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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偏宠小青梅,学霸他蓄谋已久 > 第239章 公开的“隐形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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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公开的“隐形官宣”

周末的早晨,苏念晚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了一道金线。她躺在床上,看着那道线,想起昨晚视频里他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一颗很小的星星。她说“是给你的”,他说“好”,然后挂了电话。那一整晚她都睡得很好。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他发的消息:今天去迪士尼。她愣了一下,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上。她打字:“真的?”“嗯。票买好了。九点到你楼下。”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她猛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北京有一家迪士尼,在城市的东边,从美院坐地铁过去大概一小时。她知道,但从来没去过。不是不想去,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现在时机来了,是他选的,是“今天”。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白色的连衣裙,浅蓝色的卫衣,红色的波点裙……每一件都在她眼前过了一遍。她选了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有细细的蕾丝花边,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她戴上小星星项链,化了很淡的妆,只在唇上涂了一点润色唇膏。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平稳,像在平静地等待一个已知的好结果。

九点整,她推开单元门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银杏树下了。白衬衫,深灰色长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他没有拿任何东西,但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忽然觉得他手里应该有两杯豆浆,像高中那样。他看着她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没有多停,但他嘴角那一点点的弧度,比任何注视都更能说明他看到她了。

“走吧。”他说。她点点头,跟在他旁边,踩着他的影子。地铁上人不多,他们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她坐在靠窗那边,他坐在她旁边。窗外的隧道很黑,灯箱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某种无声的心跳。她的手放在膝盖上,他把自己的手伸过来,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有一点汗,不是紧张,是热,地铁里的暖气太足了。她没有松开,她的手指也穿过他的指缝,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她的膝盖上。

迪士尼很远,地铁换了两趟,又坐了一班接驳巴士。但苏念晚不觉得久。她靠在他肩上,窗外的风景在迅速地往后退,高楼变成矮楼,矮楼变成空地,空地变成绿树。她闭着眼睛,不是困,是想感受这个时刻的重量。他知道她在靠着他,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迪士尼的大门比她在照片里看到的还要大,灰色的城堡矗立在蓝天的背景里,尖顶指向天空。游客很多,有小孩举着气球跑来跑去,有穿着公主裙的女孩被家长抱着拍照,有一对老夫妻手牵着手慢慢地走。苏念晚站在门口,仰着头看那座城堡,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梦,梦里有童话、有烟花、有所有美好的、不真实的、但你想相信的东西。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座城堡,没有说话。他掏出手机买了两张票,刷码,过了闸机,把纸质地图塞进她手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摺页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各种区域和游乐设施。她把它折好放进口袋,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他们去了加勒比海盗,坐了小飞象,逛了爱丽丝迷宫。她没有刻意选择什么路线,只是跟着人群,看到哪条队伍短就走哪一条。他走在她旁边,有时候会伸手帮她挡一下横冲直撞的小孩,有时候会侧过身让她先走。她在一个卖的摊位前停下来,他看着摊位,又看看她。“想吃?”“嗯。”他买了一朵粉色的,递到她手里。她接过去,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糖丝一碰到舌头就化了,甜得有点发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丝状触感在舌尖停留了两三秒。她觉得自己像小孩,但不介意。

下午,他们去了“灰姑娘旋转木马”。排队的人不多,他们等了两轮就上去了。她选了一匹白色的马,马鞍上缠着金色的链条,随着旋转和音乐一起轻轻上下起伏。她坐在马背上,他站在她旁边,靠着柱子的位置。木马转起来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他,他的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头发被吹乱了,几缕搭在额前。他没有在看风景,他在看她。木马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音乐声很响,是那种老旧的、录了无数遍的圆舞曲,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了一个看烟花的位置。城堡前面已经坐满了人,他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在草坪的边缘,那里人少一些。她坐下来,草有点扎手,她用手按了一下,草尖刺着掌心。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果汁,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来。远处的城堡在灯光下慢慢变换着颜色——粉色、紫色、金色、蓝色。广播里传来女声:“烟花表演即将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第一朵烟花炸开的时候,苏念晚仰起头,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绽开,像一朵巨大的蒲公英,然后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坠落。她看着那些光点,想起高三那年冬天的跨年夜,他牵着她的手站在河边,烟花也在头顶炸开。那时候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她只知道他握着她的手很稳。第二朵烟花是红色的,像是突然被推上夜空的一颗心脏,在最高处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碎裂成无数的亮光洒下来。第三朵是蓝色的,像是把整个夜空浸入海底。她想起他说的“我们的家”,想起星晚科技的办公室,想起那面空白的墙,想起挂在上面的星星和月亮。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地闪过,每一帧都很清晰。“星星哥。”她开口。“嗯。”“你说,以后我们还能来看烟花吗?”“能。”他的声音很低,被烟花的声音盖住了大半,但她听到了。“每年都来?”她问。他转过头看着她,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每年都来。”他说。

