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自由之翼巡演进行到大阪站时期的事情。
华灯初上时分,一辆银白色的丰田汉兰达停在了温泉旅馆的门廊前。
丸山福助熄了火,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独属于温泉街的硫磺味水汽。
后座的车门依次打开。丰川祥子第一个下来,深蓝色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围巾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若叶睦跟在她身后,浅绿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怀里抱着那个黄瓜色的垂耳兔玩偶,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前方的灯光。
三角初音弯着腰从车里出来,一只手扶着车门框,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后颈,眉头微蹙。
“怎么了?”祥子回过头。
“没事……”初音放下手,站直身体:“有点酸,可能是坐久了。”
八幡海铃从另一侧下车,随后佑天寺若麦最后一个下来。
若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紫色的短发在夜风中有些乱,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终于到了……坐车坐得腰都快断了。”
福助已经绕过车头,走到后备箱旁,打开箱门。
“房间已经订好了。”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平静:“先把行李搬进去,然后去泡温泉。明天还有最后一次排练,今晚好好休息。”
五个人各自拿起自己的行李,随着男人进入旅馆。
旅馆的前台是一位穿着和服的老太太,确认了预约信息后,她递上两把房间钥匙。
“一人间和大房间,房里都有温泉,可以随时去泡。”
“谢谢。”福助接过钥匙,将大房间的钥匙递给她们。
女孩子们很快换上了泡温泉用的泳衣——
丰川祥子选择了一件纯黑色的连体泳衣,剪裁简洁,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内敛而性感;
三角初音则是一袭热情的红色比基尼,勾勒出她健康的肌肤和充满活力的曲线;
若叶睦穿了一件保守的白色分体式泳衣,却因为墨缇丝的偶尔冒头,让她显得有些不安分的可爱;
佑天寺若麦是一件粉蓝色的荷叶边泳衣,将她刻意营造的可爱偶像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八幡海玲依然是暗色系,一件深蓝色的运动款泳衣,勾勒出她紧致的肌肉线条,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
“大家一起去泡温泉吗?”若麦第一个提议,眼睛里闪着光:“感觉大家一起泡会很热闹的!”
海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可以,不算太晚。”
“我去。”睦轻声说。
“我也去。”初音点头。
祥子看了她们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要找福助先生谈。”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讶异的神色在她们的脸上悄然蔓延。
去找丸山福助?在这样的场合?
而且还是说得如此……欲言又止。
她们还没来得及细问,祥子已经像是逃跑一般,顶着她们探究的目光,快步走向了丸山福助房间的方向。
若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海铃轻轻摇了摇头。
初音看了祥子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轻声说:“那我们先去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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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的温泉水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浴池很大,应该能容纳十个人,然而此刻只有四个少女在里面,显得有些空旷。
若麦靠在池边,肩膀以下浸在热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舒服……活过来了……”
海铃坐在她旁边,双手搭在池沿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她的黑色头发用发夹固定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初音坐在浴池的另一侧,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肩膀。
她微微低着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
睦坐在初音旁边,浅绿色的长发被热水浸湿,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身旁漂那个黄瓜色的垂耳兔玩偶——玩偶也被带进了浴池,放在水盆里浮在水面上,些许绒毛被水打湿了,颜色变深了一些
“睦,你很喜欢那个玩偶啊?”若麦好奇地看着那只漂浮的兔子。
睦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玩偶,轻声说:“……嗯,是祥送我的。”
若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不错嘛。”
海铃睁开眼,目光在浴池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初音身上。
“初音,你脖子还酸吗?”她问。
初音抬起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还是有点……可能泡一会儿会好。”
若麦在水里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把目光投向身边的两人。
海铃的身材匀称紧实,初音则更纤细一些,锁骨清晰,肩胛骨的轮廓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轻笑一声:“大家的身材都不错嘛,各有风采哦~”
海铃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而初音红了脸。
‘好无聊的泳衣……要是能穿初音那种就好了。’墨缇丝在心底咕哝着,但最终还是被小睦压制了下去。
就在这时,从隔壁房间的方向传来祥子的喊声:
“停!我叫你停啊!好疼!我感觉我要死了!停啊!”
是祥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凄惨无比。
浴池里的四个人同时僵住了,可是声音还在继续:
“疼疼疼——!你轻点!我说轻点你没听见吗!”祥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哭腔:“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要死了……”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手掌拍在皮肤上的声音。
“别动。”福助的声音低沉,隔着墙壁听不太清,但语气平稳:“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你骗人——!你明明说不会很疼的——结果——啊噢噢噢噢!!!”
祥子的声音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像是在咬着什么东西强忍着不叫出来。
浴池里,四个人的表情各异——
若麦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海铃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在墙壁和同伴们之间来回移动;初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睦低着头,浅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下意识地将装着玩偶的木盆抱紧了。
沉默在浴池里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声音终于停了,隐约能听到祥子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和福助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然后是拉门开合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浴池的门被推开了,祥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浴衣,但浴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肩头大片的红色痕迹。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睛有些红肿,嘴唇微微发颤。
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像是腿上没什么力气,每一步都轻飘飘的,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当她走到浴池边时,若麦看清了她身上的状况——
不只是肩膀和锁骨,她的胳膊上、小臂上、甚至手背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红色痕迹。
有的是条状的,有的是圆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按过。
海铃的瞳孔微微收缩。
若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初音站起身,伸手去扶祥子:“小祥,你……你还好吗?”
