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的夜色深沉如墨,大多数窗户都已熄灭了灯火,沉入安眠。
然而,在某栋公寓楼的一间房内,电子世界的厮杀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安和昴的公寓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响隔绝,只剩下巨大的液晶屏幕在黑暗中投射出变幻不定的光芒,将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戴着专业的降噪耳机,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虚拟的战场中。
枪声、爆炸声、队友急促的呼喊在耳蜗内交织成一首狂乱的交响乐。
昨天下午,她逃掉了演艺学院的课程,也没去乐队排练,心安理得地在家里睡了昏天暗地的一整个下午。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腹中空空如也,她从冰箱里翻出前天买的“肯德基全家桶”,连加热的步骤都懒得进行,直接抓起一块冰冷的吮指原味鸡,一边啃着,一边开启了今夜的游戏征程。
现在是凌晨四点,正是人类生理与精神最困顿的时刻。
网络世界的另一端,那些通宵奋战的对手们操作早已变形,反应也迟钝得像生了锈的齿轮,而这恰好给了安和昴这个公认的“游戏黑洞”一个绝佳的舞台。
她那平日里总能精准预判敌人预判的诡异步法,此刻竟成了神出鬼没的灵巧走位;她那总是瞄不准敌人身体的描边枪法,现在却总能奇迹般地打出爆头一击。
屏幕右上角的击杀提示不断刷新着她的Id,一种难得的的大杀四方的快感让她忘记了疲惫,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翻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操控着角色,准备给最后一个敌人送上终结一击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抹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晃动的阴影...
是错觉吗?大概是摸黑看屏幕太久,眼睛花了吧。
她这么想着,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游戏上。
但那份违和感却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进了她的潜意识。
她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黑影从她视野的死角猛地放大!
“啊!”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心脏骤停了一拍,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狂跳。
她尖叫一声,手中的游戏手柄如同烫手的山芋般被猛地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她的耳机上,不由分说地将它从她头上摘了下来。
游戏世界里震耳欲聋的喧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她惊魂未定地转过头,看清了来人——是椎名立希!
立希的脸上...是一种她从未想过的...兴奋的神情?
安和昴本能地想要挣扎,但立希的动作比她更快。
昴的手臂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牢牢地按在了电竞椅上。
立希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同为鼓手,相互角力之下居然仍压得她动弹不得。
“别乱动。”
立希的声音压得很低,而在立希控制住她的同时,另外两个人也进入了她的视野。
丸山福助正站在她的书桌旁,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正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件被她随手丢在椅子上的蕾丝内裤,动作像是在处理什么剧毒的生化废料。
然后,他又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几件t恤和短裤,将它们一并丢进了墙角的脏衣篮里。
而另一边,刚刚经历过类似场景的佑天寺若麦兴致勃勃地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像个准备宣读圣旨的使者。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用充满戏剧性的夸张语调高声宣布道:
“罪人安和昴!现在开始宣读你的罪行!”
“哈?!”昴嗓子里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不是,你们私闯民宅我还没说你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希便果断将她桌子上还剩着的半块炸鸡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的抗议声变成了低沉的闷响。
若麦笑着看着这一切,然后兴致勃勃地继续宣读“罪行”:
“罪行一:昨日下午翘课,未参加演艺学院课程,也未参加乐队排练!罪行二:过去三天内,仅食用一顿热餐,即麦当劳外卖,并将其余五天的量堆积于冰箱内,未经加热直接食用!罪行三:已有超过四十八小时未曾离开公寓一步,彻底沦为地缚灵!”
若麦每念一条,安和昴的心就沉一分。
然后她的目光绝望地飘向电视屏幕,那里,她那因为无人操控而呆立在原地的游戏角色,已经被反应过来的敌人团团围住。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角色身上,血条飞速下降,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紧接着,一个巨大的“YoU dIEd”占据了整个画面。
那即将到手的、辉煌的胜利,就这么在她眼前化为了泡影!