她没有再说话。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稳,没有动。烟花还在继续,一朵一朵地炸开,把整片天空照亮。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凉意和烟火的味道。她在这片光里、风里、声音里,忽然觉得这一刻不需要被记住,因为它已经被刻进身体里了。她闭上眼睛,感觉他在低头,像是有某个动作正要落在她发间,但最终他只是把手覆在了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放松了。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和烟花的节奏不同——更沉,更稳,像一棵树的根在夜里生长。烟花放完了,最后一朵光在天边暗下去,人群开始散场,小孩的吵闹声和家长的呼喊声混在一起,汇成模糊的声浪。她睁开眼睛,看到夜空中只剩几缕烟,被风吹散,淡得像没存在过。她坐直身体,转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走吧。”他说。她点点头,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草屑。他站起来,自然地伸出手,她把手放了上去。两个人穿过人群,往出口走。城堡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路灯的光。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星星哥。”“嗯。”“你今天开心吗?”他想了想。“开心。”“为什么?”“因为你在。”她低下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从迪士尼回来之后,苏念晚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平静的节奏里——白天上课,晚上赶画稿。那幅参展作品的长卷已经画到了尾声。路从婴儿床延伸到了露台,最后一个站牌写着一个字——。她画了两个小人并肩坐在露台上,头顶是星星,脚下是城市的灯火。她在画面的右下角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比之前所有的星星都大一点点,亮一点点。画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线。她看着那条线,忽然觉得,那幅画不是参展作品,是她写给他的一封信,写的不全是情话,而是这些年里所有她说不出口的、画出来了才能安放的东西。

校内作品联展在十一月中旬开幕。

美术馆门口已经挂上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印着这次展览的主题——“生长”。苏念晚站在横幅下面,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展厅很大,白色的墙,灰色的地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均匀地洒在每一幅画上。她的作品被挂在展厅最靠里的那面墙上,从进门一直走到尽头才能看到。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像是要给自己一点时间适应。然后她看到了。那幅长卷铺展在墙上,从婴儿床开始,一路蜿蜒到露台。画面里的两个小人从并排躺着到手牵着手,从并排走到面对面,从面对面到背靠着背。每一个站牌都像是时间的一个节点,一笔一笔地记录着他们走过的那些路。灯光落在画面上,把纸面照得微微发亮,铅灰色的线条和浅淡的颜色在光线下显得很柔,像旧照片被重新冲洗过。

她在画前面站了很久,久到展厅里有人陆续走进来,她都没有注意到。直到徐漫漫从旁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晚晚,你的画!苏念晚转过头,看到徐漫漫的眼睛亮得发光。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围了一条浅咖色的围巾,像是特意为来看展收拾过的。“好看吗?”苏念晚问。“太好看了!”徐漫漫凑近那幅画,弯着腰一格一格地看过去,“你画了多少细节啊……这个滑梯上还有两个名字!”她又往右边走了两步,这个梧桐树下的豆浆……她回过头看着苏念晚,然后笑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在画谁。苏念晚低下头,嘴角弯着,没有否认。

展览开幕后,观众陆陆续续地走进来。有人在她的画前停留了很久,有人拿出手机拍了照片,有人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她站在不远的地方,没有走上前去讲解,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人对她的作品做出的回应。然后她注意到一个人影出现在展厅门口,穿着黑色的外套,深灰色的围巾,银色细框眼镜。是赵宇辰。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展厅,然后落到她那幅长卷上。她看到他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拽住了视线,然后他朝着那幅画的方向走过去。他走得不快,但没有犹豫。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赵宇辰走到那幅长卷前面,停下来。他的目光从画的起点开始,一格一格地看过去——婴儿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树屋、河边的烟花、路灯下的影子……他看到梧桐树下的那杯豆浆时停了一下,看到河边的烟花时停了一下,看到露台上的两个小人和头顶的星星时,他停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站都久。他没有偏头,也没有看她,但他知道她在那里,她也在看那幅画。那些她画在角落里的x,那些藏在云朵里、树叶间、阴影中的星和月,他全部都看到了。他站在那里,视线没有移开,像在读一封写给他的信——不是情书,是一封告别信。他知道自己不在画里。他在画的另一面,在看画的人中间。

他看完了,他没有再偏头看别处。他安静地站了很久,展厅里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有人在他旁边停下来看同一幅画,他都没有动。然后他低下头,极轻地——不是叹气,只是胸口一次很浅的起伏。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去。他走过苏念晚旁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但她看到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想说什么,又意识到不需要了。然后他走出了展厅。

苏念晚站在那里,看着他穿过走廊尽头的门。门弹了一下,慢悠悠地合上了,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她转回头,看着自己那幅画。画的尽头是露台,两个小人并肩坐着,头顶是星星,脚下是灯火。她看了很久,然后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你。谢谢你来看过她的画,谢谢你明白了她画里的意思。远处有工作人员在整理展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她把目光从画上收回,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