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么隐蔽的地方会被发现。
但是他知道,一旦被民兵发现,他就彻底完了,不仅得不到那些珠宝黄金,自己这条命也肯定是没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只要民兵敢进来,他就拼命反抗,就算杀不了所有人,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带着陈小宝逃跑。
通道里,探查的民兵已经走到了通道尽头,看到了巨大的地下空间,也看到了那些日军遗留的武器、粮食和珠宝黄金,他心里一惊,连忙停下脚步,悄悄后退,想要回去向叶崇礼和王志强汇报情况。
可就在这时,陈默猛地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举着步枪,对着他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地下基地的寂静,子弹擦着民兵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墙壁,溅起一片碎石。
民兵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趴在地上,对着洞口大喊:“叶队长!王书记!里面有人!陈默在里面!他开枪了!”
洞口的叶崇礼和王志强听到枪声,脸色一变,王志强立刻下令:“冲进去!控制住陈默,注意安全,尽量留活口!”
“是!”民兵们齐声应声,纷纷弯腰钻进洞口,举着步枪,朝着通道深处冲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里交织穿梭,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叶崇礼和王志强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陈默的反抗。
陈默见民兵们冲了进来,眼神愈发狠戾,举着步枪,不断朝着民兵们开枪,子弹呼啸着飞过,击中了通道的墙壁,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陈默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和疯狂,“我告诉你们,我手里有枪,还有手雷,你们要是逼急了我,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民兵们躲在掩体后面,躲避着陈默的子弹,时不时朝着陈默开枪反击,却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害,只想将他制服,不想伤他性命——陈默是这次事件的核心,留着他,才能挖出更多的秘密。
叶天开始看王志强让人直接进去探查就估计会惊动陈默。
毕竟陈默是连他用精神力探查都会产生警觉的危险人物。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阻止,毕竟他也不能说出他知道地下基地里情况和地形。
而在不知道下面情况下,让人先去探查情况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结果也跟叶天预料的一样,下去探查的民兵还没靠近陈默就被发现,要不是叶天一直精神力外放,把陈默打响探查民兵头部的子弹偏移了,那个民兵应该是已经牺牲了。
见已经暴露,叶天也就跟在队伍的后面,没有轻易上前,只是借着民兵的掩护,悄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精神力铺开,时刻留意着陈默的动向,防止他狗急跳墙,扔出手雷,造成民兵伤亡。
他看到陈默躲在日军铁皮箱后面,疯狂开枪,眼神里满是疯狂,而床底下的陈小宝,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默,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叶崇礼趴在地上,对着陈默大喊道,语气坚定,“你以为你能跑掉吗?外面全是民兵,你就算冲出这里,也逃不出李家村!只要你投降,我们可以从轻处置你,还能保住你儿子的安全!”
“从轻处置?”陈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绝望,“我做的那些事情,你们怎么可能从轻处置我?要么,我杀出去,要么,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反正,我绝不会被你们抓住,绝不会接受你们的惩罚!”
说着,他猛地从铁皮箱后面冲了出来,举着步枪,朝着最近的一名民兵开枪,同时伸手去抓身边的手雷,想要引爆手雷,跟民兵们同归于尽。叶天眼神一凝,瞬间催动精神力,无形的力量紧紧按住陈默的手,让他无法握住手雷,同时,精神力轻轻一推,陈默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步枪也掉在了一边。
“就是现在!”叶崇礼大喊一声,率先从掩体后跑出来,朝着陈默冲了过去,身后的民兵们也纷纷起身,紧随其后,一把按住摔倒在地的陈默,死死捆住他的手脚,夺下他身上的手枪和剩余的手雷,彻底控制住了他。
叶崇礼走到陈默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沉声道:“陈默,你别再挣扎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你潜伏在李家村这么多年,出卖国家机密,勾结间谍,还私藏日军遗留武器和赃物,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陈默被民兵死死按在地上,手腕和脚踝被粗麻绳勒得生疼,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肤,渗出血丝,可他毫不在意,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看不清神色,只有肩膀微微紧绷,周身萦绕着一股死寂的绝望,任由民兵们拖拽,一言不发。
叶崇礼话音刚落,一名民兵就发现了床底的动静,床板下传来细微的颤抖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他握紧步枪,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厉声喝问:“谁在里面?出来!”
床底下的陈小宝吓得浑身一僵,啜泣声瞬间卡住,牙齿打颤,半天不敢动弹。
民兵见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猛地将他从床底拽了出来。
陈小宝四肢乱蹬,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刚一落地,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磕得额头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游手好闲的痞气,只剩下贪生怕死的怯懦。
磕了几下,他无意间瞥见被两个民兵死死按住的陈默,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民兵脚边,手指着陈默,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急切和讨好,甚至带着一丝恶毒:“都是他!都是他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他没关系!你们抓他,别抓我,我是被他逼的!”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缩,刻意拉开和陈默的距离,仿佛陈默是什么洪水猛兽,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侥幸取代。
他以为,只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陈默身上,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就能保住这条命。