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傍晚,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细碎的雪花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洒,为这座钢铁森林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丸山福助从港南区二丁目的高档公寓窗前望去,城市在冬日的清冷中渐渐变得困倦,难得地慢了下来。
远处的摩天轮巨大的钢铁之环在晨光中缓慢而庄严地转动着,仿佛一个巨大的时间齿轮,记录着城市的脉搏。
那座摩天轮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今天,终于迎来了一个特别的日子——圣诞节。
这不仅是一个节日,更是他与高松灯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他特意挑选了这个特殊的日子,希望能够将那份迟到的答复以最浪漫的方式呈现给她。
他深知高松灯对星星的喜爱,那些闪闪发光、充满诗意的事物总能让她心动不已。
而摩天轮,当它缓缓上升至高点时,仿佛能触摸到天空中的点点繁星——这就是他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推移,约定的时刻逐渐临近,丸山福助也逐渐迈向了约定的见面地点。
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和热可可的浓郁香气,混杂在略显嘈杂的空气里,让人食指大动。
丸山福助到达了一棵装饰着彩灯的圣诞树旁,目光穿梭于人群之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
高松灯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质地柔软而光滑,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纤细。
她围着一条柔软的粉色围巾,围巾的颜色与她的大衣相得益彰,给人一种温暖而柔和的感觉。
高松灯的灰色短发在风中微微拂动,如丝般柔顺,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只纯洁而灵动的单纯羔羊。
宝石般的粉色双眸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透露出些许紧张与期待。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她猛地回头看到了他,那双粉色的眼瞳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
她小跑着朝他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之上,如坠梦中,让她不禁怀疑今日的约会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按她对福助的了解,自己既然做出了如此过分的行径,现在的他理应是无法跟自己平常心相待的,更何况是约自己出来玩了。
“丸山...先生...”灯的声音微喘,仿佛跑近的这几步就已经累得她喘不过气来。
丸山福助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灯头顶那细软的发丝,这熟悉的触感让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等很久了吗?”
“没...没有!我、我也刚到!”灯的声音带着点结巴,粉色的眼瞳中充满了真诚的喜悦。
他轻轻地牵起她的手,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一般,指尖入手有些微微的凉意,福助于是用自己的大手抱住了灯的拳头。
他们玩过了游乐园里的其他项目,然后到了今天的重头戏——摩天轮。
他带着她缓缓地走向摩天轮的入口。
远远望去,排队的人群蜿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过,节日的喜悦气氛弥漫在空气中,多少冲淡了等待的焦躁,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在队伍中缓慢地移动着。
尽管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但他们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静静地牵着手,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他们终于坐进了摩天轮的独立轿厢。
轿厢内部温暖而舒适,柔软的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随着摩天轮的缓慢启动,轿厢缓缓上升,他们的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
远处的城市灯光在夜幕中闪烁,如同点点繁星,美丽而迷人。
高松灯趴在窗边,纤细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窗,小巧的脸庞上充满了兴奋,仿佛一个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孩子。
“好...好高啊...!”灯的声音带着惊叹。
丸山福助坐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那张被窗外灯光映照得有些发亮的侧脸上。
他喜欢看她这样纯粹而又充满好奇的模样,那份天真总能让他那颗一直疲惫着的心,得到一丝慰藉。
所以那时,他不愿让那抹纯粹染上自己身上的污浊。
所以今天,他就要除去那些污浊,刻上自己的刻印。
随着轿厢的升高,整个东京的夜景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密密麻麻的灯火像洒落人间的星辰,璀璨而又迷离。
远处的东京塔在夜空中熠熠生辉,像一根直插云霄的红色火炬。
高松灯看得入了迷,既是对入眼的美景,也是为此刻温暖而暧昧的空气。
‘好美...就像...就像星星一样...’
丸山福助轻轻握住她的手,脑袋凑近了些许:“灯,我有一个新的企划,我管它叫‘自由之翼环九州巡演’,参与的乐队会有结束乐队、有刺无刺,我希望myGo!!!!!也能参加。”
高松灯惊讶地转过头来。
“自...自由之翼...九州巡演...?”灯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丸山福助点了点头,漆黑的瞳孔折射出幽绿色的野望。
“嗯。我打算租一辆大巴车,在新年后的寒假里,带着myGo!!!!!、有刺无刺、结束乐队,还有你们的朋友们,一起去九州旅行,顺便进行巡回演出。大概会持续一个月以上,春假肯定是不够的,还需要向校方请假。我已经联系了长崎世莉女士,她会作为家长代表和其他的家长与校方进行沟通的,这点不用担心。”
“大家、大家一起去吗?!”灯的声音染上了兴奋兴奋,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一些。
丸山福助微笑着点了点:“当然。我记得...你之前在熊本的时候不是说过,希望我能带着大家一起出门玩?”
