。
他倏地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冲，扔下一句：“我今晚不在家吃饭。”
家属院里，巡逻的警卫队没有停歇，街上各个巷子也在搜查。
几乎乱成一团。
而海上，黑夜降临，月亮像被水浸泡了一样，高挂在一旁，步步紧跟。
林晓娟手脚都被绑着，挣扎着坐起来，正是她的犹豫不决，才让她这么被动。
知道胡铨做的事后，她怕了，却又怕被遣回老家，女儿受不了同学的奚落，想报警，她只犹豫了两天……
“林欣欣？”
林晓婷认出一身黑衣的女人后，眼底只剩惊恐。
怎么会？
她不是……不是被卖进深山了吗？
不过只是她胡乱猜的。
“又见面了，晓娟姐。”林欣欣站着蹲在她面前，
正因有林晓娟这个意外，她才觉得自己不重蹈覆辙。
林安禾也是意外……
林欣欣笑意淡了几分，她不想承认也是事实，但她怎么也想不通，
以前懦弱胆小的女人，怎么会有那样自信的眼神？
有时她在梦里，把林安禾跟火里的那个女人混淆，分不清谁是谁。
清醒后她只觉得荒唐，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林安禾？
“你跟胡铨是一伙的？”林晓娟想不通，也解释不清胡铨的反应。
要是同伙，为什么又要处理林欣欣。
林欣欣只是笑：“晓娟姐，犹豫不决会要命的，你以前学习好，没仔细听老师讲历史故事吗？
以前想谋反的大臣，几乎都死于犹豫。”
林晓娟死咬着唇，眼眶很快湿润了，
她的女儿是不是也被送上船了？胡铨不会放过她们的。
敢背叛他的，几乎都死了。
林晓娟忍不住哆嗦，牙齿在打架，完全不受她控制。
“想救女儿就乖乖听话，我会让她健康的活着。”林欣欣意味不明地笑了，眼前这个女人最好拿捏了。
健康的活着？
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试药也能赚钱的。
不过她会很小心地挑选，让林晓娟的孩子尽量别吵闹。
“林欣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要是被警察抓到，会被判死刑的，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林晓娟磕磕绊绊地说完，
她希望林欣欣还有一点良心，但看到她骤然变了的脸色，林晓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欣欣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头？
说得容易，她怎么能忍受每天干八九个小时，只得一点点工资，连去看场电影都要犹豫很久。
人每天数着钱过日子，眼界就会狭隘，自卑，变得沉迷即时的快感。
她再也不要过掰手指数钱过日子。
“你省点力气，我双手沾满血，洗是洗不干净的。”林欣欣现在没什么可畏惧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林晓娟瘫坐在地上，紧咬着唇不再多说一句。
而此刻，
岛上的营区办公室内，
顾野拿着任务资料，一目十行看完后，摔给秦安：
“既然打算支援，为什么拖着不下达任务？”
秦安：“我本来想过年前再行动的，那时村里人放松警惕，外来人来往多，更好潜伏进去。”
彭二东在旁边紧抿唇没敢插嘴，他们私下讨论过，犹豫不决，正不知道怎么介入更好把那个扎根深山的组织连根拔起。
岛上有小姑娘跟孩子失踪的时候，他们就查出来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顾野摊开山区地图看：“他能留下记号，代表人还是清醒的，也做好准备顺势而为，
不过那些人都是亡命徒，随时会痛下杀手，
要是在你的带领下，有一个军人出了这样的意外，你觉得自己还有往上升的可能吗？”
秦安神色凝重几分，他没想到老大说的“小概率”事件，却在做任务时经常遇到。
亡命徒才不管什么规矩，也做好了随时死的准备，人一旦没了顾忌，行事作风就不会按常规。
顾子豪在那样紧急的情况，还能留下线索，
且他留的线索，能看出那些人是有预谋的，手上还有武器跟药品。
线索在海滩消失，
船驶入大海，方向很难猜了。
顾野自己画了一张简易图：“马上挑人立刻出发，赶在他们到山村之前，先潜入，我跟你们一起去。”
看到山里的情况，他眉心拧紧就没松过。
山的那头还有数不清的山头，而且全是泥土路，出入困难，车都很难进去。
正是这样的环境，让他们能躲过那么多次的追踪。
不过，
顾野看到一处入口不用绕山路，那里可能正是他们的进出的主要通道。
先坐船到最近的山头，再从那里穿过一座山就到了。
带顾子豪离开的船，不会开足马力往那个入口冲，而是跟普通渔船一样，走走停停。
秦安也看到顾野画的入口了，瞳孔微缩，
他跟彭二东研究了很久，都没想到从那里进山，也一直摸不透对方出入路径。
正因此，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怕还没到山村里，就被放哨的盯上，打草惊蛇。
顾野不管他们怎么想的，打开办公室的电脑，先挑选人出来，
再快速制定作战计划，要是跟他们拖拖拉拉，能拖小半年，才可能拿到结果。
正好，这次他用计算机算数据，看能不能用于实战。
计划只有秦安跟彭二东知道，两人都替顾子豪捏一把冷汗。
能让老大做出这么“极限”的计划，对手不简单，而且很可能反侦查能力超强。
顾子豪稍微露出一点马脚，很可能就被盯上了。
“老大，你怎么把笔记本电脑带上……”秦安突然顿住，他看到什么？
笔记本上有一个离线系统。
不仅如此，顾野的手表还能显示地图？不可能，他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