屈辱、愤怒、惊恐...种种情绪在瞬间爆发,冲垮了她理智的堤坝。
安和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角色暴毙,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爆鸣:
“不!你们不可以口牙!呱!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呐!!!”
安和昴凄厉的哀鸣在公寓里回荡着,凄厉而绝望,但显然无法博得深夜来访的三人的任何同情。
丸山福助面无表情地将她最后一件散落在外的衣物丢进脏衣篮,然后拍了拍手,扫了一眼被立希牢牢制住、仍在为逝去的胜利而抽泣的安和昴;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褪去兴奋之后,几乎已经站着睡着,全靠意志力支撑才没有倒下的佑天寺若麦;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虽板着脸,但眼中难掩兴奋的椎名立希身上。
“看来你们三个精力都很旺盛,正好我也精力旺盛,睡不着觉...”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让三个少女同时打了个寒颤。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就一起消耗一下多余的精力好了。”
半小时后,丸山福助的银白色丰田汉兰达驶离了川崎市区的灯火辉煌,拐入通往郊区的僻静小路。
车内的气氛压抑而诡异。
立希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抱胸,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紧绷的侧脸线条显示着她的不安。
后排,安和昴和佑天寺若麦挤在一起,若麦的脑袋已经歪在了昴的肩膀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而昴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瞪着前排的座椅靠背,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烧穿。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郊野公园的入口。
这里是一个当地人晨练用的小山头,不高,但山路蜿蜒,被茂密的植被所覆盖。
凌晨的空气清冷而潮湿,带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与公寓里那混杂着外卖油脂和人体代谢物的浑浊空气形成了天壤之别。
椎名立希一下车,便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鼻腔滑入肺叶,仿佛将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烦闷与疲惫都一并冲刷了出去。
她原本对这场莫名其妙的“惩罚”充满了抵触,但此刻,置身于这片寂静的夜色与自然之中,心中的那份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已经背上一个黑色双肩包、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的丸山福助,撇了撇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跟了上去。
安和昴的情况则有些不同。
她昨天结结实实地睡了一整个下午,体力储备倒是相当充足。
此刻她最大的感受不是困,而是饿,以及对这场强制登山活动的无语。
她费力地将已经彻底睡死过去的佑天寺若麦从车里拖出来,架在自己身上。
若麦整个人都像一滩烂泥,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梦话。
“好重...”
安和昴抱怨了一句,但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若麦的一条胳膊环过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腰,半拖半扛地跟上了队伍。
她这熟练的动作,得益于过去无数次将醉酒的河原木桃香从居酒屋里扛回公寓的实战经验。
她已经习惯了成为队伍里那个可靠的“搬运工”,只是没想到,这次搬运的对象从一个酒鬼变成了一个瞌睡鬼。
四个人就这样一前三后,缓缓地走上了蜿蜒的山路。
丸山福助的手电筒在前方投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脚下铺着碎石的小径,也让周围的树木投下了张牙舞爪的巨大黑影。
山林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被惊动的虫鸣。
立希走在中间,步伐稳健,她发现这种机械的身体运动能让她的思绪变得格外清晰。
她不再去想乐队的作曲,不去想与他人的复杂关系,也不去想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只是专注于脚下的路和自己的呼吸。
这种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而队伍的末尾则是一场灾难,佑天寺若麦是三人中最惨的一个,她本来就熬了两天,全靠咖啡因和意志力硬撑,现在被从温暖的车里拽出来,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中,睡意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又饿又累又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酷刑。
她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安和昴身上,双腿机械地挪动着,时不时还会被石子绊一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好饿...想睡觉...福助先生是魔鬼...下次我说什么也要在上面...”
