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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多郁代刚才那拼尽全力到透支自我的演唱,结束乐队需要比原计划更长的休息时间来调整状态。

好在现场没有普通观众,只有四位评委。

她们对此表示理解,甚至主动提议延长休息时间,以此确保最佳状态。

网络平台上若麦和真奈还有一些嘉宾互动,倒也不让人无聊。

评审席上,四人趁着这个间隙低声交流起来。

chU2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忽然开口:“说起来,我这次会答应来做评审,most for(主要是因为)‘制作人m.F.’的亲自邀请。他的邮件……很有persuasiveness.(说服力。)你们呢?”

她看向其他三人,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探究。

丸山彩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也是啊!是福……啊,是m.F.先生直接联系我的来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彩说到一半连忙改口,粉色的双马尾随着她有些慌张的动作晃了晃。

都筑诗船老太太微微一笑,端起已经重新续上的茶杯,语气悠然:“一样,我和他……算是老相识了。他亲自登门拜访,说了不少关于这些孩子的事情。我很久没看到他这么认真地‘推荐’什么人了,所以就来看看。”

她的目光投向舞台方向,带着长辈般的慈和。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凑友希娜身上。

有希娜坐姿端正,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这边……是通过事务所正式联系的。”

她的回答很官方,也很简洁。

但她没有说的是,在事务所的正式邀请函抵达之前,她先一步收到了一封来自“[m.F.]”的私人邮件。

邮件内容直接、坦率,甚至有些……大胆。

那个男人在邮件中不仅分析了Roselia目前的处境和潜在的瓶颈,还提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但也风险极高的合作方案——他希望Roselia能脱离目前的经纪公司,加入他正在筹划的一个宏大的计划。

他开出的条件,无论是资源倾斜、创作自由度还是未来规划,都远超市面上任何一家事务所能给Roselia的承诺。

那封邮件让她思考了很久。

最终,出于对现有团队的稳定性和那个男人“尚未完全证明的可靠性”的考量,她婉拒了那个过于诱人的提议,选择了通过事务所的常规渠道接受了这次评审邀请。

但这并不代表她忘记了那封邮件。

有希娜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舞台后方。

那个男人……丸山福助,或者说经纪人[m.F.]。

他展现出的能量、眼光和……某种近乎冷酷的魄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他真的能够如他邮件中所描述的那样,搭建起一个足以承载Roselia野心的舞台,并且证明其足够稳固可靠……

那么,即使背负“背叛”的骂名,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带领整个团队登上他的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需要看到更多。

-

后台,喜多正小口喝着蜂蜜水,虹夏和凉在帮她放松身体肌肉。

后藤一里则抱着自己的吉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她还有些发愣,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当众宣言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丸山福助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一里。”他叫了一声。

一里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还有些茫然:“啊……福、福助先生?”

“检查一下你的吉他。”福助言简意赅:“刚才最后那段升调,音色有点不对。”

一里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

她对自己的吉他状态其实也有所察觉,尤其是在最后那段极限演奏时,手感有些微妙的感觉,只是当时情绪过于投入没有深究。

此刻经福助提醒,她立刻低头仔细检查起来——这一检查出事了。

“啊!”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最细的那根一弦赫然已经快断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当她试着去拧动二弦的调音旋钮时,发现旋钮的齿轮似乎卡住了,无论怎么拧动,音高都没有丝毫变化——调音旋钮坏了!

“怎、怎么会……”一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焦急地抬起头看向福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福助先生!弦断了!调音旋钮也坏了!怎么办……有没有备用的吉他?或者……能不能修一下?”

福助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说:“不用急。”

然后,他转身走到后台通往休息区的门边,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六个人。

后藤直树和后藤美智代夫妇,他们的小女儿后藤二里。

以及千早洋介、千早夏花夫妇,还有抱着一个黑色琴盒的千早爱音。

六个人脸上都带着温暖而鼓励的笑容,看着门内的一里。

“爸爸?妈妈?二里?还有……爱音?额……这两位是……?”一里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爱音抱着琴盒,第一个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给!一里表姐!”

