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叶天就在爷爷家陪着几个妹妹玩耍。
看着院子里堆放的柴火有些零散，他便主动拿起斧头，准备把柴劈了。
叶老爷子坐在一旁，他知道叶天现在气力不小，也就没有出声阻止，反而看着孙子挥斧，一旁不时出声指点。
“腰要沉，力从地起。”
“手腕要活，别用死劲儿。”
“眼神跟着斧刃走，心神合一。”
不知道是前世理科生的思维让他善于分析和理解发力原理，还是精神力强大带来的超强感知和控制力，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叶天学习得极快。
起初几斧还略显生涩，主要依靠蛮力，但很快，他劈砍的动作就变得流畅而高效起来。
斧头落下时，不再是单纯的猛砸，而是带着一种精准的巧劲，常常顺着木头的纹理，一击即开，省力又轻松。
叶老爷子看着叶天几乎肉眼可见的进步，眼中异彩连连，心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念头再次活泛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直到叶天将最后一根木头利落地劈开，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天儿，你如今身体养得很好，气血之旺盛，是我平生罕见，气力更是远超常人。”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叶天，“空了……要不要再捡起咱们叶家的拳法，练一练？”
叶天停下动作，擦了把汗，看向爷爷。
不是，那这考验他，哪个男生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虽然比不上五大中式魅魔，但国术对一个中国男人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更别说他还能感觉到爷爷话里那份深藏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见叶天未语，叶老爷子没有催促，只是用一种平和的，带着追忆的语气继续说道：“咱们叶家这套拳，据说是唐代末年，一位投身军旅的祖先，在战场上搏杀总结，又融合了一些道家养气法门创出来的。不花哨，讲究个实战，练的是筋骨，养的是气血，壮的是胆魄。”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着岁月沉淀下的无奈与释然：“只是从两位老祖失踪，这拳法就再难有人能真正登堂入室了。练，依旧能强身健体，但想练出老祖宗手札里记载的‘内劲’，却是千难万难。”
“我练了一辈子，也就达到力发周身，筋骨齐鸣，算是明劲大成。这套拳法的上限，据说是‘宗师’，不过在族志里明确记载的，几百年下来，也就出过那么一位。”
老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豪，更多的是看开后的淡然，“如今这世道，枪炮横行，武功再高，也挡不住一颗子弹。传武没落，是大势，强求不得。不过用来强身健体也是极好的。”
他看向叶天，眼神温和，没有丝毫强迫之意：“我跟你提这个，不是非要你练出个什么名堂。只是觉得，以你现在这身雄厚的气血根基，不练可惜了。若是肯下功夫，说不定……有生之年，能看到你突破到‘暗劲’的境界。就算达不到，用来打熬筋骨，掌控自身力量，也是极好的。你觉得呢？”
叶天听着爷爷的讲述，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自家还有这样的传承，估计这传承的式微十有八九与朱果树的消失有关。
这让他对空间里那株朱果树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认知。
而“明劲”、“暗劲”、“宗师”这些概念，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融合的记忆里，确实有小时候被爷爷要求扎马步、练拳架的模糊片段，只是原身身体底子薄，最终不了了之。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空间溪水持续改善体质，精神力强大有助于精细控制身体。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无论在任何时代，自身拥有强大的力量都是重要的资本。
往后几十年都算不上太平，多张底牌防身无疑是好的。
“爷爷，”叶天放下斧头，走到叶老爷子面前，神情认真，“我想学。不是为了练成多高的武功，就像您说的，用来打熬身体，更好地掌控力气，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而且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既然我有能力，就不会给他丢掉。”
叶老爷子看着孙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欣慰的笑容，连道了三声：“好！好！好！”
他站起身，原本略显佝偻的腰背似乎都挺直了些：“既然你有心，那从明天一早开始，爷爷就重新教你！先把咱们叶家拳的根基——站桩和拳法，给你掰扯清楚！”
老太太周桂香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就着阳光缝补着一件衣物，针脚细密而匀称。
叶灵儿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叶小虎，还要不时抬眼看一下正在兔笼边嘀嘀咕咕说悄悄话的叶小兰和叶招娣。
这时，二伯叶崇礼从外面回来了，额头上带着细汗，显然是刚忙完队里的事。
叶崇礼接过叶灵儿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走到叶老爷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爹，”他喝了口凉白开，说道，“下午我去另外两个村那边转了转。另外两个队动作快，听说要吃大食堂，积极性高得很，食堂的棚子都已经搭起来了。咱们村明天要是不忙，也得抽点人手，赶紧把集体食堂弄好，不然公社来人检查，面上不好看。”
叶老爷子“嗯”了一声，吐出一口烟：“是该弄了，大势所趋。你看着安排人手就行，别耽误了地里的正活。”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村里的琐事，叶崇礼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爹，那我就先去把分好的肉给村里的几户孤寡老人送去。这几天村里飘肉香，也让他们沾沾荤腥，解解馋。”
老爷子点点头：“去吧，送去了叮嘱他们尽快吃，别舍不得留着，这天气存不住。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该吃就吃。”
“天儿，”叶老爷子又转向叶天，“你把你奶单独准备的那份，给你五爷爷送去。以前你身子弱，三天两头生病，没少麻烦你五爷爷操心。现在你大好了，于情于理都该去谢谢他老人家。”
“哎，我这就去。”叶天立刻应下，进屋拎起奶奶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篮子，里面除了分量十足的一块好肉，还有一小包点心。
他跟爷爷奶奶打过招呼，便和二伯一起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