高松灯愣住了。
‘我...我说的吗?’灯的内心充满了疑惑,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太复杂了,她确实已经忘记了那次熊本之旅的一些细节,更忘记了自己当时随口说出的那句话。
但丸山福助却记得,而且,他正在用行动践行着那份承诺。
“你...你还记得...明明我都忘了...”
丸山福助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当然记得,我可是你的经纪人……兼男朋友。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牢牢记住。”
高松灯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两朵悄然绽放的樱花。
“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福助突然松开了她的手,端正的坐在了摩天轮的座位上。
灯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还是靠坐在了福助的身侧,头微微地靠在福助的肩头:“嗯……您说。”
福助顿了一阵,视线没有和灯对上,而是落在了灯的眉心。
轿厢外的城市灯火流转,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然后他说:“我……我今天能够如此坦然地接受你的情感,并且做出回应,这不是我下定了决心,而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安的涟漪在她粉色的眼眸深处扩散:“是……是谁呢?”
“是鲁帕。”福助的声音低沉下去:“她……和我发生了……那种关系。”
讲起这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
“她说……‘有些时候,创造回忆的时间和契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少,我不想错过。即使可能会受伤,会麻烦,我也不想因为害怕,就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的话。”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露出了一个让灯完全看不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种灯从未设想过会在福助脸上看到的情绪——依赖。
仿佛鲁帕的那一推,不仅推开了他心上的某道闸门,也让他短暂地允许自己依靠别人。
福助终于抬眸,幽绿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进灯的眼睛里,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像深潭下的暗流。
“鲁帕明确了她……愿意在我心里占据的地位。那你呢,灯?”
灯的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模糊了眼前福助的轮廓,也模糊了窗外璀璨的星河。
“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弱而颤抖:“明明是我先告白的……明明……明明福助先生你先答应的……”
福助将食指轻轻竖在灯的唇前,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她微微颤抖的温热唇瓣。
“打住。”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方才那丝罕见的依赖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后的压抑怒意:“这件事让我现在都来气……你用十五层的秘密威胁我,逼迫我‘交往’。你以为那是什么?是小孩子的游戏,还是你认为可以控制我的缰绳?”
“我……”灯想辩解,泪水却先一步滑落。
“你触碰的,是我最黑暗的底线。”福助打断她,每一个字冷硬的砸向灯:“你拿着它,就像拿着一个点燃的炸药包。你知不知道,如果处理不当,它要么毁了你,要么……会逼我做出更极端的事情,甚至毁了我自己?”
轿厢似乎在空中微微晃动了一下,或许是错觉,但灯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倾斜。
“……我、我没有!我……我只是想……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福助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灯,单纯是原罪,无法掌握的资源是诅咒。两者相遇,只会造就地狱一般的人生。”他的声音近乎叹息,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灯心寒。
“我……不对……才不是这样的……!”灯哭得崩溃,肩膀剧烈地耸动,仿佛要将所有委屈、恐惧和不甘都宣泄出来。
福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俯身吻住了她。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她的下唇,细微的刺痛和铁锈般的腥甜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灯吃痛地闷哼一声,挣扎的动作僵住了,崩溃的哭声也被这个吻强行堵了回去。
轿厢内只剩下他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摩天轮机械运转时的嗡鸣。
福助稍稍退开,拇指抹过她唇上渗出的血珠。
“灯,我们都很幸运。”他的声音低哑,隐约有些疲惫和庆幸:“我被人托住了,被人推了一把,下定了决心。你也很幸运,因为我醒悟得足够早,我们还来得及重新认识我们彼此。”
“可是……”灯的声音带着泣音,嘴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你说,你只想在我身边,对吧?”福助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确认。
“……嗯。”灯抽噎着,用力点头。
“那你就必须得接受一个事实……”福助贴上了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幽绿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泪眼朦胧的粉色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啊,可是个很贪心的人呐。”
“……”灯眼睛红红地瞪着他,像只被逼到角落却仍不甘心认命的小兽。
“你可以拒绝。”福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走出这个摩天轮后,我们就回到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我会继续培养myGo!!!!!,但关于‘我们’就到此为止。那些秘密,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你要知道,一直以来最让我难办的其实不是如何处理那些事,而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又该如何和这样的你相处。”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望进她眼底:“而这,就是我最后得到的答案。这是……对我们所有人都最好的选择。你能明白的,对吗?”
灯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只有泪水无声地流淌,打湿了她的脸颊,也打湿了福助的手指。
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究竟走在何等危险而曲折的道路上,而他给了自己一条退路。
窗外的东京夜景繁华如梦,却仿佛与他们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终于,灯伸出双臂几乎是绝望地紧紧抱住了福助,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最后的确认:“那……我……就这样就好吗?”