她把那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琴盒递到一里面前。

“这是雅马哈 pAcIFIcA 611VFm!是我爸爸和姑父一起挑了好几天,才决定送给你的礼物呢!”爱音的声音清脆响亮。

“表、表姐?!”一里被这个称呼彻底震住了,抱着琴盒的手都僵住了。

她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爱音,又看看自己的父母,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关系。

后藤二里指着自家姐姐,对千早夏花笑嘻嘻地说:“舅妈!我就说吧!姐姐常年不下楼,你们一来做客她连厕所都不敢上的,肯定不认识你们!”

她的话让后台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一里的母亲后藤美智代温柔地笑了笑,走上前轻轻揽住还有些发懵的一里的肩膀,向在场的其他人解释道:“洋介是我的亲弟弟,夏花是我的弟妹。爱音是一里的表妹。只是我们两家住得不算近,平时走动也不算特别频繁,加上一里这孩子……比较内向,所以可能没太记住。”

她看向一里,眼神温柔:“一里,这是你舅舅、舅妈,还有表妹爱音,他们一直都很关心你哦。”

一里呆呆地看着笑容温和的千早夫妇,又看看对自己挤眉弄眼的爱音,再看向自己父母脸上肯定的表情。

一股复杂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紧张和慌乱。

自己……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啊。

一里的父亲后藤直树走了过来。

他先是拍了拍福助的肩膀,低声道了声谢。

然后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一里放在地上那把断了弦的Gibson 1968 Les paul custom。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断弦和损坏的调音旋钮,脸上露出心疼又无奈的表情:“啊呀呀,真惨……不过毕竟是爸爸当年用的老伙计了,陪你征战了这么久,也有些年头了,出点问题也正常。”

这把琴是他年轻时用过的,后来送给了有意学习吉他的一里。

千早洋介也蹲在旁边:“姐夫,我不是很懂吉他,这个很严重吗?”

“断弦还好说,现场换一根就行。但这个调音旋钮……”直树摇了摇头:“齿轮卡死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强行用的话……音准没法保证,演出肯定会受影响。”

他的结论很明确:这把琴暂时没法用了。

“所以,”直树站起身,看向抱着新琴盒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一里,脸上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试试新伙伴吧,一里。这是舅舅和舅妈,还有爱音的心意。也是……我们对你的支持。”

一里低头看着怀里精致的琴盒,又抬头看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人,还有不远处对自己微笑的福助、虹夏、凉和正在休息的喜多,甚至远一些的智、灯、仁菜……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琴盒。

里面躺着一把保养得极好、黑色漆面光亮的雅马哈电吉他。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出来,抱在怀里。

陌生的冰凉触感,却带着温暖的温度。

“谢谢……谢谢大家。”一里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

休息时间即将结束,虹夏、凉、喜多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一里也抱着新吉他,做了简单的调试和适应。

虽然手感还有些陌生,但音色和状态都无可挑剔。

海老冢智没有跟着她们再次上台。

她走到一直站在角落的丸山福助面前,停下了脚步。

福助低头看着她——虽然她还戴着那个画着猫猫表情的纸箱头,根本看不到表情。

智伸出手勾了勾食指,示意他俯身。

福助挑了挑眉,但还是配合地微微弯下了腰。

然后,智伸出小拳头邦邦两下锤在了福助的胸口。

纸箱里传来她带着明显不满的闷闷的声音:“你下次……别想再坑我演奏这种鬼东西!”

那拳头与其说是捶打,不如说更像是小猫撒娇般的抗议,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痛。

说完,她也不等福助回应,转身就走回了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也不知道面罩下面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福助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捶过的地方,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已经重新走上舞台的后藤一里,以及她身后那些同样目光灼灼的队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