她的抱怨断断续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在这寂静的山路上却格外清晰。
扛着她的安和昴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压断了。
山路在夜色中蜿蜒向上,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间的空气越来越清冽,吸入肺中带着草木的凉意。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偶尔惊起栖息在枝头的夜鸟,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安和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她不仅要支撑自己的身体,还要承担若麦大部分的重量。
若麦已经完全陷入昏睡,像个柔软的人形挂件,每一步都软绵绵地拖沓着,让昴的体力飞速消耗。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步伐也开始踉跄。
椎名立希走在她们稍前一点的位置,听着身后愈发粗重的喘息和拖沓的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安和昴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咬着牙,倔强坚韧的性格让她不肯开口求助,但微微发抖的腿却暴露了她的极限。
立希沉默地放慢了脚步,等到与昴并肩时,伸出手,抓住了若麦的另一条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一起。”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安和昴愣了一下,侧头看向立希。
立希没有看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分担了若麦近一半的重量。
肩上的压力骤然减轻,昴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
“谢了...”她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立希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被照亮的小径。
两个鼓手一左一右,架着昏睡的同伴沉默地继续向上攀登。
林间的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她们疲惫却坚定的步伐伴奏。
东方的天际,那抹鱼肚白正在悄然扩大,预示着漫长的黑夜即将走到尽头。
时间在沉默的攀登中缓缓流逝。
当他们终于绕过最后一个弯道,抵达山顶的观景平台时,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出淡淡的、温柔的橙光。
远处的城市依旧沉睡在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路灯像散落的钻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安和昴把若麦粗暴地扔在了观景台的长椅上,然后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大口地喘着气。
立希则走到平台边缘,直起身扶着栏杆,眺望着天边那不断变幻的瑰丽色彩。
朝阳升起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先是一条金边,然后是半个火红的圆弧,最后,一轮耀眼的红日便喷薄而出,万丈金光瞬间刺破云层,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群山和城市在晨光中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新的一天以一种无比壮丽的方式降临了。
就在三人被这壮美的景色所震撼时,丸山福助放下了他一路背着的双肩包,拉开了拉链。
少女们以为他会拿出水或者早餐,却看到他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四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纤细的杯柄和优雅的郁金香杯型显然与这荒郊野岭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既荒诞又有一种奇妙的仪式感。
他将高脚杯一一摆在观景台的石桌上,然后又拿出了一瓶冰镇的能量饮料,“啪”地一声打开。
带着气泡的金黄色液体被依次倒入杯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来,为了惩罚熬夜的笨蛋们,干杯。”
他将其中三杯推到她们面前。
椎名立希迟疑地拿起一杯,表情复杂。
安和昴愣愣地看着杯中冒着泡的饮料,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就连半梦半醒的若麦也被这奇特的场景惊得清醒了几分,她揉着眼睛,茫然地接过了杯子。
丸山福助举起自己的杯子,示意她们碰杯。
四只高脚杯在清晨的阳光下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他拿出手机,对准了这一幕,以喷薄的朝阳和苏醒的城市为背景,拍下了一张四个酒杯撞在一起的照片。
随后,他打开了自由之翼事务所的官方社交账号,将照片上传,并配上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敬三更半夜不睡觉的夜猫子们。”
-
下山的道路似乎比上山时更加漫长。
若麦像一袋耗尽了所有电量的柔软玩偶,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安和昴和椎名立希的身上,成了一个柔软但是沉重的负担。
最终,就连安和昴和椎名立希也有些体力不支,脚步开始踉跄。
走在最前面的丸山福助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在他那深不见底的幽绿色眼眸的注视下,二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但下一秒,丸山福助已经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伸出手,像拎起一只猫的后颈一样,轻松地将若麦从二人的身上剥离下来,然后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起。