祥子没有回答,只是扶着初音的手慢慢坐进温泉里。
热水没过她的肩膀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池边,头靠着石壁,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虚弱的叹息。
那副表情……若麦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的嘴唇动了动,连眼睛都没睁开:“睦……福助先生喊你过去。”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哭过之后的鼻音。
睦抬起头,金色的眼瞳看着祥子那张憔悴的脸。
“哦。”她应了一声。
睦站起身,把浮在水面上的黄瓜兔子玩偶推给初音,然后走出浴池,用毛巾擦了擦身体,披上浴衣,光着脚朝门口走去。
木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渐渐远去。
浴池里重新安静下来。
祥子瘫在池边,闭着眼睛,那副表情……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极其痛苦又极其痛快的事。
片刻之后,从隔壁的私汤方向再次传来声音。
“不要……福助先生!好痛……慢点……啊!”
是小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和哀求,比祥子刚才叫得还要凄惨。
若麦和海铃同时看向那面墙壁。
浴池里的水汽似乎更浓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池的门被推开了。
睦走了进来。
她的浴衣穿得比祥子整齐,但脸色有些发白,金色的眼瞳里水光潋滟,像是刚哭过。
她的嘴唇微微肿着,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走到浴池边,慢慢坐进水里。
热水浸没身体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初音。
“初音,福助先生叫你。”
初音愣了一下。
“……哦。”她应了一声,把睦的玩偶放在池边,站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身体,披上浴衣。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祥子瘫在池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睦坐在祥子旁边,抱着膝盖,浅绿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摊安静的水草。
初音收回目光,推开门,光着脚走了出去。
木屐的“嗒嗒”声渐渐远去。
浴池里只剩下三个人。
祥子和睦坐在浴池一角,并排靠着墙壁,两人都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像是陷入了某种共同的自闭状态。
若麦和海铃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困惑。
‘不是……这种事都不避着点人的吗?’
但谁也没有说出口。
若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但想了半天,只挤出一句:“……那个,水温好像刚好。”
没有人接话。
祥子依旧瘫着,睦依旧自闭。
海铃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就在这时,隔壁又传来了声音:
“啊啊啊啊!福助先生不要啊!慢点!我求你了慢点!啊啊啊啊!”
是初音的声音,比祥子和睦叫得都要凄惨。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苦,一声接一声,中间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哀求。
“停、停一下——!不行了——!”
然后是福助低沉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语气依旧平稳。
初音的惨叫又持续了一会儿,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浴池的门被再次推开了,初音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比祥子还要虚浮,几乎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进来的。
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肩头大片红色的痕迹。
她的脖子上、手臂上、手背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红点。
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
她走到浴池边,慢慢坐进水里。
热水没过肩膀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池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若麦。
“若麦……”初音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咬牙切齿,又像是幸灾乐祸:“……丸山那家伙叫你。”
若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咽了口口水,紫色的眼眸在初音、祥子和睦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三个人都瘫在池边,身上都红一块紫一块的,表情都很奇怪,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又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极其痛快的事。
“这……这不好吧……”若麦的声音有些发颤。
“反正下一个轮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初音说完,把头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再说话。
若麦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身体,披上浴衣,光着脚朝门口走去。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有刮……而且他会不会嫌弃我技术不好!’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炸开了锅一样往外冒。
‘不对……重点是技术吗?重点是——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她停在福助房间的门前。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带着水汽蒸腾的雾气。
她抬起手,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福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若麦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温泉池在窗边,水汽氤氲,白色的雾气在夜色中缓缓飘散,池边的地面上铺着防滑的浴巾。
福助坐在温泉池边的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衣,袖子挽到手肘。
他手里拿着一块看起来像是某种器具的东西——一端是光滑的,另一端有几个圆润的凸起。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刚才一直在忙活。
看到若麦进来,他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来了?”他指了指温泉池旁边的一张矮床,那张床不大,上面铺着一层白色的棉布,看起来很柔软:“若麦,趴在那里。”
若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又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福助手里的那个器具。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要……要在这里吗?”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福助站起身,走到矮床边,把手里的器具放在旁边的托盘上:“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若麦站在原地,手指绞着浴衣的腰带,脸颊越来越红。
“我……我还是第一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了:“请……请温柔点。”
福助看了她一眼:“再温柔也得疼,但是疼完了会很爽的。”
若麦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在腰带上绞了好几下,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福助先生……可我还是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会不会太急了呀?虽然确定关系了但我们还没有好好约过会……”
福助愣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理解她的话:“给你刮痧和约会有什么关系?”
若麦也愣了一下:“……刮痧?”
“对岸的一种理疗方式。”福助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他拿起托盘上的器具,在若麦面前晃了晃:“我专门找了老师傅学的。泡温泉的时候血液循环快,刮痧效果最好。刚才给她们三个都刮过了,你看她们不是挺爽的?”
若麦张了张嘴。
她看看福助手里的器具,又看看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然后她想起祥子回来时那副瘫软的表情,想起睦手腕上的红印,想起初音咬牙切齿说“丸山那家伙叫你”时的语气。
“……所以刚才她们是在刮痧?”若麦的声音有些发飘。
“不然呢?”福助挑了挑眉:“你以为是什么?”
若麦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头皮都在发烫。
“没、没什么!”她连忙摇头,连忙扑到那张矮床上:“我趴好了!您开始吧!”
她把脸埋进棉布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福助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准备好了,如果疼的厉害就叫出来。”
“哦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