“这是你的抉择。”福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
然后,他抬起手,温柔而坚定地回抱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二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摩天轮依旧恒定的下降着。
摩天轮缓缓转回地面,轿厢门被工作人员从外侧打开,寒冷的夜风瞬间灌入。
然而福助只是抬手,将几张万元大钞直接递了出去,什么也没说。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了看轿厢内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钞票,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地关上了门。
轻微的机械声再次响起,载着他们的摩天轮轿厢脱离地面,重新向着星空攀升。
“……我……我还是好不甘心……”灯的声音在福助怀里响起,闷闷的,带着残留的哽咽。
灯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关于cRYchIc解散后的孤独,关于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关于熊本之夜的冰冷与渴望,关于发现秘密时的恐惧与决绝……
“嗯。”福助只是轻轻应着,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最后,灯似乎说累了也哭累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从福助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她脸上泪痕未干,却用一种混合着委屈、释然和一点点埋怨的奇异眼神看着福助。
“福助先生,”她慢慢的说:“我开始觉得你是个讨厌的人了。”
“那你要离开我吗?”福助问,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你就是吃准了我,才会这么问的吧?”灯轻轻一拳捶在福助心口,没什么力道。
“我很少打没准备的仗。”他坦然承认。
“恋爱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也是战斗吗?”灯歪着头问,带着一丝探究。
“如果这是战斗,”福助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着灯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那我大可以早早地磨平你的个性,让你任我揉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睑:“很可惜,我是做不到的。毕竟啊……你身上那些最容易被磨损的东西,恰恰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也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灯愣住了,粉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最喜欢的地方?”
“正是这些地方,”福助看着她,眼神在流转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让我有时候觉得麻烦的地方,组成了你这个……最可爱的高松灯啊。”
说着,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灯还带着泪痕的脸颊。
灯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比窗外的霓虹更鲜艳。
她眨了眨还湿润的睫毛,小声要求:“能……能再说一遍吗?”
福助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我……最喜欢这样的高松灯了。”
低沉的声音像带着电流,让灯从耳根到脖颈都酥麻了一片。
“可以……可以大声点说一遍吗?”她得寸进尺,却没什么底气。
福助退开一点,别过脸,耳根在昏暗光线下透出可疑的红色:“小笨蛋,这种话怎么可能大声地说啊……”
灯注意到了他那抹罕见的窘迫,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一下,酸涩中泛起一丝甜。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下定决心的重量:“……我、我果然还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但、但是……”
“嗯。”福助只是应着,等待她的下文。
“……福助先生,”灯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你能让我……一直就这样‘可爱’下去吗?”
福助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灯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会保护好你的。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爱人……”
他顿了顿,似乎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补充道,“……额,之一。”
灯鼓起脸颊,刚才的感动被打散了一些,小声抗议:“……最后那个词可以不说的。”
“我只是觉得说话要准确。”福助一本正经。
灯撇撇嘴,没再纠缠这个词,而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祥子……在您那里住,对吗?”
“嗯。”
灯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福助的毛衣下摆,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那您今晚……能不回去吗?”
福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猛地坐直身子,低头看向怀里的灯,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赞同:“这……你还……”
“太早了?不,福助先生。”灯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毛衣领口,迫使他微微低头。
她仰着脸,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异常明亮:“已经……被人抢在前面了。我必须……尽快更进一步,才能安心……您能理解的,对吧?”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拉着他的手却很用力,指尖微微发白。
福助看着她眼中混合着不安、占有欲和孤注一掷的光芒,沉默了。
窗外,摩天轮即将再次升至最高点,整个东京的灯火都在他们脚下铺陈开来,宛如一片倒悬的、璀璨的星海。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好吧。”
——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但是很抱歉没有——
洗过澡之后,二人穿着柔软的浴袍,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
灯坐在床边,福助正用毛巾帮她擦着半干的灰色短发。
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抬头:“对了,福助先生……那些照片……我要删掉吗?”
福助看向她,幽绿色的眼眸在温暖的床头灯下显得平和了许多。
“不用了,你用它们威胁我,我不也获取了你的一些把柄了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下唇上那个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这叫……礼尚往来。”
灯的脸又红了,小声嘟囔:“丸山先生……我的照片……”
“放心,我是要自己收藏的,可不会让别人看到。”
灯看着他平静而认真的侧脸,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了。
她相信他。
或许这种相信毫无道理,甚至有些盲目,但此刻她愿意相信。
“嗯……”她轻轻靠在他肩上:“我相信丸山先生。”
福助揽住她的肩膀,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模糊的光带。
两人相拥而眠。
灯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模糊地想着:这条路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崎岖,身边或许还会有别人……
……但是,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