若麦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咂了咂嘴,睡得更沉了。
晨光穿过稀疏的林木,为丸山福助坚毅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让他那平日里显得冷酷的轮廓,此刻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可靠感。
安和昴和椎名立希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完了最后一段山路。
山脚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拉面馆,店面不大,但灯火通明。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晨景,浓郁的猪骨汤香气混合着酱油和烤葱的焦香,霸道地钻入每一个毛孔,瞬间唤醒了她们沉睡的味蕾。
丸山福助将若麦安置在角落的卡座里,让她靠着墙壁继续睡,然后点了四碗招牌的豚骨拉面。
面端上来时,安和昴几乎是把脸埋进了碗里在进食,发出很大的满足的吸溜声,仿佛要将一夜的疲惫和饥饿都随着滚烫的面条一同吞下。
椎名立希的吃相则要文静许多,但她夹起面条的速度也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热汤滑过喉咙,温暖了她有些冰凉的胃,紧绷了一夜的嘴角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她偷偷瞥了一眼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面的男人,心里那种复杂的、混杂着怨气、疲惫和一丝微妙认同感的情绪,让她感到一阵烦躁,索性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叉烧。
若麦差点睡进汤碗里,不过到底还是饥肠辘辘的肠胃短暂压制了困意,强打起精神吃完了拉面。
一碗热腾腾的拉面下肚,三个人都感觉活了过来。
丸山福助结了账,再次抱起睡得不省人事的若麦,领着另外两个“夜游同伙”回到了停车场。
当汉兰达平稳地驶入自由之翼事务所的地下车库时,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早上八点半。
今天是工作日,她们还有各自的工作安排。
“醒醒,若麦,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现在还不能休息。”安和昴一边拍着若麦的脸颊,一边试图将她从昏睡中唤醒。
今天Avemujica有例行的训练,有刺无刺没有特别的安排,而myGo!!!!!则有一场重要的广播访谈录制,所以昴决定去看看myGo!!!!!录节目。
佑天寺若麦被摇晃得睁开了一条缝,粉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迷茫和困倦。
她看清了周围是熟悉的事务所环境,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丸山福助,立刻用尽最后的力气,拽住丸山福助的西装裤脚,用一种介于撒娇和哀求之间甜腻到发齁的声线哼唧着:
“福助先生...喵姆亲我真的不行了...让我睡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丸山福助低头看着她,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
“仅此一次。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这样没节制的熬夜,就不是爬山这么简单了。”
他将若麦抱进了自己那间挂着“社长”名牌的办公室,把她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甚至还从柜子里找出一条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枕在自己膝盖上睡觉。
然后他似乎也不急着开始办公,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放在桌子上,封面有些弯曲,似乎被翻看了许久。
立希注意了一下封面,上面写着《性学三论》,作者她看不清楚。
‘这家伙居然不看报表,看起闲书来了?’立希觉得有些惊讶。
而做完这一切后,福助就像一个处理完麻烦宠物的主人一样,对跟进来的安和昴和椎名立希说:
“你们两个也一样,要是扛不住,跟各自的队员打个招呼,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安和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赶紧推门出去了。
椎名立希则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也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立希。”听到男人的呼唤,立希停下脚步,转回头,听到男人接着说:“据我所知,你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你姐姐一般也住在大学里,对吧?”
立希点点头:“嗯,对。”
“若麦和昴都决定搬进我的公寓大楼里了,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搬进来?”福助看着她的眼睛:“多点人也能多点照应。”
立希想起了最近听到的一些消息,翻了个白眼:“你这算什么?买下高档公寓给员工作员工宿舍?什么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是为了让榨干你们的剩余价值。”福助嘴角勾起恶趣味的笑容,一边抚摸着膝盖上沉睡的若麦的脑袋,一边问立希:“所以,你要来吗?”
“我再考虑考虑吧,你这黑心鬼畜大叔的巢穴……怕不是会吃人的。”立希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好了,我要去集合了,不然去晚了爱音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我。”
“好,记住你答应我的。”
“……知道了!”想起男人的报备要求,立希脸红了一瞬,然后立马转过身,推门离开了社长办公室,走向了myGo!!!!!今天录制访谈节目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